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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原幸话说完的同时梁无乾也松开了手,施原幸收回来张开十指举在自己眼前,看见十个指头修的圆圆润润整整齐齐。
“你为何喜欢他?”
“喜欢还要问缘由?”施原幸扭头疑惑地看过来,倒也在认认真真地想答案。
“……我见张月鹿对角木蛟好的很,就算是风尘迷眼也要担心上半天。”
“我便觉得他很好,我很喜欢。”
“此为羡慕,不谓喜欢。”
梁无乾见施原幸两口塞下去一个橘子,从旁又拿来两个放在他面前。
施原幸的说法被梁无乾出言否决,只好再找别的理由。
“角木蛟不当值时就跑到张月鹿的殿宇那里,两人数着潭中锦鲤都能耗上数日时间。”
“此为孤独,不谓喜欢。”
施原幸被他一句句堵的心塞,撇嘴瞪他:“那依你说我不喜欢他喽?”
“那我还喜欢谁?我喜欢你行吗?”
梁无乾见施原幸吃瘪模样觉得好笑,勾着嘴角往他手里塞进两个橘子,示意他多吃东西少说话。
施原幸气的两颊鼓鼓,一把将两个橘子都塞进去,窝在自己椅背上不理他。
楼上忽然嘈杂,底下两人不约而同地往上看过去。发现是悬廊上有人起哄,舞妓被些人拥在中央,柔若无骨地攀在一男人身上。
施原幸看后更生气,别开眼从椅上起身,令人给自己开一间里房。
“吵死了!”
施原幸进屋后啪地一声把门关上,还从橱柜角落里摸出一把锁,哐啷哐啷地气冲冲给锁在门上。
锁上后一头钻上床,脸埋在被褥里,手拿着棉被想往身上盖。结果被子被自己揉成一团展不开,气急败坏地将那一整团放在自己脑袋上。
感觉到那团棉被似乎自己动了动,施原幸将两手隔着被子按在头顶,继续生气。
“凭什么何辰泽就有人喜欢!”
“凭什么他们都有人喜欢!”
感觉棉被又动了动,下一刻眼前一亮。棉被被梁无乾掀起来抖开,又重新给他好好盖了回去。
“你怎么进来的!”
他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连梁无乾都敢吼。
梁无乾神情不变地将手指伸过身侧实墙,简单给他示范了怎么进来的。
施原幸没理他,撑着胳膊跪坐在床上,气着气着还掉下几滴泪来。余光看见梁无乾现在床侧,赌气地伸手抓住他把他拽到自己前边来。
梁无乾于是就顺着他坐下,看他耍性子。谁知道这个狐狸疯的很,扭身就扑过来,狠狠吻上这尊贵的阎王大人。
因为施原幸扑来的力气太大,两人这根本不算是吻,说是一头撞上来倒是比较合适。
梁无乾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皱眉偏开脸提醒他。
“我是地府阎王。”
“我还心宿呢!怎么?配不上你?”
施原幸虽然牙齿被磕的生疼,但语气却依旧冲的可以。梁无乾没答他,施原幸就干脆当他默认,开始扯他领子。
谁知扯到一半感觉腰侧一松,偏头看到梁无乾不知伸手拽开了哪根衣绳,衣裳从领口一路散开到底。
……
后来中途施原幸实在困累,就拿手推梁无乾,说话时有着小小的鼻音。
“我累了……”
那人这时倒是眼底带笑,在施原幸耳边答他,声音比平常染上些许沙哑和惬意。
“不气了?”
施原幸被他的嗓音激地浑身一麻,眯着眼睛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生气,跟他实话说实说。
“还气。”
“那便继续。”
☆、第三十章
“好了好了我不气了。”
施原幸见梁无乾似乎又有开口询问的意图,忙用被子把自己捂好,单漏出两只眼睛看他。
两人也没有再说话,都是空空茫茫地看着楼中黑暗。看的久了眼睛也就适应了黑暗,从楼下的几户里看出隐隐约约的烛光来。
“我承认我是羡慕。”
施原幸本想着让对方先开口,结果实在比不过他,还是自己委屈巴巴地打破沉默。
“当初也是个同这里很相似的地方。”
他发现自己其实每次说话的时候梁无乾都会很认真地看着自己,不管是哭也好闹也好,只要是自己开口,他都会扭头看着。
其实这样想想也还好,勉强以后可以主动包揽下聊天开头的任务。
“他们两个当时就背着我偷偷跑到长廊里来,说悄悄话。”
“我耳朵可好使了,他们在外面说什么我其实都听的见。”
“他们说……这就是人间。”
施原幸眨眨眼睛,感觉有些干涩。
“我知道人间。”梁无乾终于肯开口,惜字如金地蹦出几句话。
施原幸这才想起来,梁无乾曾经是人,还是个救过自己的人。
“那你喜欢人间吗?”
施原幸问他,见他沉思后摇头。
“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
“不记得了。”
梁无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同他说,干脆装不记得。他仅剩记忆里的人间只有枯草沙砾,战马嘶嚎和血肉残躯。
但他说完好像有些后悔,其实也不是太不喜欢,那些猩红中好像还掺杂过一只小狐狸,那是只不记得曾被自己豢养过的小东西。
“那你有空来看看天界吧,人间不喜欢,说不定喜欢我们那呢。”施原幸算着时间差不多要回去了,临行前向梁无乾发出邀请。
“嗯。”
梁无乾略一颔首,向前半步,不再倚着后墙。
“那我走啦?”
“嗯。”
施原幸明显对他的反应不满,走出几步又转过来叉腰。
“送人离开前要说回见的。”
“……回见。”梁无乾额角血管轻抽,对他实属无奈。
“好的回见!”
一切重新归于静寂,梁无乾走回屋内,面对着窗户方向坐在摇椅上,想看看这里的天明。
“太慢了!”
当梁无乾清晨从酒楼大门踏出去时,看到了火红火红的一团正抱臂站在自己面前。
“为何没走?”
“我昨晚刚走到巷口便看到每户人家门前都挂有红纸灯笼,心觉奇怪就去问了一人。”
至于大半夜从哪找来的人,又怎么问出来的,梁无乾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张口问他了。
“那人道这几日是年节,据说城中会有庙会,既然来这一趟不如与你一同去看看。 ”
“结果我就想着在大门口等你出来好了,谁知道你会早晨才出来!”施原幸一说就停不下来,添油加醋地描写昨晚有多么的寒冷,冰天雪地中自己如何可怜的一人独守大门。
说到最后梁无乾脑袋嗡嗡直响,但感觉到他确实有些可怜,于是将就自己拇指上把那个镶玉的红珊瑚扳指取下来,塞给施原幸。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施原幸边走边用三个指头捏着珊瑚扳指来回看,愣是没看出来上面的花纹刻的是什么。
“是九泉。”
“有什么用?”施原幸非常俗气地问。
其实梁无乾也没有想好,给他就是单纯想让他安静一会罢了。
“日后便知。”
施原幸听后点点头,觉得应该是个好东西,套在自己的指头上,非常简单地被搪塞过去。
两人逐渐步入闹市,窄小的一条旧巷挤得满满当当全是人。
施原幸大老远看见人群堆里有舞狮的,拖着梁无乾就往里冲。结果前面一层人都互相被挤的严严实实,施原幸根本钻不进去。
他这人馊主意向来多,梁无乾单看他扭过头来时的笑容就知道他满肚子的坏水又开始翻腾。
“你有原形吗?”
“人。”梁无乾没有感情地回答他。
“那你会变动物吗?”施原幸笑着搓搓手,期待梁无乾地回答。
“不会。”
“阎王大人您真的不会?”
“不会。”梁无乾把头别过去,拒绝看施原幸。
施原幸低着头手摸着新收来的扳指,声音明显失落。
“亏我昨晚还兴致勃勃等你半个晚上……”
梁无乾依旧不理他,施原幸就再将声音委屈上几个度。
“后面还疼……”
梁无乾本想别过头不看他,终还是抵不住,咬咬牙松口。
施原幸见他应声,两眼顿时一亮。
“小鸟会吗!”
“不会。”斩钉截铁。
“那猫呢!”
“不会。”干脆利索。
“鸭子?”
“闭嘴。”
“那……大狗狗?”
问话突然没有了回音,施原幸见他默许就嘿嘿直偷笑。拽着他就往巷口树后躲好,嘭地一声变成只小红狐狸竖着尾巴看梁无乾。
梁无乾低头看着脚边兴致勃勃的小狐狸,痛下决心随他愿一次,化成一匹黑狼蜷在赤狐面前。
“为什么你变的大狗狗这么大?”赤狐围着他绕圈,嗷嗷轻叫了两声,施原幸的声音传到梁无乾的耳朵里。
梁无乾懒得理他,见这人似乎想再绕一圈时眼疾嘴快地张口咬住它后颈,叼就往树上爬。施原幸不知道刚才在下面踩到什么,一落地就打滑往下掉,梁无乾只好衔着不松口。
底下舞狮舞的热闹,四只彩狮追着红球翻滚,舞到中途为了渲染气氛,就拿上来几只炮竹。炮竹绕着红狮落脚处依次放好,红狮每每到那就有人点响炮竹。
第一声炮竹响时施原幸嗷一嗓子,惊的直炸毛。等再点后面几个时,施原幸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
梁无乾怕鞭炮。
这人每点燃一个时身后那只黑狼都会不自禁地哆嗦一下,再到后来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的时候,他都快炸着毛叼着自己退到末枝上去了。
兽形就这一点不好,情绪息怒掩盖不住,全都摆在面上,连梁无乾都没法例外。
“你跟年兽是同一伙的?”施原幸觉得自己已经非常非常委婉地问出自己的好奇来了。
谁知道梁无乾现在满脑子都是鞭炮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的声音,根本听不见自己说话。
直到等鞭炮放完好久之后,梁无乾才回过神来,把他放到粗枝干上,答他。
“职位上算是远亲。”
“哦——怪不得。”施原幸其实也真没想到他俩还真的能攀上点关系,没想到还真是。
“为何问这个?”
梁无乾话才刚问出口,两人的目光就不约而同地都停在底下人群中的两个人身上。
“他们怎么在这?!”
底下那两人还都装的人模人样的,何辰泽穿着之前禹桓送自己的那身衣服,乌发黑眼不仔细看在人群中还真不容易发现,垂在身侧的手牵着牢固,拉着身旁禹桓模样的张月鹿。
施原幸眼睛本来亮亮的,在看到底下两个人时竟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梁无乾在旁边都看在眼里,看他曲起后腿开始坐在枝干上理毛,理了许久。
下面那俩看舞狮也应该是看够了,牵着手又开始往前面走,走到卖糯米糕的店铺前。
施原幸四只爪子都被自己舔的湿漉漉的,梁无乾走到他身旁嗅嗅他鼻吻,咬住他后颈从房梁处一跃而下。
砰。
施原幸被梁无乾毫不留情地松开嘴丢到何辰泽和林涧两人的面前。这俩人明显摸不着头脑,何辰泽嘴里还咬着半块糯米糕愣愣地看着面前一狼一狐。
那狐狸一着地扭头就往回跑,又被梁无乾叼着丢回来。两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几次,施原幸发现逃跑无望后只好委屈巴巴的蜷在两人面前。
“施原幸?”
林涧开口,半蹲下身,伸手把糯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