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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阴修们对他的束缚消失,烟雾中的怨灵飞出,在空中打转,想要回到云遥中却钻不进去,碰到符纸,“滋啦”一声,哀嚎声更甚,阴修们嘴角已经带血,它在房中乱窜,一下子顶到了聂流尘的胸口,他伏了下去。
“副门主快走!”
聂流尘挣扎站起,快步走到门口拦住,命令道:“不行,不能开门。必须抓回去!”
他语气坚决,这时,怨灵再次飞来,一下子撞在他侧脸,把他撞得险些站不稳,却依然死死堵着门。阴修们受他感召,纷纷拿出法器,几经折腾,终于擒住怨灵,不过今天是无法继续拷问了。
聂流尘回到自己房里,烦躁地把乘风门的外袍扯下来,掼在柜子上,今日的听灵一无所获,他心中甚是郁闷,摸着主动蹭上来的猫,又忽然想起什么,叫了一个人进来,问道:“门主呢?”
门人老实回答:“大概两刻钟前左护法跟门主说了什么,她欢欢喜喜地跑到地牢去了。”
“地牢?”聂流尘瞳孔骤然紧缩,披上一件外袍就跑了出去。
☆、暗流(三)
南宫意盘腿坐在角落,虽然看不见,但他能闻到空气中的霉臭味,也听得到铁链的当啷声,不用想,这里一定是牢房。
之后有个人解开了他的障目决,这两三天都有人定时来给他送饭,他看到这个牢房里血迹斑斑。这几天他一直在这里,有足够的时间思考,这里距离鹰钩崖两天多的时间,但不知道是哪个方向,也可能对方故意绕路,在他闭着眼睛细细想着附近的城镇分布时,外面嘈杂起来。
“副门主说……”
“说什么说,给我滚开。”一个尖细的女声传来,还有脚踢到铁栏上的声音。
铁链的碰撞声,开门的声音,两个人的脚步声。
“呀!长得可真像啊!这南宫家怎么净出小白脸了,啧啧,缪姝怎么没在你脸上抓几道啊。不过这样也好,能看清楚你的表情。”声音轻快欢喜,人应该就在面前。
“睁开眼看我!”
南宫意慢慢睁开眼睛,待看清来人,他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为什么她要他看自己了,因为他面前站着一身紫衣的穆兰荫,但仔细看去,又不对劲,这名女子年轻俏丽不少,身形也高出不少,五官比穆兰荫还要精致一点,而且穆兰荫眼睛下面是黑痣,而眼前这位女子,眼睛下面的痣是红色的。
对他的反应,眼前这位很是满意,指指脸上的红痣,笑着说道:“我自己拿香烧的,哈哈哈!”她的笑狡黠,阴冷,而且有些……癫狂。
她甩甩袖子,命令道:“衣服脱掉,吊起来!”然后在牢房里到处乱翻,先是拿起一块烙铁,摸一下发现是凉的,就扔掉了;又拿起一条马鞭,掂量一下觉得太细,又扔掉了;最后翻出来一条铁鞭,看了看,满意地笑着说道:“打不死人吧?”
第一鞭抽下来的时候,南宫意皱了一下眉毛,他不是没有受过伤,也被比这更粗的鞭子打到过,可是眼前的女子看起来纤细,手劲却特别大,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
“咦?怎么都没声音的。”女子把食指放在嘴上,歪着头,看起来还颇有点娇俏可爱。然后她扬起手,又是几记鞭子,南宫意依然哼都没哼一声。
她将鞭子狠狠扔在地上,踩了两脚,怒道:“没意思。”忽然,她抬起头,又笑起来,说:“对了,我想起来了,南宫意一点酒都碰不了!我要看看什么叫做碰不了?拿酒来!”
门人不敢怠慢,赶紧出去搬了一坛酒,这次连缪姝都跟来了,一进牢房看到血淋淋的南宫意,她神色复杂起来。
女子一指,道:“给他灌进去。”
门人端起酒坛,生掰开南宫意的下颚,往他嘴里倒酒。
南宫意瞳孔收缩,酒会牵动了他体内的蚀心咒,而且比任何一种东西发作起来都要厉害,他拼命晃着头,手一个劲地想收回来,又被铁链所缚,最后,他垂着头,全身颤抖,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头、手、脚上的青筋都凸了出来,脚无意识地蹬着,吐出来的酒流到胸膛的伤口上,又引起新一轮的剧痛。女子看得哈哈大笑,可她身边人包括缪姝在内都已经将脸微微偏到了一边。
女子笑得坐到地上,她踢着脚说道:“怎么世上还有喝酒喝成这样的人,赶紧啊,继续灌啊。”
门人犹豫,缪姝上前一把夺下酒坛,低声说道:“门主……要不算了吧……”
女子震惊了,从地上爬起来,道:“缪姝你这是怎么了?”
她从地上捡起鞭子,道:“好,不喝酒,那我就继续打。反正不死就行了!”
可是这一鞭子没有落下去,一只手伸出来紧紧握住那条鞭子。
“千千,够了!”聂流尘站在她后面,衣服凌乱,跑得太急脸上都染了红晕,他抓鞭子的手没有带手套,手指间渗出丝丝血迹。
听到这个声音,南宫意微微抬起脸,他的眼睛也溅上了酒,酸涩肿胀,此时视物不清,只能勉强看到那个女子欢天喜地地搂着聂流尘的脖子,他叫她千千,不用想,这一定就是穆兰荫的女儿,当年被送到琼华门做人质的穆千幽。
穆千幽先是嗔了一番,怪他拦着自己,然后看到了他手上的伤口。
“天啊,怎么扎出血了,流尘哥哥,对不起。”穆千幽捧着他的手,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没事,门主,这个人是重要的证人,请交给我吧。”聂流尘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你们……你们讨厌!”穆千幽一跺脚,跑了。
聂流尘走上前,亲自替南宫意解开手铐,南宫意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中一片空白,没有一点聚焦。聂流尘给他披上自己的外袍,施了一个障目决,扶着他向外走去。
缪姝站到一边,瞪着这两个人,聂流尘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你讨厌他的脸,却从没往那里打过。”这句话让缪姝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聂流尘把南宫意带到一间客房,放在床上,替他处理伤口,伤口很深,皮肉翻着,可见穆千幽是下了狠劲的,幸而没有在鞭子上下毒。
他边擦拭伤口,边自言自语:“这个样子没法解咒了,太伤身子。”
南宫意睁着眼,嘴里念念有词。
“你在说什么?”
南宫意偏了一点头面对他的方向,眼神凌厉,语气冰冷:“我说随便你们。”然后便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聂流尘停下手中做的事,看着他,叹了一口气,眼里一片遮不住的伤感。
星空下,穆千幽坐在乘风门最高的屋檐上,撕扯着手里的一朵花。
“千千。”听到这个声音,她弯下腰抱住双腿,转了一下背对着他的方向。
“千千,别生气了。”聂流尘在她身边坐下。
“我讨厌他,也讨厌你!”穆千幽忽然从余光里瞥见了他手上的伤口,赶紧转过来,抱着他的手焦急地说:“怎么还没包起来?”
“无妨。我来给你汇报下今天的事。”他想把手抽出来。
穆千幽还是紧抱着他的手,闭着眼说道:“你说,我听。”
“琼华门的人来过了,我把他们打发走了。至于悬桥听灵,等于什么都没问出来,明天你亲自来试一下吧。”
“好。后天吧,阴气够重。”穆千幽睁开眼睛。
“对了,今天的药吃了吗?”聂流尘问出了现下最需要了解的问题。
穆千幽狂躁地一把甩开他的手,说道:“你就觉得我是个小疯子,脑子有病,不吃药不行。你觉得我是发疯才打他,你还吼我了!”
聂流尘把想站起来的她按回去,认真说道:“我不是怪你,我也知道你要真是脑子不清醒,蛇祖门旧部怎么可能拥护你当门主?而且我知道你有多恨他们家,可……”
“知道了,这样吧,你早点让他想起来,然后我再杀了他。”穆千幽忽然又高兴起来,头靠在他肩膀上,踢着两条悬空的小腿,哼起歌来,看着头顶的银河,眼中似有眷恋。
聂流尘也抬头仰视漫天星汉,心中涌出一个问题,他若有所思,皱起了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介绍里面抢戏的女配出现了,其实穆姑娘是好人……真的……
☆、寻踪(一)
正值四月天,草长莺飞,琼花开遍了广陵的山溪庭院。广陵城外的琼华门内,更是繁花似锦。
可是现今琼华门内无人有心欣赏大好春光,灵堂中更是乌云密布。
“大哥,因金丹被吸食殆尽而死亡的,就是这两具。”姚珉之半蹲在地上的几具尸体前面。
南宫轩和南宫齐并排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几日前,南宫意带领十几个高阶弟子去围剿乘风门叛徒,再也没有回来,一干人等能自己逃回来的只有一个姚青页,还受了伤,而且他也说不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琼华门派人去鹰钩崖寻找,带回了修为将近半废的门人,但是一个人都没死,最多重伤,就是意识都有点模糊,有中毒的迹象。嗜灵兽化成一摊烂泥,烂泥中并没有云遥剑。这边厢南宫意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边厢有人在不同的地方发现了各门派的修士尸体,那些尸体有一个共同的特征,身上没有一点外伤,体内不剩半点灵气,金丹尽化,死前脸露恐惧,而且从周围痕迹来看,是被人抛尸在那里的。
南宫轩转身问南宫齐:“你有什么看法?”
南宫齐道:“首先,这肯定是一个陷阱,以灵修人士为目标,而且不单独针对哪门哪派,而是所有人。”顿了顿,又说:“会视所有灵修人士为敌,并且有能力制造这种陷阱,我能想起来的,就只有一个,就是魔修,而且……可能是蛇祖门的后人来寻仇。”
南宫轩道:“魔修绝迹人间多年,我已经派人去郁离山探查,除了满山的凶尸,再无其他,他们一定隐藏在其他地方,削弱我们的战力,伺机而动。但我们不知道他们究竟最后是想干嘛,把那个人放出来吗?”
南宫齐道:“可我们完全找不到他们在哪里,乘风门和清河派作为其中的关键点,我也已经派人去询问。”
南宫轩点头,道:“对于鹰钩崖上嗜灵兽的探查如何?”
南宫齐道:“听青页和其他门派的幸存者描述,那只嗜灵兽像一滩烂泥,与大地融为一体,站在地上就会被吸食灵气,之前真是见所未见。不过……”这个不过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嗜灵兽并不少见,但以前所见的,以本身体型巨大或者妖化变异的动物为主,也有草木器具等妖精的样子,而且几乎每大门派地下都封印着一两只,作为敌人入侵时最后的屏障。但即使是这样常见的东西,灵修们也不知道它们的本来面目究竟是什么。
南宫轩沉吟道:“魔修们,似乎更厉害了啊。珉之,找到那两具尸体的死因了吗?”
姚珉之站起来,摇头,说道:“没有,除了金丹消尽,没有任何反常,身上几乎一点小伤口都没有。”
南宫轩叹气,对南宫齐道:“派人继续查验着两具尸体,至于意儿……多派人,在鹰钩崖附近接着找。”
南宫轩走后,南宫齐眼中泛起一丝疲倦,南宫轩虽未老迈,却已经逐渐醉心于提升修为,经常闭关,他虽然并未正式接管琼华门,也已经承担了很大一部分事务。他虽然天赋资质相当出众,但还缺少历练,平时内有姚珉之镇守,外有南宫意照顾,还得喘息片刻,现在南宫意失踪,敌人情况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