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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尔家的研究已持续了上百年之久,他们的目标虽然与预言中的结局定然有所不同,但笼统说起来,也都是在向着“破除诅咒”这个目的而努力。
那“倾斜的天平”与“诅咒”息息相关,只是摆在天平两端的“砝码”具体又是什么,就连做出了预言的菲尼克斯长老目前也无法对人直言。
早在刚返回卡尔比,接到瓦尔家的请柬时,艾伦就萌生出了他的所有行动或许都是受人牵引,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的被牵带感。
如今起码就预言来看,从伊莱和他相遇,到两人碰见霍尔,三人结伴同行,先在亡灵长老团处得到了伊莱母亲的消息,又去终焉之地拿到了对方父亲的线索……这一路的确每一个环节都既偶然又必然,是走在一条已经被提前预知过的道路上。
“‘希望’又究竟需要做些什么?”艾伦睁开眼,看着自己抬至眼前的手。
他想着。
那双手他已经看了近二十年,遗传了这一世母亲漂亮的手型,又同他父亲一样骨架宽大,骨节分明。
毫无疑问,这是双属于普通人类的手,它纵然能帮助他调配出各色精密药剂,也能驱动起元素能量施展些小法术,可它归根结底还是由人的骨肉构成的,看不出多少特别之处。
就是这样的一双手,真的能按着预言所说,让一切回归正位么?
“希望”他本人可都还不知道自己是走在怎样一条路上呢!
他起先只是想帮自己无端遭难的昔日好友一把,无法对对方的困境坐视不顾。
……谁能想,这一帮,却是渐渐发现自己竟也是整个事件中的一环,这一环偏偏还至关重要。
“艾伦?”
伊莱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了起来,浴室门也随着他的呼唤轻轻响了两声。
是他在外面力道温和地敲了敲门。
“怎么了?”
艾伦本就正思考的心烦意乱,难得放任自己为一团乱麻的前路烦恼了一会,他被这呼唤打断了思路,也不觉有什么,正好调转注意力。
听见他回话,伊莱听起来便像松了口气:“没事,只是你在里面呆的时间比平时要久,我有点担心。”
久?
艾伦手指一动,半透明的水雾便在他身前凭空凝出形貌,显示出了当下时间。
他这才惊觉,自己的确是在浴室里想东想西的有些久了。
从他进入浴室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光,只是因为浴缸在保温咒下一直暖烫宜人,他没法从水温变化里感受出时间流逝,才以为自己还没进浴室多久。
“这就出来。”他说着,在浴缸里站起身,随口道,“你还关注过我平时的洗漱时间?”
浴室门就蓦地“咚”了一下,听上去像是门外的人一头撞到了门板上。
艾伦伸手去够睡袍的动作一顿,他担心门外的金发青年是又把自身哪里给撞红了,干脆就把手头正拿着的宽大浴巾快速一裹,然后走过去开门。
因为惊觉自己又不慎暴露了一个观察人洗澡时长的小秘密,伊莱在浴室门板上磕了下脑袋,正捂着额头往后退,并期望艾伦没有在意浴室门的异响,然而事与愿违,他都还没后退上几步,门后的脚步声已走至近前,下一秒门便被人打开了。
“我……”
“你……”
艾伦和伊莱基本同时出声,出于礼貌,艾伦立即停下了话头,预备听伊莱先讲,伊莱却是格外与他心有灵犀,和他同时把话音停下了。
金发青年露出了仿佛是被谁当头一锤的表情,呆愣在原地数秒。
然后他原本是捂着额头的手默默下滑捂住脸,在还是一脸状况外的黑发青年面前蹲了下去。
艾伦:“……?”
艾伦就跟着半蹲下/身:“很疼?”
他边说着,还边担心的伸手去撩起伊莱额发,想看看这人究竟是傻乎乎的把自己撞成什么样了。
伊莱紧紧捂住了脸,拒绝给他看的意味再鲜明不过。
——不!
——根本不是疼不疼的问题!
捂着脸的曾任学长在心底默默呐喊着,可他不敢把真心话说出来给艾伦听。
伊莱也说不好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大方露着上半身的艾伦他也不是第一回看,对方仿佛是脑袋里天生就少两根主管“旖旎”、“暧昧”等词汇的神经,在知道了他的心意,并渐渐也隐约是对他有所回应后,却还是时不时会像这样一般,用对待普通兄弟好友的姿态面对他,待他完全不设防,似乎是也没考虑过他这个对对方“心怀不轨”的人会不会对那些流畅漂亮的线条起歪邪念。
出息一点!
伊莱试图在心底告诫自己,力求让身体反应跟上大脑指令。
然而现实却是,今天他对只围了条浴巾就出现的艾伦反应格外的大,蹲在地上不过半晌,方才勉强降下去的体温就蹭蹭飞涨。
偏偏艾伦还近在咫尺,那浴巾因为对方蹲下/身的举动翻卷起来了些,一整个结实温暖的胸膛就在他眼前。
因为没得到他的回应,为了更好的查看他的情况,还凑得更近了一点。
“我没……没事。”伊莱用自己都能听出勉强的声音回答着。
艾伦显然没信。
“那你先把手放下来。”艾伦说,“让我看看。”
而伊莱自然是不肯放下来的。
刚才吹头发的时候好歹有被风吹乱的发丝和毛巾做遮挡,这会全凭手来捂脸,他恨不得能转身逃跑。
骤然就怀念起自己用亡灵骷髅之身面对艾伦的日子来,窘迫到了极点的学长盼望自己能快点切换至不用被黑发青年发觉异常的状态,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这份盼望过于强烈了,艾伦正要上手强制检查,放在随身空间里的深渊令却是微微震动了一下。
下一秒,暗色光团便罩住了前方金发青年全身。
深渊令提醒着令主注意周围有亡灵动向。
令主默默看着因穿戴者暂时过于瘦削而松垮下来的衣服,与面前的骷髅无言相对。
“……裤子要不就脱了吧。”在沉默数秒后,艾伦友情建议道。
——反正它也都滑到你脚边了。
※※※※※※※※※※※※※※※※※※※※
性感骷髅,在线变身,一秒脱裤。
第83章
所谓“羞愤欲死”究竟是怎样一种状态; 伊莱今晚就将它透透彻彻的领教了一回。
有那么一瞬间; 他保持在蹲下捂脸的姿势; 觉得自己大概是可以保持这个动作一辈子都不会变了。
大脑一片空白,四肢空前麻木僵硬,艾伦的声音听上去也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晃晃悠悠飘进耳里; 理应立即接受处理起信息的大脑却反应不及。
“……艾伦刚才说了什么?”好一会后,蹲着的伊莱才慢腾腾地想。
然后第一个跳进他脑中的词汇是“裤子”。
什么裤子?
伊莱继续怔了两秒,亡灵骷髅的躯体不似人身; 对于温度的感知要迟钝上不只半拍,他刚才洗完澡后为了方便,穿着的是宽松居家的棉布上衣及长裤; 那裤子没什么松紧可言,全靠一条同材质的腰带将它束在腰间,考虑到坐下后腰带可能会勒着腰腹; 他系得还不怎么紧,觉得能让裤子挂住就行。
这身装扮人身时穿着自然是没什么问题的。
可问题就在于; 他现在仿佛已经不是人了。
伊莱:“……”
在鼓足勇气去了解自身真实现状之前; 不妙的预感已先一步席上了伊莱心头; 让他将视线投向自己的动作做得格外迟缓。
等那视线终于艰难地移动到了自己身上,呈现在伊莱眼前的就是这样一番情景——
因为血肉之躯骤然变成了副骨架子,腰腹处的肌肉脂肪顷刻间荡然无存; 腰带便成了一个过分宽大的绳圈; 它如今正凄凄惨惨地吊在他脊椎上; 而本该受其束/缚的长裤没了拘束,竟飘然放飞自我,就着主人下蹲的姿势滑了大半到髋骨之下……只剩前半部分还有点布料被主人折叠的关节卡着。
这卡着的一点布料自然也没能让情形好转多少,反倒是让他的姿态看上去更令人遐思了。
时间是夜晚,已快临近深夜,地点是亡灵聚居地的旅馆房间,裤子半褪的亡灵在只围着浴巾的人类青年面前捂着脸。
伊莱就又陷入了一阵时间相对稍长的失语,他开始魂不守舍地思考起另一个问题——为什么他没有学会“隔空取物”这个技能?
不然,他这会就能召唤出幽影披风,让披风飞快裹住他全身,让他从形貌到能量场都在艾伦面前暂时消匿个彻底了。
……可他就是不会!
艾伦也是在一人一亡灵又相对无言了好半晌,并将伊莱勉强做出的小幅动作都收在眼底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句错话。
他不该随便建议他人脱掉裤子。
哪怕那句话真的是他刹那间的真实想法,他正迫切的希望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可这话显然是没起到缓解尴尬的作用,反而让局面进一步恶化,仍然垂着脑袋看地的伊莱像是都已经在思考要在地毯上打洞了。
“是我说错话了。”艾伦轻轻抿了下嘴唇,先把自己的歉意传达给了伊莱。
深渊令牌依旧在他的随身空间内震动不休,身为令主,他和深渊令之间就像伊莱跟霍尔能借由霍尔之剑多一层特殊羁绊,在一定范围内不接触不见面也能相互感应一样。
哪怕令牌眼下还被收在空间里,艾伦也能觉察出它的状态,并且他还能分辨出令牌的每次震动都意味着什么——譬如此刻,他从那震动中获悉的,是“前方亡灵周身能量场正剧烈波动”的消息。
亡灵骷髅看起来是不接话,不搭腔,仿佛已经就地凝固成了一具骨骼模型,只想装死装到天荒地老。
可他周身的能量场却骗不了深渊令主,暴露了他“面无表情”遮掩下的真实情绪。
伊莱匆匆打量完了自己就又埋了头,因此他没看见,在他变身完毕之后理应消失的暗色能量光团,已又星星点点的浮在了他身周半空。
这些都是因为他此刻情绪起伏过大,能量场不稳而外显出来的暗元素能量。
它们这会看上去还细小如星屑,暗色萤火般绕着伊莱缓慢漂浮。
但艾伦清楚,只要伊莱的情绪持续迟迟没法得到平缓,对方一直不从这心绪起伏的状态中抽离,这些“星屑”很快就会加快流动速度,并持续增大增强,继而便会引发近乎能力暴动的失控事故。
“我先回浴室里去,好吗?”艾伦不能强拉还羞窘着的伊莱和他对视,对方也看不到他的肢体表达,他只能让自己的声音尽量温和,与对方温声打商量,“刚才是我不好,说错了话,我觉得你这会看不见我或许会自在一点,我先进去,嗯?”
与“要不把裤子脱了吧”相比,这条建议就各方面而言都要好上不只一星半点。
伊莱虽然表现的是一副“拒绝合作”的模样,但实际上,他的注意力也一直分了很一部分在艾伦这里,关注着黑发青年动向。
艾伦给了一条相对合理又可行性极强的建议,伊莱此时也的确很想从他面前消失。
在看见骷髅小幅颔了颔首后,艾伦便直起身体,干脆利落地反身退回浴室。
他本来也就没有走出浴室几步远,伊莱先前是在浴室门板上磕了脑袋,后续这一系列事件都是在浴室门边发生的,艾伦三两步就回了浴室带上门,在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