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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认罪吗？”持修道。
“认什么罪？要认罪也该是你吧，接连屠杀两家人，持修你罪恶滔天！”悔前非道。
持修轻笑一声，缓缓道来：“这两天我去确认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离远问道。
“时间。殓皇道告诉我你和悔前非合谋陷害我，我也理所当然的认为元府是你们灭的口。但是时间却对不上，所以我去问了一下那天在场的人，根据他们所述，元府的人不是你们杀的。”持修道。
“哼。那你承认是你自己杀的了？”悔前非道。
“不。从我离开武林峦书你和离远便一直跟着我，但是因为我去的是任盟主的隐居之地，所以我一路都设下了迷踪阵。你们不知道我去了哪里，也不知道我会在哪里出现。但是离远猜测出我是要去不过就是元府、望府和宣府其中一个，你们便在三路上都安排人手守着。而我设下的迷踪阵是一路向元府的，等到我再次出现的时候，你们再想追已经来不及了。所以你和离远都不是杀人凶手。”
“然后呢？”离远问道。
“我和殓皇道进入元府的时候就起了疑心，但是一直不知道可疑之处在哪里。直到我在找宣朗前辈之前才想明白——元府的人死的都很干净利落，似乎不曾反抗过。而以你悔前非和离远的功力完全不至于做的这么干净。能让元府的人死的这么利落，凶手一定是元前辈的亲近之人。我说的对吗？”
“也可能是望春归。”宣朗道。
“是啊。所以我怀疑是望前辈和你其中一个所做的。”持修回道。
“那你怎么找到我了？”宣朗问道。
“悔前非和离远指认我杀人灭口，确实罪证确凿，让我无从辩解。所以望前辈怒而杀我才是再正常不过的表现，而你——宣前辈，你是否太过冷静了？”
“就因为这个你才怀疑我的？”宣朗问道。
“当然不止，宣先辈还记得跟我说过的话吗？”
“什么话？”宣朗疑问道。
“你说，对于望前辈对我的截杀替他想我致歉。可是，宣前辈，你是怎么知道我一定遇到了杀手呢？”
三人一惊，宣朗才觉自己说错了话。
“我在宣家外面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你深居简出，也没有人来找过你，你是如何知道我被截杀的？还认定了是望前辈派出的人。”
“但是，杀元家的人用的是道门的功夫！”宣朗道。
“宣前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年少时曾在清风观修行过一段时间吧。”
三人再无从狡辩。
“你说的都对，可是仅凭你一个人如何对付我们三个人？”悔前非笑道。
“离远，你知错吗？”
“既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还要再说什么。持修，你和我只能活一个了。”离远道。
持修一声叹息，贪修剑出鞘，寒光闪过，让三个人都措手不及。如果是还没有入魔的持修，他们三个人或许还有信心，但是面对如此的持修，三个人都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会杀了持修。
现在他们只能尽力一搏，等待其他的武林人士的赶到。
持修这次真的没有任何留情，招招式式直取要害，身体也轻飘的如飞舞的雪花。当殓皇道看到持修不避讳的使用魔气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持修是来真的，这次真的不会心软了。殓皇道站在高处，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在魔界干净单纯的持修。
持修利用魔气，一掌抵住宣朗和悔前非的攻击，贪修剑架在离远的肩上。
“离远，知错吗？”
“持修我对你，只剩下杀意了。”离远回道。
双方僵持，持修算了时间，再这样下去支援他们的人就会赶到了。持修的一瞬间分神，给了宣朗攻击的机会，持修后背遭受一掌。
殓皇道眉头一挑，脚不自主的迈出一步，又硬生生的停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结界乍然而起，将三人行踪淹没。
殓皇道一愣。雪花飘然而落，静静的躺在地上，除了刚才打斗的痕迹以外，这里就像不曾有人来过。
殓皇道背着双手，立在高处。按下心中的波动，静静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
脑容量严重不足！
第38章 坚持
殓皇道沉着性子等着，忽然一声爆裂声音，伴随着洒落的鲜血打破了宁静。结界破裂，持修仗剑而立，不知道是谁的血染红了衣服，顺着贪修剑流在地上，融了一片雪。
宣朗被两个人扶着才将将站稳，看起来是不行了。
“离远，你知错吗？”持修仍然固执的问道。
这个道士就是这样，有时候固执的让人无可奈何。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指望离远能回头还是会突然良心发现？
殓皇道轻哼了一声。
“持修，你别废话了！”
离远再次提剑攻来，出招只是在拖延，看准了持修支撑不了多久。将宣朗放在一旁，也攻上去。
这边正在缠斗，支援的人就来了。先到的是元府唯一的后人，元裳。元裳因受不了元前辈逼婚，离家出走，在她师父那里修行历练的。这次外出办事就听传家中的变故，匆忙的赶来了。
元裳一袭水红色的衣衫，在白雪皑皑的天地里鲜艳非常。
宣朗唯一没有料到的时候持修竟然会真的不顾性命的拼杀，也没有料到自己会是他的首要目标。他完全不是入魔的持修的对手，被他三掌打的五内俱裂，再加上刺透腹部的一剑，根本没救了。
元裳跑过来扶他坐稳，想要为他疗伤也不知道从何下手了。
“世伯，你……”元裳急得要哭。
宣朗颤巍着声音道：“世侄……报仇，报仇……”
“世伯，真的是持修所为吗？”
宣朗点了点头，然后就断气了。
持修想不明白，宣朗是有血海深仇还是有未酬的野心，能让他在死的时候也不承认杀人。甚至撺掇元家唯一的血脉后人报仇。
只是宣朗这一死，持修松了口气。起码自己现在死了也无愧两位前辈了。
有别人在，离远和悔前非稍稍收敛了一点，对着持修也不乱说话。
元裳悲愤万分，看着持修忍不住的问道：“我元家和望叔叔家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你灭门才肯消恨？！”
持修体力消耗巨大，又受了伤，此刻疲累和伤痛都绞着他，让他有些麻木了。
“我，没杀人。”持修口气不稳。
离远和悔前非交换眼神，示意这是个最好的时机，最好快杀了他。时间拖得太久恐生变数。
“元姑娘，我师兄被魔气侵蚀已经不再是人了。他已经入魔，唤不回来了。”离远蛊惑元裳道。
元裳红着眼睛，看着对面那个那人，站的笔直素衣白发，即便染上了血也是一副干净的样子。如仙人一般的人，居然会做出恶魔般的事来，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真的不会相信。
“为死去的人偿命吧！”
元裳红绫出手，持修只躲着她的招式，不攻击。悔前非和离远见状，出手攻击。持修一方面躲着元裳，一方面回击悔前非和离远，左右掣肘；再加上之前的伤和劳累，持修的招式显得很力不从心。一次的失误，带来的就是接二连三的受创。
元裳的红绫缠住他握剑的手，悔前非和离远见机双双出掌，持修被击飞，装上山壁，血溅三尺。
元裳再次挥动红绫，将持修绑缚起来。双膝跪地。
“说！为什么要灭我满门！”
持修内脏火烧一般，撕裂的疼，张了口发不出任何声音。贪修剑躺在膝盖旁边。
“……没……”
“说！”
元裳已经被仇恨充满，失去了理智，出手自然没有轻重。红绫向一把利剑一样冲过来。
没杀人……没杀人……我没有杀人……持修脑中只重复这句话，渐渐地就没了意识。
贪修剑似有感应一般的挡在持修身前，缠绕持修的红绫倏然被撕裂。三个人震惊的看这持修的变化，他双目赤红，如血一样的颜色，面色暗黑，好似从冥府而来的厉鬼；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魔气，居然是能见的黑色烟雾，围绕在他周围，像是有生命的东西，随时随地都能袭来。
三个人被震慑的倒退几步，一时之间反应不来。
失去意识的持修完全被魔气控制，口中只有一句话：“没杀人……”
可是元裳被他的样子吓呆，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持修握住贪修，道魔相击，持修的手被烫伤，他却犹如没有知觉一样，仍然紧握。
再出招的时候，道魔之力虽然相克却也成为一股力量，元裳不及这股力量被击飞，水红色的衣服被染上血，也看不出任何变化来。悔前非和离远虽然与之相衡，但当持修再加力的时候，二人顿觉千斤压顶，单膝跪下。
持修的变化虽然突然，但是殓皇道不觉意外。依然入魔的持修，魔化也是早晚的事，更何况他体内吸收的可是血玉。仙体受创压制不住魔体，自然会这样。
殓皇道站在高处冷眼旁观。
持修，不要让本皇失望才好。
就在胶着的时候，武林上其他的人也赶到了，看到持修的变化先是被吓到，而后所有人都出手击向他。
持修好像失去了一切只觉一样，不畏惧砍在身上的伤。持修转头，一双赤血的眼睛盯着眼前这些人，冷笑一声。在场的人吓得不敢动弹，持修单手抓了他们的兵器，一用力便将之震碎。
看到此情此景，众人不禁胆寒。
他真的不是人了……
趁持修分心的时候，悔前非再出手，却是持修更快，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将人举起来。
悔前非挣扎着要逃脱，而持修的手像钳子一样死死的掐着自己。
再不逃的话，脖子会被捏碎的……悔前非挣扎捶打。其他人看着这一幕吓得不知如何动弹，连离远也惊惧的腿软。
一条红绫缠上手臂，持修扭头看去。元裳还是躺在雪地上的，眼神却坚定明亮。
“我不会让你再杀人的！”
持修迟疑了一会儿，双目赤红的颜色有些消退。手劲也小了很多，悔前非趁机挣脱，瘫软在地上。贪修剑忽然胡乱飞舞，杂乱无章。离远怕被伤到，退开了。
乱飞的贪修划破了红绫，在红绫散落的时候，殓皇道才看清，贪修穿透了持修的身体。殓皇道一震，身影一闪便来到持修身边，接住缓缓倒下的身体。
在场的人具是震惊。完全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剑身穿透了腹部，血一瞬间就染红了素白的衣服。
“持修！”殓皇道紧张的喊道。
持修双目恢复，却又涣散，冲着殓皇道淡淡的笑了一下。
殓皇道震怒，刚要出招，持修却抓住了他的衣袖，无力道：“不……不要，杀人……”
不远处的元裳虽然没听到他说了什么，却看清楚了持修的手，拉住殓皇道的袖子，似在阻止什么。
身体的本能告诉她，这个男人的强悍是无人能及的。如果他出手，在场的人一定活不了。
“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把自己弄成这样。有人领你的情吗？”殓皇道说道。
持修仍是淡淡一笑，缓缓地闭上眼睛，声音轻忽的不能在轻，而殓皇道还是听到了那句：“谢谢。”
殓皇道愣了一下，啧了一声，将人抱起，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
第39章 承受不起的情
离开武林峦书，殓皇道急匆匆地向魔界而去，路上竟然遇到了陷阱。道门的陷阱让殓皇道进退不得。
“殓皇道今日命丧于此！”炁无涯现身出来，旁边还有却行道长。
持修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眼前也开始模糊，来者是谁也不知道。迷茫的望着前方。
殓皇道冷眼看着他们，道：“持修如果不赶紧治疗会死的。”
“今日死的人只有你！”炁无涯严厉道。
殓皇道轻笑，道：“嗯，能跟持修同死也是一种福气。”
却行的脸色有点难看。持修的事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