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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思睿蓝色的眼珠瞥了艾梅梨不安抖动的高跟鞋跟一眼,悠然说:“可以。”
“可以吗?”艾梅梨没想到崇思睿那么轻易地答应了,还有些不敢相信,但随后她马上拿过了那支针剂,攒在手里,像是怕崇思睿反悔一般的急促,“那就这么说定了,请您留下联系方式。”
崇思睿和艾梅梨交换了名片便告辞了。
离开了和平制药之后,崇思睿便立即回到家中,发现温皓雪并不在家。他心中隐约有些不安,走到起居室里,看到人形的白玉狸在玩手机,嘴里还咬着自己的尾巴,显得很紧张的样子,大约是比赛到了关键时刻。
崇思睿不理解白玉狸为何如此沉迷游戏,也不想理解,便夺过了手机,说:“你不要太颓废了。”
白玉狸游戏被中断,大叫一声:“喂!你还我!”说着,白玉狸还想挠人,却被崇思睿一巴掌按回沙发上:“阿雪不在家,我也可以好好教训你。”
白玉狸被吓唬了,便摸着自己的猫耳朵说:“什么嘛!那么凶!都是你这样子无情冷酷的,才让雪哥哥心灰意冷的回娘家的。”
“什么?”崇思睿惊讶万分,“他回温家了?”
“是啊!”白玉狸回答,“我也不知为什么,他说家里有事还是怎么的吧,先回去住两天。”
崇思睿喃喃道:“他为什么没事先跟我说?”
白玉狸玩笑道:“说不定他不想理你了!是不是你得罪他了啊?”
“我得罪他了?”崇思睿困惑无比,“这是不可能的事!”
白玉狸趁着崇思睿发愣,便一把夺回手机,看到屏幕,脸就垮了:“啊……果然死了啊……”说着,他便颓丧地在沙发上滚来滚去。尽管化成人了,他的行为模式和以往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崇思睿看着白玉狸这样也挺无奈的。他有心教育白玉狸,可惜温皓雪最近总是特别宠溺这小猫,那大猫想严厉也严厉不起来了。
温皓雪拉着行李箱回到了温家,这让温家人有些意外。但结婚了的人偶尔回家居住也并无不可。温启初没有多问什么,大约是他最近公事繁忙,回到家中都是夜晚了,洗过澡倒头便睡,尽管听说温皓雪回来了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多问。
凌清春与温皓雪到底隔着一层肚皮,平时都是客气地相处,也不好多问,更别说家里那两个丝毫没拿温皓雪当兄长的孩子了。
温皓雪刚回到自己卧室不久,便接到了崇思睿的电话。崇思睿打来,也不算让温皓雪很意外。他接听了电话之后,说:“我就是想回家住几天。”
崇思睿说道:“那你应该先于我商量。好比我要回丛林,也一定要问你的意见。”
温皓雪在镜子前接听电话,看到镜子的自己无神地垂下了眼睑:“是的,这次是我自作主张。如果我先跟你商量了,你会同意吗?”
“你说什么,我都会同意的。”崇思睿回答。
第八十二章
镜中的温皓雪脸容冷漠,不为这样好听的语句所动了:“谢谢。”
翌日,就是“崇思睿形婚骗产”的内部调查会。与会人员拥有决议权的是——虎亲王、人妖办纪律委员会会长以及人妖办民政科科长,举报人因为害怕被打,没有出席,但控方检察官到场了。
温皓雪与崇思睿也坐到了席上,接受控方的质询。
检察官质问道:“崇伯爵,您婚后一直服用抑制剂,是吗?”
崇思睿点头:“是的。”
“那我是否可以判断,”检察官看了一眼温皓雪,“你们至今没有幸生活?”
崇思睿答:“这并不影响我们的婚姻。”
“是吗?”检察官冷笑,“我想不出没有性的婚姻是怎么维系的!”
崇思睿按照狐狸律师给的稿子背诵:“那可能是你想象力有限,读书也不多。无性婚姻并非天上地下只有我这一桩,就是是,也不应该受到歧视。”
检察官没想到平常沉默寡言的崇思睿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是有些意外,但经历丰富的检察官依旧保持嘲讽的微笑:“是吗?那你们最近进行的一次浪漫约会是什么时候?”
这问题也在狐狸律师的“备考范围”之内,记忆力良好的崇思睿继续背诵答案:“平安夜,我们去了慈善晚会跳舞,还当众亲吻了。这些资料您倒是不劳心去翻找,因为涉及了之前的‘平安夜杀人事件’,录像资料在人妖办就有。您可以直接上楼查看!”
检察官一愣,干咳了两声,说:“我们看到,在结婚前,你们都遭遇了财政上的危机,是吗?”
“是的。”
“你们结婚之后,并没有举行任何仪式,也没有去度蜜月,甚至根本都没有准备婚房,还保持分居了一阵子,是吗?”
“是的。”崇思睿回应,“那是因为我们‘闪婚’,所以没有时间准备那么多。”
“我可以理解,但你们也没有补办的时间吗?”检察官笑笑,“但你们却有时间在婚后第二天就立即办理财产继承手续,并且立即用钱缓解了自己的财政危机,是吗?”
崇思睿依旧背诵答案:“有钱,你不花吗?有危机,不立即解决吗?难道我们应该不拿钱,一起负债挨穷,才算情比金坚?”
这种机锋的讽刺并不像崇思睿的口吻,检察官几乎可以判断崇思睿在事前就有所准备了。他漠然一笑,看向了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温皓雪:“你倒是一直很安静呀?”
温皓雪的脸色发白,眉间也可见忧愁。
刚刚崇思睿和检察官的一字一句他都听进去了。他可以佩服崇思睿的应对自如,有理有据,底气十足。但温皓雪自己绝无这样的底气。他知道这些都是骗人的,是狐狸律师给他们编写的字句,每一个字都是假的,都是虚构。
如同他自己给自己撒的谎一样。
这是虚假的婚姻,本来就是崇思睿为了帮助温皓雪摆脱困境而给的“援助”。
这是虚假的婚姻,本来就不是因为彼此相爱而产生的结合。
温皓雪知道,崇思睿可以理直气壮地面对检察官的质询,是因为崇思睿仍未理解婚姻与爱情的真实含义,只是在按照别人给的套路去走而已。
温皓雪却没有这样的底气,他心虚,对自己心虚,对所有人心虚。
检察官锐利的眼神仿佛能穿透温皓雪的心,将温皓雪的脆弱与狼狈看得一干二净。温皓雪的脊骨不知觉就绷直起来,呈现出一种极度紧张的状态——事实上,尽管温皓雪已经筋疲力尽,但他还是想帮助崇思睿走过这一个质询会。毕竟,他还是不想给崇思睿添麻烦。
“怎样?”检察官似乎从温皓雪的表情中找到了破绽,并洋洋得意起来,“你能说你与崇思睿是因为相爱而结合,与财产无关吗?”
温皓雪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起了崇思睿温柔的吻,心中五味杂陈,半晌,他终于抬起头来,用尽力气回答:“我爱他,胜过一切。”
检察官忽地怔住了,他没想到刚刚还是脆弱心虚的温皓雪忽然如此坚定起来。
温皓雪也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一句他在崇思睿面前打死都不敢说出口的大实话。
此刻,他说出来了,心中的紧张、焦虑就随着这句隐秘已久的情话一起脱离了怦怦乱撞的胸腔,他的心态骤然达到了一种几乎是死寂的平和。像是千山鸟飞尽,万径人踪灭,他宁静了,但也没生气了,心里就一捧寒江雪。
检察官看向了崇思睿,说道:“你呢?你是为了爱情而结婚吗?”
这一题让温皓雪不禁也捏了一把冷汗。他还记得在平安夜,崇思睿理智地说出“我们并不相爱”这种话来。
崇思睿迎视检察官的眼神,语气坚定:“是的。”
“是的?”检察官不太相信,“那你们是怎么决定相爱的?是怎么决定进行‘无性婚姻’的?”
“相爱不用决定。”崇思睿回答,“无性婚姻是因为人类和虎类存在生殖隔离,从这个角度上来说不需要交配。我是这样理解的。更重要的是,我是根据相关规定服用抑制剂,如果要停止服用的话,需要检测和报告,这样实在也太麻烦了。并且也不定能被批准。”
崇思睿的答案可以算是无懈可击了,毕竟,要证明一对夫妻并不相爱,其实很难。
这种事情,向来是如人饮水。
质询完毕,审议员们便关起门来商讨结果。崇思睿和温皓雪到了审议室外头,一边并排坐着喝热茶,一边等待审判结果。崇思睿感觉到他们两夫夫之间气氛变得微妙,却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局面,十分尴尬。尚幸,狐狸律师出现了,打破了他俩之间诡异的沉默。
律师笑道:“本来‘形婚’就很难被证实的。我看你们也挺好的,人妖办那边本来就偏爱‘自己人’,你们的说辞也无懈可击,一定不会出问题的。”
温皓雪勉强抽动肌肉,扯出了一个冷漠的微笑。
说辞是无懈可击的。
可他们的婚姻却脆弱不堪。
温皓雪将杯中的热水一饮而尽。
没多久,审议结果就出炉了,委员会认定“崇思睿、温皓雪利用形式婚姻骗取白虎族遗产”指控不成立。这也不让人意外。
检察官离开的时候,冷冷看了温皓雪一眼,说:“你们自己知道实情!”说完,检察官便扬长而去。这话也算刺伤了温皓雪了。
温皓雪、崇思睿与律师也一同离开,律师提议去附近的餐厅就餐,大吃一顿好好庆祝。他已经订好位置了。温皓雪点头答应,便与崇思睿、律师到了餐厅就餐。
三人围坐着,律师还觉得好笑:“检察官其实也手下留情吧,没有直接问你‘你们相爱吗’。如果这样问的话,你们会怎么回答呢?”
崇思睿还没开口,温皓雪便截口道:“大约是‘我们并不相爱’吧。”说着,便自嘲一笑。
律师的笑容也僵住了:“啊?”
崇思睿也沉默了。
律师干咳两声,自顾自地翻看菜牌:“啊,这大猪蹄子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嘛!一人来一个怎么样?”
温皓雪揉了揉眉心,又说:“我看检察官也不太想得罪人妖办或者是伯爵吧。有一个问题,他没问,我倒是挺想知道的。”
崇思睿抬眼看向温皓雪:“我说了,你可以问我一切问题。”
温皓雪便道:“你说你从未与人有过情或者欲的牵绊,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同性恋并选择同性婚姻的?”
“如果是在刚刚的审议室里,我会说,是因为我平常只喜欢与同性相处,也根本不享受异性的陪伴。”崇思睿胸怀坦荡,“但如果你问我的话,我会说实话,这是栖先生告诉我的。”
这时候,侍应生端上了苏打水。温皓雪看着杯中的气泡,眼神也恍惚了:“他说你是同性恋,你就是同性恋了?他可怎么看出来的呢?”
“不知道。”崇思睿回答,“但我认为他是对的。”
律师看了一眼崇思睿又看了一眼温皓雪,如坐针毡,小心翼翼地说:“那到底吃不吃猪蹄?”
温皓雪苦笑道:“现在这个‘危机’也过去了。我看,我们是不是应该也‘审议’一下我们这段婚姻是不是虚假的?”
崇思睿怔忡:“你是什么意思?”
律师合上菜牌,说:“我肚子疼,先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狐狸律师就拿起自己的手机、外套和公文包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了。
温皓雪定定地望着崇思睿,他眼波里的崇思睿,依旧是美丽的、又无辜的,眼神充满纯真地看着自己。温皓雪无法露出狠心的样子,便仍心怀希冀问道:“刚刚检察官问你是不是因为爱情而结婚的时候,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