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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封信给了族中的长老看,他们鉴定真伪花费了一些时间,可你却跑了。那时,我也将这封信给众人看过。但你也清楚他们总喜欢先入为主。并且他们早想瓦解陈家势力,自然也不会信了。后来门下弟子还瞒着我对你发出了追杀令。想去找你,却又因陈家事多耽搁了。”
叶衍有些唏嘘,当时是自己下不了手,正好自己进去,给了他勇气。可事情却因为这一契机偏离了轨道,越走越远,直到一切都无法回头。
陈非看着他带着歉意道:“我代爹像你道歉。若非他,你后来也不至于。。。。。”
“陈无渊!!!你道个屁的歉?!!要道歉也是我来!!!我警告你别再说这种话。陈叔叔当时本身也已经被病魔折腾得不行,若我没误闯,他什么时候才能被发现都不知道。至少我进去了,还能发现这间密室,也能好好安葬他。不至于让陈叔叔死了也得不到安息。所以你看,其实还是有好处的呀!”
陈非嘴角弯起,他向来知道他的师弟即使千帆阅尽,只要有人给他一点温暖,他都能初心依旧。
两人从祠堂出来,准备去新亭湖看看。
“以后留在洲水世么?”路上时,陈非问道。
叶衍脚下步伐一顿,“看白枫吧。他要是想,就留下来。他要是不想就和他去云游。”
陈非问道:“没想去白家?拐了人家得意门生,好歹要上门去看看吧。”
叶衍想了想也是,“那行,等掘墓案结束后,我带他回白家一趟。”
说到掘墓案,先前在渔阳殿,莫厌阳大致将所有发生坟墓被掘的地方梳理了一遍,连起来是一条环形线,众人猜测下一次发生地点应当会在闽中。
叶衍把在舞女城所经历的事情也一并讲给了陈非听。
陈非听完后唏嘘不已。更是得知是莫厌语夫妇死亡真相,阴郁的神色再次爬上他的脸。
“真是枉为人母!!!压根不配做人!!!”
叶衍道:“虽如此,但厌语当时应当是很高兴能够见他亲生母亲的,诶。。。。。。”忽然想到什么事,他又道:“你们是怎么把我从莫家带出来的?”
陈非有些为难,“我说了,你别怪柏舟行么?”
白枫?!!“他做了什么?”
“他把一切都告知莫厌阳了。”
叶衍原本没打算将这些事告知莫厌阳,毕竟过去都过去了,况且莫厌语确实是吃了他的丹药才死的,没什么好辩解的。
“那愿平呢?他知道么?”看见陈非点头,叶衍哑声,现在,真的不知该怎么面对那孩子了。
那孩子心思单纯,乍一听到这么多陈年旧事,不知会如何想。
两人已经走到了湖边,湖水波光粼粼。
“你在想些什么?”陈非问。
叶衍道:“说到底,仍旧是我害愿平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他知道这些事情,对他来说,会不会不利他的心性?还有厌阳他。。。。”
陈非一听到莫厌阳,心里有气,打断道:“你管莫厌阳做什么?他杀了你还碎了你的魂!”
叶衍一听,辩解道:“这你可别误会他。任谁也不会放过害死自己家人的凶手!何况当时他也不知真相如何。现在知道了,怕是他又要傲娇好一阵子了。再说,其实也不算他杀的我,被他刺了一剑后,我还活着,是其他世家的人来补了几剑,我才死的。原来你们一直以为是他杀了我,恐怕他也这么认为。我得找个时间和他说清楚。”
“和他说什么?要不是他刺了你一剑,你也不会连还手之力都没有!”陈非仍旧带着怒气。
叶衍忽然想起一件事,“那为什么大家都说是白枫杀了我?!!!”
“你和他在水雾城大战三天三夜,过两天就传出你的死讯,自然而然就说是他杀的你了。”
“那你们怎么不澄清?!”
“柏舟说不用。我们心里清楚就行。再说了那时,我们忙着招魂也没时间,后来想澄清也找不到好的契机。就这样了。”
“所以你才一直看莫厌阳不顺眼?”
“是你说的嘛。任谁也不会放过害死自己家人的凶手!若非当时他师出有名,我和白枫也不会放过他。好了。现在你回来了。一切都过去了。”
☆、戏夜
在洲水世待了一段时间后,叶衍白枫以及陈非启程探查掘墓案。
此时恰逢中秋佳节,大街小巷都挂满了灯笼。
一行三人走进戏夜镇,瞧见人们都朝一个方向走去。
三人对视后,叶衍挡下旁边的一位中年人,问道:“大爷,你们这是急着哪里去呀!”
大爷急急忙忙道:“前面猜灯谜奖赏丰富,当然是赶着去咯。”正说着,他的一位同伴跑了过来,“李老,快点。公子雪可不会待太久!”
“来了来了!好了,不跟你们说了。”说完拨开叶衍的手,朝前跑去。
叶衍皱着眉,“公子雪??”死了十年,和世间轨道脱离太久了,怎么最近好似风云人物尽出?!他看向其他两人,“你们知道是何人么?”
陈非同白枫一齐摇头。
陈非连惊舞城的事都不知,更别提什么公子雪了。
白枫先前还略有耳闻惊舞,现在还真不清楚这公子雪什么来头。
叶衍提议:“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随着人流来到了一块空地上,在空地中央有一块木头搭建的台子,戏腔的歌声咿咿呀呀传入众人的耳朵。
叶衍眼神一亮,“这唱戏的,莫非是。。。。。”
旁边有几位姑娘,看起来很兴奋,脸颊红红的,听到叶衍的声音积极说道:“这是公子雪。戏雪院的台柱子!”
白枫问道:“可知他真名?”
姑娘摇头:“不知。我们镇上的人都喊他公子雪!”
陈非凝视着舞台上身姿优雅,戏腔绝美的男子,那张脸明明已经被浓墨重彩所覆盖,可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公子雪?。。。。。。这名号确实没有听过。
“细雪遥寄相思~
为伊思雪莫忆~
不过~一切~若即若离~ ”
“名曲《沉雪》由男子唱出来,别有一番风味!”白枫道。
叶衍眯了眯眼,问道:“你听过?”
白枫点头,“听小师叔说过。”
叶衍抵着下巴思考,侧头看见陈非发呆的脸,手肘碰了碰他,“喂!你该不会真喜好男色吧?”
陈非回神,抬手想敲敲他,想到白枫在场,又收回了手,无奈道:“那是我随口说的!!!!”
“哈哈哈哈~”
一曲落幕,人群中爆发出高声掌声与赞语。
舞台上的男子此时微微弯了弯腰转下后台,而接替他的另外一位年纪有些大,体态丰腴的女子。
她摇摇晃晃的上台,媚声媚气道:“灯谜大会,正式开始。大家可以看到周围均挂满了灯笼,每一盏上都有一道谜语,规矩照旧,今日魁首将获得听公子雪独自唱戏一晚!”此言一出,场下再次狂欢轰叫!
“看来公子雪似乎卖艺不卖身?!”叶衍道。
陈非接过话,“看起来他的戏在这里是千金难求。这里人声鼎沸,几乎整个小镇的人都过来了。”
白枫盯着舞台后方一块红纱布后摇曳的人影,皱了皱眉,身影有些熟悉,要等人去掉妆容,怕是要等灯谜大会结束,“既如此,我们也去猜灯谜,我们三人加起来定能夺魁,之后就能探听更多关于公子雪的秘辛了。也能见到真容。”
叶衍和陈非不约而同点头同意了。
每一盏灯笼面前都挤满了人,修仙者感官都比常人更加敏锐,站在人群外,叶衍几人还是看得见灯笼上的灯谜。
“大雪压青松——猜一字。。。。。。”
“我猜是松。”
“你傻了?谜底怎会是松,写出来了还让你猜?”
“那是竹子嘛?”
前面人群正在激烈讨论着谜底,几位姑娘和几位公子争得面红耳赤的。
叶衍笑看了白枫一眼,凑到他耳边道:“柏舟~”
白枫听过很多人喊自己的字,却从未像此刻,心砰砰跳,耳尖有些烫,“怎么。。。。。”
陈非扶额,这两人真是没眼看了,“谜底是柏。”
“额。。。。。”白枫一时哑言,瞪了叶衍一眼,伸手在他手臂上狠狠捏了一下。
叶衍哈哈笑了几声,挤上前揭下谜语。
“诶诶诶,你这小伙子怎么回事?”一位被挤到一边的老者吼道。
“难道公子你已经猜出来了?”一位姑娘道。
“规定过猜出来才能揭下这横条的。诶,算了,我们去看下面一条吧。”
一群朝着旁边涌去,这盏灯笼前一下子空了,冷清得不行。
“小汜,我们兵分三路快些。我先走了。”陈非说完就走了。
叶衍看着陈非有些急切的背影,眯了眯眼,陈非有事瞒着他。
白枫拿过叶衍手上的横条,心里的迷雾越来越浓,这字迹。。。。。。
叶衍问道:“这横条有问题么?”
白枫不知该如何说,遂收起神色摇头,“无事。字不错。”
叶衍狐疑的看了看他,心情有些郁闷,死去的十年,他错过的事情还真有些多,一个两个都有事瞒着他。
一个是自小一起长大亲如家人的兄长,一个心心念念了自己十几年的道侣,无论哪个都让他无法直接质问出口,按捺下心底的无奈,算了,他们不说定有他们的顾虑。
叶衍不再去想这些,转身将灯笼摘了下来,走到一个无人的笔摊上,握着笔,笔速疾飞,很快,一副画俨然出现在灯笼上。
“白枫。白枫。在想什么?快看,好不好看?”叶衍举着灯笼到白枫身前,邀功道。
白枫回神,低头看向灯笼,上面有一座桥,桥的两边站着两只喜鹊,一只红色一只黑色,嘴角迅速弯了起来,连带着眼角眉梢尽是愉悦之情,他拿过灯笼,倚身在叶衍亲了亲,笑道:“好看!我很喜欢!”
叶衍顺手搂过白枫的肩,“我记得那时在渔阳丹青会时,你曾画过一副没有桥也没有鹊的画,画名《鹊桥仙》。”
白枫眼神放空,想起了那时,意气风发的叶衍,心情越发好,他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嗯?和谁相逢让我们觏闽公子如此惊叹呢?”那时他和白枫的关系不好但也不算差,但自己也不会自以为是那时白枫便已心悦自己,一开口,话语便酸得很。
白枫因沉浸在回忆中,并没有留意到叶衍酸涩的语气。
☆、灯谜
“你真要去?你上回去过,此次无需再去。”
白枫点头,“嗯。想去。”
白棠不再阻拦。
白枫御剑到渔阳途中,仍旧在思考,为何非要去呢?
那个叶有汜也会去吧?
剑术大会被一招击溃,自己想去找回面子,仅此而已。
在渔阳殿里坐了一会儿,也不见那名少年前来。
白枫莫名有些烦躁,丹青会是各世家弟子满十六后均需来此一次,是出了什么事么?
“叶兄,你就坐这吧。”
“行了,莫兄你也去忙你的吧。等明日正式开学后,再叙哈。”
后面传来说话声,白枫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抓了抓,他来了。
听到纸笔摩擦的声音,白枫想,那个少年应该是在宣纸上乱画,笔锋毫无章法。
“小。。。二师兄,大师兄交代过要你好好学习丹青。不可胡来的。”
“知道了。”
静了下来,白枫很想转头看看他在干什么,谁知,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