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第一页,贴在危渊这两个字的旁边。
等到他抵达中心指挥大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靠在指挥台的围栏上,指尖烟雾缭绕。
“有事吗。”
“有事。”
“说。”
“我和那边掰了。”
各个岗位的工作人员都或多或少地瞟了两眼这边两位没说两句就陷入互相沉默的神谕者。一个是自己的总司令,一个是敌方的财政大臣,陆飞星站在一边,一如既往的木头脸。他们都看到了今天ISA的爆炸版头条,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报道确实是真的了。
Slaughter看了一眼陆飞星,对方朝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二区加入十区的阵营,你们的资金补给我包了,我只有一个条件。”Fiona转过身,放下了香烟,明明烂醉了两天,如今身上却一点酒味儿都没有,“你有把握打胜仗吗。”
她直直地盯着Slaughter的双眼,一瞬不瞬。
“我为什么要信任你。”Slaughter平静地回视,不答反问。
Fiona轻笑了一声:“你去看看今天的头条新闻就知道了。”
Slaughter却没有要动的意思。
“你当时究竟对Oracle做了什么。”
Fiona微微垂眼,吸了一口烟:“Lust找到了他的过去,然后我在一个不恰当的时候发送给他了。”
她当时究竟对Oracle做了什么。这个问题已经有无数个人问过Fiona了,信徒,新闻媒体,政/府要员,还有她自己。可是她所明白的答案并不能解释她想知道的事。
Slaughter看着她,没有说话。
Fiona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玉石手镯,摩挲了片刻后,将它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事实就是这样,无论你接不接受这个结盟,我都不会再回到国会区那边。”
“为什么突然转变主意了。”Slaughter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些,他看着Fiona,无法理解对方的这一行为。
Fiona和Oracle这两个人从他还没成为神谕者就开始针锋相对,无论是在政治理念上还是在个人三观上,他们永远都合不来。唯一一个共同点就是这两个alpha都始终未婚,一个是潜心侍奉主神足不出户,一个是完全不知爱情为何物,一个是没人能追到,一个是没人敢追。
“我欠Oracle一点东西,打完仗就算还清了。”Fiona轻描淡写,把始终没有发生变化的手镯从自己手上取了下来,放回口袋里。
Slaughter心想你之前不择手段地谋财害命那么多次,可没觉得自己欠过别人什么东西,奇了怪了。但Fiona的加入在这个紧要关头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翻盘点,他也只好暂时答应,随后去处理前线事务了。
那个骑在S头上的omega今天倒是没看到。Fiona吸了口烟,环顾四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吸烟对身体不好。这句话猛地在Fiona的心中响起。
似乎有谁这么对自己说过。
Fiona顿了顿,沉默半晌后将半截烟熄灭,扔进了垃圾桶。
那个骑在S头上的omega今天也是在床上躺着呢。
危渊对自己喃喃道,无力地瘫在床上,双眼呆滞,看着天花板。Slaughter确实限制了自己身体的活动范围,但是现在的他,早已能够凭借精神力笼罩整个以利亚要塞,每一个人的思想和波动都在他这张巨大的网络之内。
他就像一个不断升级的超级电脑,最初的存储量和运算速度都十分低级,但是经过一次又一次地更新,如今的他,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惊惧的程度。一个只能玩扫雷的台式电脑,在很少有人察觉到的情况下,变成了一台Quadro5000显卡的Alienware Area51…4878。危渊知道如今自己的能力境界已经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但是这还不够,他忘不了塞壬之歌药效达到顶峰时的那种感觉。
就像是他再微微垫脚,就能触碰到天空一般。
而说到天空,他就想起了另一件事。
“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危渊将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叹了口气。
Oracle的死绝没有那么简单。
危渊突然想起,自己当初在十区接收Oracle洗礼时,那些古怪的细节和梦境。在洗礼仪式的最后他听见了主神通过Oracle的身体对自己说了三句话。
人间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一切的生命皆有来源,一切的死亡俱有归宿。
一切的归宿,也是灭亡。
而在洗礼仪式出现意外状况之后他陷入了昏迷,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Oracle站在巴别塔的塔顶,一步一步往塔的边缘走去,嘴里还不停地重复着“我听见了”这四个字。
想到这个古怪而短暂的梦境危渊就怔住了一下。
原来自己在那时就已经预见到了Oracle跳塔自尽的情景,只是他当时没有把一个梦境放在心上,也从未思考过这个噩梦有什么深层含义,直到噩梦照进现实。
他不是Oracle,所以从未想过自己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也从没把自己的梦境当会儿事。
“你那次做的梦,梦见Oracle跪在大教堂里泣血,不也成真了吗。”那声音突然响起。
是啊,也成真了。
“泣血的部分已经发生了,你有没有想过,他当时为什么要捅你一刀。”
危渊微微蹙眉,没有任何头绪。他当时就很不解为什么梦中的Oracle会在自己去救他的时候突然捅自己一刀,而现在更是疑惑。
必须要去寻找线索了。
危渊从床上坐了起来,只感到一阵要命的酸痛,手腕之前被金属手铐磨出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脚上的镣铐也还在。
钥匙被Slaughter留在了门外客厅的沙发上,自己被拴着肯定是够不到的。而且S曾经警告过自己,要是危渊敢操控楼下的守卫开锁,他就会一枪把守卫给崩了,谁开谁死。
他舍不得惩罚危渊,但是对其他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残酷无情,而危渊知道S绝对会说到做到。
好的,守卫不行。
危渊静坐在床上片刻,过了几分钟,卧室大门就传来了一阵阵悉悉索索的挠门声。他立马跳下床,走到镣铐的极限距离,以一种体操般的拉伸姿势转动了门把手。
“喵――”
钥匙落地的清脆声音中伴随着一声绵长的猫叫。
“哎呀~我最喜欢你了。”
危渊满脸笑意地蹲了下来,来不及拿一边的钥匙就开始撸起了猫。这只从窗户翻进来的狸花危渊是认识的,他经常可以看到这只猫在小区附近散步,偶尔被危渊逮到还会被劫色。
狸花闭着眼享受着危渊的摸头,拿额头顶着危渊的手掌自作回应。灰黑相间的皮毛摸起来极为舒服,翡翠一般的大眼睛时不时冲着危渊眨一眨,以表爱意。
虽然自己没有魔法的长发,也没有会施展冰魔法的双手,但是自己可以通过精神连接与小动物交流,还非常不幸地被绑架过,虐待过,而且大多数都认为只要有一个又高又壮的S姓男子出现,他的问题就能被尽数解决。
可能自己是个公主吧,危渊突然想到。
“我想……”
“不,你不想。”那声音打断了危渊接下来关于想和这只猫结婚的危险发言。
“……”
“别忘了正事。”
危渊深深地叹了口气,万般无奈地捡起钥匙将自己的脚链打开。人生不仅有眼前的狸花猫,还有远方的苟且与操蛋。
将狸花猫抱出门后,危渊悄悄地下了楼。楼下的守卫又多了几个,但他还是轻而易举地抹去了自己在对方感知世界的存在。监控摄像头也正对着他,危渊虽然无法通过精神控制监控中的画面,但是他可以远程入侵此时监控管理者的大脑,所有人看到的画面都只会是一只猫经过一楼的过道,再无其他。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危渊走在街上,全神贯注地掌控着周围的人类。如今的他已经能够在同一时间处理不同的信息,就想一个只会单手打键盘的人终于学会了双手打字,而且还打的飞快。在路人的世界里,他就像一个隐形人一样。
很快,他就走到了那座塔楼。
Oracle能留下来的线索,目前为止他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一个了。Oracle曾经在塔楼顶层的墙壁上留下了无数的血迹,尽管他当时无法看懂那些被扭曲的线条,但事到如今,他看不懂也得看。
破旧的旋转楼梯踩上去依旧咯吱作响,空荡荡的塔楼里只剩下危渊一个人的脚步声,而这一次,没有人在塔顶等他。
卡桑德拉大桥,无法传达给他人的信息,梦中的那一刀……
危渊站在塔顶的阁楼中,面对着周围凌乱的血书,努力想把所有的碎片线索串联在一起,寻找其中隐秘的联系。
Oracle的血书为什么回是一堆杂乱无章的扭曲线条?
当时Oracle在自己手机上打字却毫无文字显示出来,这一点危渊是知道的。可如果当时失声的Oracle想通过文字方式传达信息,那这些能够被危渊看见的血书就成了唯一的希望。
可是他为什么要画出这些叫人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呢?
危渊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相信Oracle是因疼痛干扰而写不好字,因为他眼前的这些东西完全与文字一点关联都没有,任凭他怎么看,都看不出有文字的意思在里面。
这些究竟是什么?
“别看了。”那声音懒懒地说,“你说那些路上的人盯着你的方向死看,能看到你的人吗?”
危渊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
而下一秒,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Oracle打在手机上的字,或许并不是没有反应,而是自己完全无法看见,就像那些被自己操控的监控管理者无法在监控画面中看到自己一样。
危渊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而他还不敢去想自己究竟装饰了谁人的梦。
这些铺天盖地的扭曲血线,或许其实并非如他眼睛所见那样,而是无数可以辨认的、至关重要的文字。
一种被监视的感觉油然而生,危渊不自在地缩了缩肩膀,环顾四周。
人类的视觉、感觉、听觉都是可以被人为操纵的,这一点他心知肚明。那么他自己呢?人类被神谕者操控,那神谕者呢?又是谁在蒙蔽神谕者的双眼?
破旧的塔楼,小区的狸花,上墙的痕迹,自己的脚步声……这些真的都是真实存在的吗?会不会自己其实是因为塞壬之歌的余效而昏睡,根本都没有来到这里?又或是自己并没有站在塔楼之上,而是站在一片坟墓之中?Slaughter是真实存在的吗,还是自己幻想的产物?
眼见不一定为实,那么究竟什么才是真实?
“打住!”那声音打断了危渊的思绪发散,“你再这么深究下去就真的变成神经病了。”
危渊从质疑的海洋中冒出头来,狠狠地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刚刚已经陷入了一个很危险的命题。
“现在,闭上眼,再去看那些文字。”那声音命令到。
危渊平复了一下心绪,将那些诡谲的哲学命题暂时抛诸脑后。无论是真是假,他都必须先解决当前的问题。
而当他将稳定下来的精神力放在那片凌乱线条上时,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了。
那些早已干涸的血迹上确实附着着一股力量,而且这股力量还在不停地将危渊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