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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神谕者都死去过,他们都是怎样死去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又是怎么死去的?
“死亡只是一个开始。你很快就会明白,成为一个神谕者意味着什么。”大祭司还是抓着危渊的手腕,衣袂飘飘,仿佛随时都会长出一对翅膀飞离人间。
此时天空已经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全部黑了下去,塔顶的暴风肆虐,危渊几次差点被吹倒在地。周围一片昏暗,只能听到耳畔呼啸的风声和令人头皮发麻的念诵之音。
一道闪电捅破了天空,一瞬间用一种极度惨白的光照亮的整个世界。危渊听着头顶炸开的惊雷之声,心脏都在颤抖,感觉下一道就要劈到自己这里来,这里实在是太高了。
“人间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一切的生命皆有来源,一切的死亡具有归宿。”
危渊在接连不断、震耳欲聋的雷霆咆哮之中已经感到了自己的情绪快要失控了,牙齿都开始打颤起来。这种极度危险的环境,要不是手腕被大祭司握住给了他最后一安全感,他的那根弦有可能就要当场崩断了。
Oracle还是风雨不动安如山地站在原地,原本臻于完美的面容在刺刀一般的电光中变得有些狰狞可怖。
最终他说出了危渊印象中的最后一句话:
“一切的归宿,也是灭亡。”
☆、启程III
“你说什么?”
高塔之顶忽然变得平静下来,底下的庞大人群也一下子消失地无影无踪,世界风平浪静了下来,只有阳光与微风。
“我听见了。”
大祭司站在巴别塔的围栏边,并没有看着自己,只是遥望着远方的什么东西。
“你,听见了什么?”
危渊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满脸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什么也没看到。
“我听见了。。。。。。”
Oracle朝着围栏又迈了一步,几乎是站在了塔顶的边缘。
突然一道极其恐怖的巨型闪电劈在了危渊眼前,直接灼烧到了他的灵魂,突然的变故吓得他心跳几乎都骤停了。
世界陷入了一片混沌,危渊什么看不见,只能听到身边传来模糊的声音。
“危渊!”
一声惊呼将他的梦境彻底打破,现实世界的新鲜空气瞬间涌入了危渊的身体,这时他才感觉到自己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吗?”S坐在床边,把还处于回神状态的危渊抱在了怀里。
“我。。。这是哪儿?”危渊的记忆还没有理清楚,一下子有点懵。
“你在大教堂的住房里。”
“哦。”
很快大脑里的信息载入完毕,危渊理清了思绪。自己在仪式的最后似乎是昏厥过去了,一觉睡到刚刚,做了个梦被吓醒了。真有意思。
“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S看到危渊似乎没有什么大碍才松了一口气,仪式出现异象,最后危渊还直接昏厥在上面了,他差点和大祭司打了一架。
Oracle后来告诉他,当时的情况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上一次出现这样古怪现象的,是Oracle自己修建巴别塔并第一次登顶的时候。
具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直不肯告诉S,才导致两人差点产生肢体冲突。
此时的大祭司正站在房门口,看着危渊。
“现在他醒了,你总要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了吧?”S看向门外,语气显然很焦虑。
“你出去。”
S咬了咬牙,看到对方那张永远八风不动的扑克脸就很想揍他。可是他也知道O是个怎样的倔驴,没办法,只好先出去了。
Oracle关上门,走到了危渊的床边。
“在塔顶上与你说最后几句话的,不是我。”
危渊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对方那个古怪的梦,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等到他脑袋转了几个弯才意识到对方在说什么。
“那是。。。。。。”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信仰的危渊这时才感到切实的不可置信,自从自己遭遇变故以来,他都在不得不承认神的存在。
但是这一次,那个和自己说话的难道是。。。。。。
危渊指了指上面,Oracle点了点头。
我的老亲娘。
“它说的话,假如是指引,就按它说的做;假如与你个人有关,你可以作为参考。”
“你不知道它说了什么吗?”危渊有点惊讶,大祭司都没听到的神谕,难道是专门说给我听的?
果然,大祭司摇摇头。
“它说,人间的游戏已经开始了。”
危渊努力回想自己听到的话语,那可是神谕,一字抵千金。结果自己想破了脑壳也暂时只想起来了一句半。
“一切的生命皆有来源。。。。。。”
罢了,自己尽力了。
危渊再看向大祭司时才发现对方正用一种不解和惊异的目光凝视着自己,表情在这位冰山脸大祭司身上是罕见物品,自己刚刚难道说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东西?
“一切的死亡具有归宿。”
大祭司缓缓对出下半句,目光却不再放在危渊的身上,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危渊不想打断他的思考,于是把那个梦境留在了心里,打算以后再说。但是他低估了大脑对梦境的遗忘速度,很快他就再也无法想起来了。
“游戏已经开始,那我们要尽快回到国会区了。”
Oracle停止了出神的状态,望向床上状况外的危渊。
“今晚休整一下,我们明天出发。”
话毕,他便离开了危渊的房间。门口等候多时的S这才走了进来,坐在了危渊的床边。
这突然定下来的行程让危渊有点迷茫,原本是说仪式完毕了就和S一起回九区,毕竟九区现在似乎是出了什么大乱子,居然出现了自己发射导弹攻击本区领导者的事。
“明天去国会区,那你的九区怎么办?”危渊看向S。
“九区的事,暂时先放在国会区之后。”S坐在床边,帮危渊剥着橙子,“A那边查出了一点东西,这件事情牵涉的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广。”
“什么?”
“导弹是九区发射的,地震是七区搞出来的。但是当时你电脑上的邮件泄漏,并不是Fiona干的。”
在A的追查之下,她发现确实存在第二方给中心下达了指令,但是那个信号源地址就在五区之内。
A也花了很大的功夫去暗中窃取Fiona的通讯记录,在大祭司的帮助下,她得到的结果是:Fiona并没有和中心直接联系过,但是她和那个五区之内的信号源有很紧密的联系。
有一个藏在阴影中的人在为Fiona掌控第五区。
“或者说,那个人在为自己掌控五区,顺便与Fiona结盟了。”S把剥好的橙子递给了危渊。
在五区,只有一种人才有这样的实力能做出这种事。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alpha时,在摩尔根大楼顶上看到的那种罂/粟吗?”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品种。
众所周知,曾经Glodia鼎盛的繁荣年代在历史上一直被称作为“黄金时代”。但Glodia的黄金并不仅仅指的是它繁弦急管、纸醉金迷的高度发展,那种黄金,更多指的是那种奇特罂/粟花蕊中如碎金一般的物质。
那是世界历史上最强大,也是最让人欲罢不能的毒/品,只要沾染上了一点就能让你体验到极乐,同时也从此再无绝无抽身的可能,直到你死在这种花的枝干之下,生出一堆蛆虫,化为一堆白骨。
这种臭名昭著花拥有很多的名字,但最著名的一个,就是黄金时代。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那个势力已经渗透到了这种地方。”
危渊知道五区有多么混乱,但是从来都没想过毒枭的势力竟然早已深入了这样关系到后代的地方,而且还那么明目张胆。
“而且那一天,中心的计划原本是要把你卖入暗网,然后再故意让我知道,并付出代价。”S看着危渊拿着橙子没吃,于是拿来一个瓷盘放在了危渊面前。
暗网就相当于一个笼罩了整个共和国的罪恶黑市,在暗网上什么都能买的到,军火、人命、器官、各种绝密信息。但是敢把omega公然上市的,大概只有五区。
因为它的创始者就在五区,并且在那些传言中,暗网的创始者和共和国毒品帝国的王,是同一个人。
这个人所掌握的权力和实力,完全无法估量,已经到达了一种恐怖的地步。
这个人,就等于是迦勒共和国的第二个总统。
“听起来好像真的摊上事儿了。”
一下子接收这么大的信息量让危渊有点消化不良。那些人究竟想干什么?就为了一个实验项目摆这么大一盘棋,值得吗?
“永远不要低估欲望带来的动力。”S说。
“那个人和Fiona联手可能是为了对抗A的势力,但是七区和那枚导弹是为什么?”危渊还是有点拎不清。
“Erthia是个性格古怪的人,从来都没有和任何人结盟,但是她痛恨Oracle。。。。。。”S发现自己提到了不该提到的事情,一下子话语中断。
“为什么会痛恨大祭司?”
危渊不明白像大祭司那样的人怎么会招惹到别人,而且听起来还像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这和E的出世有关,日后再告诉你。”
可能这也涉及到Oracle的隐私,危渊想着,放弃了追问。看来七区脾气古怪的神谕者是可能是在连带攻击。
“至于九区。”S吃了一口橙子,面露讥讽地说到,“有人想造老子的反。”
“一定是陈胜吴广看不下去你暴虐的血腥统治,要揭竿而起了。”危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S很气闷,自己被轰了一炮,对方居然还出言嘲讽,简直就是上房揭瓦。
“等我和你回去了,打断他们的狗腿。”
危渊摸了摸安狗蛋的头,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很是熟练。不知为什么,他居然脑补出了一个自己骑在S身上,指哪儿打哪儿的诡异画面,表情有点抽搐。
安狗蛋没有管危渊的奇怪表情,很没皮没脸地贴了上来,把对方按倒在床上□□了一番,头发凌乱不堪。
“我睡够了,我要出去走走。”
危渊推开身上的混世魔王,很是嫌弃地擦了擦脸。自己好不容易开始了人生第一次远行,不出去多看看简直天理难容。
S帮危渊整理好衣服,就跟在后面一起出门了。
现在正值黄昏,万丈夕阳把世间万物的影子都拉得格外瘦长,倦鸟归林,天空传来翅膀的扑棱声。远处传来悠扬的钟声,回荡在大教堂的迂回走道之中。
这里真的是养老圣地,危渊很有远见地先预定好了自己的养老场所。而S则嘲笑他年纪轻轻地就成了个小老头子,直接就跳到夕阳生活了。
“是,我是小老头子,你是真老头子。”
危渊绝不认输,天知道这个人年轻的皮囊下藏着一个活了多少年的老畜生。
S对于年龄问题似乎很是敏感:“神谕者的事,怎么能叫老呢?”
危渊想着自己才年方十八,遂得意地笑了起来,结果没笑一会儿就发现有个大事被完全忽略了。
自己快要十八岁了。
神谕者假如原本是omega的话,也会有某个尴尬又烦人的时期吗?危渊想找个omega神谕者当例子,却发现好像目前自己是第一个,顿时心情复杂了起来。
S见危渊反应古怪,问他怎么回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危渊用一种复杂的眼光看了安狗蛋一眼。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