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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歌大笑,从钱夹子里抽出十元放在路易手中,道:“说起来你爹精神头可真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折腾精油。”
路易:“……”精神头是挺好,至于是不是一大把年纪还有待商榷,一般老头也不会成天想着搞精油。
他默默地把钱丢抽屉里,盘算着拿这十块钱给他小侄子买糖吃。
周歌越想越乐呵:“以前辈偶像剧荼毒多了,看见混血儿就以为是什么豪门贵公子,以前咱们刚认识的时候,我还猜你家是不是特有钱。”
路易:“……”娘家里是挺有钱的,爹就算了,真要放现在,严格来说,爹就是个倒插门吃软饭的。
周歌突然放下笔,一脸兴味地问路易:“说起来那个精油是什么玫瑰?太香了,而且我总觉得味道很熟悉。”
“大马士革的玫瑰。”路易道,“你觉得熟悉,是因为学校外面那片花田里种的的就是大马士革玫瑰。”
他透过明亮的窗户,看着校外摇曳的绿树,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他已经很久没和父亲见过面了。只有每次收到老爹寄来的精油时,他知道自家老爹还在世界上某个地方浪的飞起。
晚上八点二十,第二节晚自习结束。
下课铃刚响起,学生们就鱼贯而出,迫不及待地奔出校门。
路易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楼道中人流渐渐稀疏,才掐着点前往停车场。他今天晚上已经把下周的课备好,一边走一边盘算着还有什么没做。想到这周末是路光庭十五岁的生日,路光庭暑假的时候就开始不停在他耳边唠叨,让他别忘记给自己准备生日礼物。
看到怀里一摞竹简变成的数学课本,一个主意浮上路易的心头。
开车行驶到校门口时,路易便看见了路光庭高挑的身影。马上就要十五岁的少年长手长脚,身形消瘦,这时候正是抽条长身体的时候,每天吃一堆还是不见胖。路家人的脸向来出众,高高瘦瘦的男孩子站在人群中还是很显眼。
原本单肩背包,颇有少女言情男主风范的路光庭一看见路易的车眼睛就亮了,待路易在街边泊好车后,便蹦蹦跳跳地来到路易车边,自觉地打开副驾驶大门,和胖乎乎的狸花猫对上视线。
狸花猫油光水滑的皮毛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一看手感就很好。
“不好意思,我走错车了。”路光庭下意识道,然后啪的关上车门。
下一秒,车门再次被打开,车外的路光庭气急败坏:“祖爷爷!为什么你让一只肥猫占了我的专属座位?”
小孩总有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从小到大他就知道自家这个祖爷爷不是普通人,平时看见班上同学感叹路易的俊美时,他心里就隐隐窃喜——你们不知道我祖爷爷是吸血鬼吧!想不到吧!
虽然他从没看到过路易吸血,顶多看到路易两三天必吃一顿毛血旺。
可能毛血旺对路易的作用,就是吸血吧。
路易语带笑意:“你坐后排吧,你可不能叫他肥猫,我都叫他猫先生。”
路光庭皱皱鼻子,还没说话,狸花猫就抢先道:“猫先生只有你能叫,这小孩不许那么叫我。”
“我还不惜的叫!”路光庭龇牙咧嘴地放下狠话,气哼哼地坐到后座上。
路易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叮嘱他:“系上安全带。”
路光庭听话地把安全带系上,书包放在一旁,双手乖乖地放在膝盖上,看起来活脱脱是个文静、书生气十足的男孩。
路易娴熟地换挡,踩离合,旋转方向盘,驶出停车位,他从后视镜中瞧见路光庭眼巴巴地盯着自己,仔细一看,又像是在发呆。他不禁笑道:“怎么忽然没声了?”
路光庭回过神来,嘚瑟地一抹刘海:“突然想起件事。”
路易看着地平线尽头城市绚烂的霓虹,应和他:“什么事情?”
路光庭瞅着副驾驶上坐姿端庄的陆吾,得意洋洋道:“坐后排的最安全。”
陆吾闻言,耳朵动了动,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反而故作淡定地趴着车窗,沉稳道:“路易,这里离昆仑山有多远?”
穿越花海,到达花海边缘,尽头便是十字路口,这次他们运气不好,刚好绿灯熄灭,绿灯再亮还得等两分钟。路易索性熄了火,胳膊放在方向盘上,对陆吾的问题不明所以:“昆仑山?”
陆吾点头:“对。”
路易:“也不算特别远,现在火车飞机都挺方便,就是想要深入昆仑山不太可……”他不再继续说话,只因为他忽然想起书灵口口声声称呼旁边这个猫先生为神君,就算他没看过小说影视、了解过宗教信仰,也知道神君指的是什么。
等等,他脑海中依稀闪过只言片语,他似乎忆起在哪里听过陆吾这个名字。
这时绿灯已亮,路易发动汽车,赶紧收回飘飞的思绪,不敢再胡思乱想。待他再回忆起那段模糊的字句时,却发现自己什么也想不起来。
——昆仑之丘,神陆吾司之。
第6章 生日快乐
路易平时住的公寓都会留出一间客房,方便客人留宿。
在地下停车库将车泊好,给陆吾打开门后,路易便下车打开后备箱。路光庭好奇地探头看去,就发现路易怀里一摞数学教科书。
他一看就数学书就背皮发麻:“祖爷爷,你抱这么多数学书干嘛?”
路易故作高深:“你以后会知道理由的。”
路光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主动请缨:“我来抱书,祖爷爷你快开门。”
陆吾绕着轿车走了两圈,对轿车失去兴趣后便跳到路易肩膀上,俯下身子,压低声音问:“我们已经是这种亲密的关系,晚上是不是要睡在一起。”
路易默然,说话不要这么惹人误会,我们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毫无芥蒂睡在一起。
不过跟一只猫睡觉也没什么,睡一起便睡一起吧。
两人一猫和一个藏在数学书里的书灵便这么浩浩荡荡地回到家,路光庭熟门熟路地把教科书和书包都丢在餐桌上,便幸福地倒在沙发上,抱着一个大软枕滚来滚去。
路易摇头失笑,端着三杯水来到客厅:“光庭,你作业写完了?”
路光庭咸鱼瘫:“写完了……”
“数学没问题?”路易把杯子递给他,旁边的陆吾跳上沙发,在路易身边卧下假寐。顺滑的皮毛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路易忍不住上手揉了几下。
路光庭低声道谢,捧着水杯吹了吹,尝试性地喝了一口,确定水温不烫后,才连喝好几口润润嗓子。
“现在数学还不难,之后就难说了。”说到数学,没心没肺的路光庭也忍不住叹气,“我以后一定要选文科,我绝对绝对不选理科。”
路易:“这周六你生日,我已经给你准备好生日礼物了,你要不要现在就拆开?”
路光庭心头的郁闷一扫而空,喜滋滋道:“不,等周六当天再拆开,生日礼物就要有生日礼物的氛围。”
陆吾掀起眼皮,看了看沉浸在喜悦中的路光庭,又看了一眼笑容诡异的路易,心头忽然兴起一股幸灾乐祸的情绪。
“今天晚上你在我这里借宿,跟你爸妈说过没?”
路光庭摊在沙发上,表情空白,眼神茫然:“没说,不想说。”
“这次你又干什么了?”路易一边打开电视,一边随口问。
路光庭抱着软枕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直视电视上斑斓的画面,铿锵有力道:“这次我绝对不低头。”
“所以你到底做什么了?”
路光庭眼神飘忽不定,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道:“我把我爹养的玫瑰摘了送给我妈了!”
路易:“……”
路易安慰他:“没事,我小时候也干过这事。”
路光庭眼睛一亮,猛地转过头来,不可置信道:“祖爷爷,你小时候也这么熊啊?”
路易:“……”合着你还知道你熊啊!
陆吾在一旁偷笑,胡须笑得一颤一颤,连兽瞳都变得又大又圆。
周四、周五这两天匆匆过去,广都中学周六还是要上课,不过中午就会早早放学。路光庭一下课便兴奋地冲到停车场,刚到停车场,就发现路易的轿车顶篷上蹲着一只灰色的大胖猫。
胖猫眼神睥睨,猫脸上尽是嘲讽的笑意。
鬼知道路光庭是怎么从这张毛绒绒的猫脸上看出嘲讽的,他总觉得这只胖猫似乎等着看好戏。
原本他对这只猫还是存有一点敬畏之心,可惜这两天这只胖猫就呆在路易身边打盹睡觉,每天无所事事,之前大战书灵时的威风好似消失的无影无踪。
路光庭扪心自问,实在没法对一只成天吃了睡睡了吃,还喜欢赖在路易身上撒娇的胖猫心怀敬畏。
可这只猫这时候的表情太欠打了。
待路光庭气呼呼等到路易时,忙不迭上去告状:“祖爷爷,你家猫先生嘲讽我。”
路易心情不错,平时没甚表情的脸上带着微笑:“怎么嘲讽你了?”
“你看他脸!”
路易抬眸望去,灰色的猫站在车篷上,眼睛又大又圆,正午时分,阳光如金子一般灿烂,毫不吝惜地尽情向大地挥洒光亮,也照耀得灰猫浑身闪闪发光,皮毛如缎带一般光滑。
路易认真端详陆吾的脸,得来陆吾一声软绵绵的叫声。
“你可能是看错了。”路易道。
路光庭啐了一口:“两面派!”好好一个猫,听声音都知道是个大男人,竟然还撒娇!要不要脸!
陆吾动动耳朵,趾高气昂地从后车门跳上车,从路光庭面前大摇大摆地晃了一圈,最后优哉游哉地趴在副驾驶座上。从后面看,纯粹是巨大的一坨灰毛线团。路光庭看得牙痒痒,却又不敢真的对陆吾动手。
路易在一旁忍俊不禁,随后又敛起笑容,唇角拉成一条直线。
“你爸拜托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带回家。”路易说,他转动车钥匙,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敲打着方向盘,眉头轻轻皱起,像是在想着什么,“摘个玫瑰花而已,跟你爸道个歉就行。”
路光庭闷声闷气地说:“我知道。”
他自己主动系上安全带,双手搭在膝盖上,待汽车驶出校门后便侧头望着窗外的风景。正是九月,学校里的桂花开了,到处都飘荡着桂花浓烈的香气,若是晚上下了雨,第二天清早,地上便会铺上一层厚厚的金毯。
学校外的玫瑰花田以前是路家的私家花园,路易按辈分算,是他高祖那一辈的人,自然也知道这片玫瑰花田在久远以前,是谁在打理。
“祖爷爷,你到底多久出生的?”
路易疑惑,不知道路光庭怎么忽然问这个。
其实他自己也记不清到底哪一年出生的,略作思考后,路易谨慎地说:“应该是民国前,民国前我就出生了。”
路光庭看着摇曳的玫瑰花枝,轻声说:“你知道这些玫瑰花是谁养的吗?为什么一直留到了现在?市中心为什么还能留这么大一片地种玫瑰?”
路易很久没有回答,路光庭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不该问的东西。
“我妈妈从小喜欢玫瑰花,舅舅就专门从国外请了一位花农来种植玫瑰。”路易说,“后来妈妈结婚,这片玫瑰花田就被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