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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项抛出:咖啡,红酒,甜醪糟,巧克力牛奶。
江昶选了甜醪糟,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密码太水了好么?
进来之后他才发觉,那是个网络密室。贺承乾的灵魂力就在里面等着他。
江昶赶紧过去,两股灵魂力轻轻触碰了一下。
灵魂力的交流和普通人际交流不一样,它是没有触感的,但又能通达全身,是一种“心到神知”的交流方式,因为与他人随便交汇灵魂力非常危险,所以网络上的灵魂力交流都要借助第三方。但江昶他们原本就是系魂关系,因此免了这一步。
贺承乾把今天蔡炯来访,以及晚上要去周荃家的事,都和江昶说了,江昶很吃惊。
“就你们仨?”
“目前为止就我们仨。”贺承乾说,“不过你放心,无论是左军还是蔡炯,都不是一般的人物。三个人对付周荃一个,足够了。”
晚七点,三个人从警局出发,一同坐了枢机大臣的专车,去了周荃家。
路上,他们简短商量了一下。按照左军的意见,能平和谈下来就更好,尽量别动武。“那个潜入他身体的母星灵魂,一定是有诉求的,问问他到底想要什么。”
贺承乾没说话,他心里还在想,为什么那个灵魂有着梁钧璧的脸孔?
他可以断定梁钧璧和此事无关。
贺承乾也说不上来,他望着车外沉沉夜色,心想,今晚就算不动武,也一定是一场非常困难的谈判。
议长周荃住的地方比较特别,自从妻子过世,他就从那所地面的大宅子搬了出来,把佣人也都遣散了,自己则搬进了一栋高级公寓,公寓不在地面,依然是靠着反重力垫悬浮在半空,地方接近大气层。
天鹫副星的绝大部分居民都住在这种远离地面的楼里,因为它便宜。只要是地表的房子,就贵得离谱。地面建筑多是政府机构,医院,警局,办公场所。天鹫副星吸取了早年人类破坏地球的教训,尽量压缩人类活动区域,再加上这颗星球原本的环境就不是很好,生态脆弱,所以更得注意保护。
……像贺承乾家那样的地面大宅子,还带着院子,真的是非常有钱了。
仨人进来公寓楼,贺承乾觉得奇怪:“为什么议长要搬到这种地方来?公寓又小又挤,比他原先那套宅院差多了。”
“谁知道。”蔡炯耸耸肩,“他老婆死后,他就搬进来了,有人问起,他也只是说觉得孤独,大房子太空了。”
“这种关起门与外面老死不相往来的公寓楼,岂不更孤独?原先家里总还有佣人陪着讲话。”
左军看着反重力电梯光滑的门,他淡淡地说:“房子大了,又是花园又是院子,免不了得找人打理,免不了总有人上门,如果死活就是不打理,露出颓败的模样又会被房屋管理处看见。而这样的公寓,只要添置一台全能机器人,谁也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
贺承乾啊了一声:“而且隔音效果好,就算在里面一人分饰两角讲相声也没人听见。”
蔡炯扬了扬眉:“说来,自从他老婆死了,他从没请人上过门,真要有交流,好像也是在外头餐厅酒吧里。”
左军又问蔡炯:“你通知他了?”
“嗯,说,想今晚上门来看看他。”
“他怎么说?”
“粗声粗气地说:‘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没见过!’我说,有要紧事情要和你谈,还是来你家谈比较方便,外头保密性差。周荃这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到了议长周荃的住处,贺承乾站住,盯着门上的门牌号,微微皱起眉。
那是1605。
他忽然问左军:“局长,我能问一下,你当初在高等学院住的房间号吗?”
左军有点不解,但还是说:“1605;怎么了?”
贺承乾心里咯噔一下。
“江昶也住1605。我的同学廖靖被犰鸟给吞噬,廖靖就是江昶的同寝。”贺承乾停了一下,他又指了指走廊和刚才电梯的方向,“您觉得,像不像?”
“像什么?”
“高等学院宿舍楼里的方位?”贺承乾继续说,“电梯在这个方向,走廊在这个方向,房间顺序是这样安排的……全都一模一样,对么?我猜,议长大人也许找了好久,才找到了这里。毕竟他回不去高等学院了。”
左军面色一变。
蔡炯小声说:“先别说这个了,我们叫门吧。”
左军点点头。
门铃响,周荃从里面打开门,他看着门口的三个人。
“枢机大臣,这好像不是我们之前说的‘一个人来’吧?”语气冷淡,依然是那张刻薄又有点古怪的脸。
蔡炯点头:“对不起,这件事和左军有关,他必须来。”
周荃耷拉着眼皮,看了看左军,目光挪向他身后的贺承乾。
“左军也就罢了,这个小家伙是怎么回事?”
左军说:“事情的起因在贺承乾这儿,所以必须带上他。”
周荃冷冷一笑:“你们怎么不把江昶也带上呢?四个人一起来不是更好?”
蔡炯不耐烦了:“周荃,你是不是不许我们进去?”
周荃看了他一眼,终于让开了身体。
这是贺承乾第一次来议长家里,房间面积不大,简洁得近乎简陋,但是内部的布置,让贺承乾暗自心惊!
客厅,两个卧室,饮水设备和娱乐设备都在客厅靠墙那边,衣橱也在客厅,两个棕色的沙发相对摆在客厅正中,它们中间是一个透明玻璃小几。另外有一把藤椅摆在旁边。
卧室的门都锁着,看不见里面的状况,但是贺承乾知道那里面什么样:一定是每一间里面有上下两张床。
因为,这间公寓的整体风格,和1605一模一样!
贺承乾看了左军一眼,不出所料,左军的脸,诡异得无法形容。
就在这时,左军忽然开口:“藤椅不是应该有两张吗?”
贺承乾明白左军的意思,1605里面的藤椅就有两张。每一间高等学院宿舍里的藤椅,都是两张。
周荃笑眯眯看着他:“为什么应该是两张呢?”
左军直视着他的目光,半晌,他摇摇头:“我随便一说。”
周荃让蔡炯坐,左军也在蔡炯身边坐下来,周荃看了看贺承乾:“愿意坐藤椅吗?”
贺承乾摇摇头,他站在左军身边:“议长客气了。我不坐。”
他站立的位置很微妙,是防范的角度。
周荃看出来了,他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警惕性这么高啊,这么说来,你们今天是来上门审问的了?”
“谈不上审问。”蔡炯淡淡地说,“只是有些困惑,想请议长解释一下。”
周荃做了个请的手势。
左军看了蔡炯一眼,他先开口:“议长先生,我们根据调查发现,五年前的四月份,你离开过天鹫副星星域,当时你乘坐的是一艘树人商船,你的目的地是天鹫主星。请问,是否有这么一回事?”
周荃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道:“我想知道,是谁查到这条线索的?”
他这么一说,就等于承认事实。
左军说:“是承乾查到的。”
周荃的目光盯着贺承乾,瞬间,阴冷得令人胆寒:“小伙子,你捅了马蜂窝。”
蔡炯皱眉道:“周荃,别转移话题!你的妻子在你去母星期间突然死亡,死因蹊跷,你回来这五年,我一直不断观察你,你变得越来越古怪,全然不像从前,包括你的脸——周荃,你到底做了什么!”
周荃扬了扬眉毛:“我的脸怎么了?”
左军在一旁沉声道:“难道这五年你从没照过镜子?你的脸和五年前有了很大的改变。”
“可能我老了吧。”周荃轻描淡写,“人总得老,灵魂力的支撑也不是永久的,再加上世事风霜。左军,你的脸和五年前一模一样吗?”
“少东扯西拉!”蔡炯不客气地打断他,“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张脸底下藏着谁的面孔吗?”
周荃一笑,摊了摊手:“哦?藏着谁的面孔?”
蔡炯还没把那个名字说出来,身后的贺承乾却突然说:“犰鸟。”
沙发上的三个人都一怔。
周荃惊愕地看着贺承乾:“你是说,我脸上有犰鸟的痕迹?”
“不只是脸,还有身体,姿态,性格。”贺承乾毫不畏惧盯着他,“连说话的腔调都像了,哪怕半年前,议长你都不是这样子——是彻底稳固下来了吗?”
周荃没有再笑了,他盯着贺承乾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道:“小伙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贺承乾没有躲闪,“你看,就连你这种询问的句式都是犰鸟式的。如果要在这世上挑一个最熟悉犰鸟的人,那么这个人非我莫属。他做了两次我的手下败将,并且被我杀死,灵魂力也被我和我的魂主分摊。这个新闻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在我看来,犰鸟就是个废物蛋。”
果然,周荃的脸开始起变化,那是暴怒的迹象。然而他努力压制住暴怒。
“别吹牛,小家伙,你不过是走了好运,但好运不会永远跟随你。”
“嗯,又是犰鸟的口头禅。那么议长先生您这是承认,您也是犰鸟的化身了?”贺承乾继续道,“到底是犰鸟的化身,还是犰鸟也是个被/操控的傀儡,这世上有无数犰鸟?又或者,幕后真正的那个人,是邱叶?”
话音未落,左军突然暴起!
贺承乾这才看见,周荃的手里出现了一把刀!
他在错愕片刻之后,却发现蔡炯依然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大臣!”
蔡炯的脸涨得通红,他咬着牙,像是拼命挣扎,但是身体怎么都不能动,贺承乾仔细一看,他的手和脚,全都被一种细细的丝束般的东西给捆住了,贺承乾扑过去伸手想碰,蔡炯大声喝止他:“别碰!是囚莲!”
那一霎,贺承乾也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压迫力确实是囚莲!
“它们……突然弹出来。”蔡炯喘着粗气,“扣住了我的手脚……”
贺承乾急了,也顾不上危险,拼命拉扯那细如丝的囚莲,但是他不仅无法拉开囚莲,反而感觉到浑身的灵魂力都在被它吸收!
周荃手里拿着一把刀,左军赤手空拳,本来就吃亏,让左军更震惊的是,周荃的灵魂力强到了不可思议!
这绝不是周荃!
一股寒意从左军心底升起!
这一招一式的感觉如此熟悉,就好像他和这个人曾经这样一对一的过招无数次……
左军应付得极为吃力,周荃却显得轻松自如,一刀刀直戳左军的要害!
“你这几年练得不行啊,左军。”他还有空调侃,“大不如从前了,是不是成天和陆离泡在温柔乡里,连练功都懈怠了?啧啧,陆离老师做了魂奴,以前那股子狠劲儿也没了,事事依着你……当年他多狠哪!你还记得吗?开着机甲来揍我们几个,一个能源块都不用,就可以把我们揍得屁滚尿流,尤其你,被他打得鼻青脸肿,四肢俱断!哈哈,真是爱之深责之切呀!”
左军的心,一个劲儿往下沉。
这不是周荃,绝不是他!
胜负很快就见了分晓,左军被周荃一脚踢中胸口,吐了口血倒在地上,周荃走上前,用脚踩着左军的头,他手里的刀,垂直向下,刀尖对准左军的咽喉。
好整以暇地抬头,他看了看剩下那两个:蔡炯早已经挣扎得额头青筋暴起,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好像他要把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