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贺承乾知道左军说得对,江昶确实深受刺激,甚至近乎性情大变,这让贺承乾多少有点不安。
“为什么要这样鞭策自己?”有的晚上,他在床上抱着江昶,轻声问,“其实你用不着这么努力。”
江昶把头搁在他的肩上,像小孩儿一样,软软地窝在贺承乾的怀里,他的身上软软的,脸颊香喷喷的,头发刚刚洗过,闻起来有着清新柔软的月光铃兰芬芳。只有此刻,贺承乾才觉得,那个可爱的白兔一样的江昶又回来了。
“我不想再依靠别人。我恨那种事,承乾,我决不能再让咱们置身于求告无门的绝境。”
另外还有一个理由江昶没说,就是因为这次的事,他才真正意识到系魂这两个字的真正含义,那是一个人把自己的生命交托给另一个人,贺承乾不只是获得了一个魂奴的身份,他是把生命交托给了江昶。
如果江昶出事,如果下一次,江昶无法从类似的灾难中逃生,那么贺承乾也会被他给连累,甚至会被他害死。
他可以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他怎么能不爱惜贺承乾的生命?
他必须变得强大,不仅要保护贺承乾,更要保护好自己。
“可是我更喜欢原先那个懒懒散散的你。”贺承乾一面吻他,一面含混地说,“懒懒散散,什么都无所谓,想吃就吃,想睡就睡……那样的你,多么幸福。”
“那样的幸福是有代价的。”江昶握住贺承乾的手,抚摸着他的手指,“变成胖子的后果,是探监时连最细的手指都伸不出去。”
江昶的话,勾起了贺承乾痛苦的回忆,他把江昶抱得紧紧的,像是生怕他们又会被那道金属门给隔开。
“而且我变强了,你不也会跟着一同变强吗?”江昶开玩笑道,“你看你,从小好胜心那么强,数落我数落了那么多年,现在我终于发愤图强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啊。”
“可我不是因为你很强才喜欢你的。”贺承乾笑道,“以前在学校,听见谁谁系魂,是俩弱鸡,我就和大家一起嘲笑他们。那时候我搞不懂,心想你找谁不行,找个和你一样弱的,图什么呢?是不是脑瓜坏了?现在我才明白,人家图的就是那份感情。我不该嘲笑人家,我该笑话我自己,活了二十几年,不明白感情是什么。”
江昶扬起脸看他,轻声问:“现在明白了?”
“嗯。明白了。”贺承乾低头吻着他,“阿昶,如果能回到学生时代,我一定第一时间就找你告白,和你在一起。就算我也是个弱鸡,全年级排名两百往后……就算所有人都笑话咱俩,我也不在乎。哪怕是两个弱鸡,咱们至少可以做个伴儿,就算挨打,被揍得鼻青脸肿,也能抱在一块儿分担人家的拳头。等到人家打完了,咱们还可以冒出头来嘲笑他:你厉害!你最强了!可你连个伴儿都没有!欺负人欺负累了都没有个替换的,我们虽然是弱鸡,可我们永远在一起!就是比你强!”
江昶有些控制不住,他把脸埋在贺承乾胸口,泪水一个劲儿往外涌。
他觉得幸福极了。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所遭受的这么多痛苦,都变得值得了。
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从来没有放弃过贺承乾。
与从同时,江昶也在悄悄做一件事,他在压制犰鸟的灵魂力。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连贺承乾都不知道。江昶做了个决定,他再也不想让犰鸟出现了,因为犰鸟每次出现,虽然给他解围,但也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隐患。如今江昶的名誉已经岌岌可危,如果犰鸟再出来一次,那么他一定会被当场击毙。
通过近期的锻炼,江昶察觉到了一件事,其实他的身体里,蕴藏着大量他从没使用过的灵魂力。以前,他的日子过得超级懒散,能少走一步路就少走一步路,连走路只需要半小时的档案大楼他都要坐车去,平日最大的运动也就是在市政大厅里跑东跑西。
这是江昶的老习惯,对于天生羸弱的人而言,大量的体力运动,不仅不会像强者那样增强体质,反而会损耗原本就不多的灵魂力——尽量减少活动,这是弱者用于自保的办法。
哪怕后来系魂,变成了强者,江昶依然沿用着过时的生活模式:一动不如一静,多吃少动不挪窝。他自己是天生不发胖的体质,结果害得贺承乾足足肥了二十斤。
但是这段时间,江昶一改往日作风,每天严格锻炼自己,尤其他发现,两个小时和高阶段机器人的格斗,能够把他那些从没使用过的灵魂力全都逼出来。那种感觉非常陌生,就像人推开满是灰尘的陈旧仓库,发现里面藏着一堆堆的黄金。
江昶想,犰鸟一定藏在这些没有使用过的灵魂力里。这些灵魂力虽然在他的身体里,但实际上,是无主的。因为他从没使用过它们,他有力量,却没有使用力量的技巧,所以那些力量就像被遗忘的无主的钱。
所以从那之后,每天早晚江昶都要仔细检查一遍周身,用感觉把周身所有的灵魂力检查一遍,同时在脑子里一遍遍的强调:这是我的,这是我的,这是我的!
他觉得这样做会有效果,久而久之,这些灵魂力就会化为他江昶真正的所属物,而不再被犰鸟控制。
那天晚上,等贺承乾沉沉睡去,江昶从床上坐起身来,开始仔细检查周身的灵魂力,他从头到尾的检查,连脚趾都不放过,他那样子就像个吝啬的商人,将自己的钱从头摸到尾,把每一个铜板都打上自己的烙印。
做完了周身的检查,江昶放松下来,正要躺下,身边的贺承乾却慢慢坐起身。
“啊,我吵醒你了……”
话还没说完,江昶就呆住了!
他看见,贺承乾在冲着他微笑,黑暗中,那微笑是如此熟悉,冰冷而且充满讥诮。
那不是贺承乾的微笑。
江昶惊得跳起来!
他差点从床上摔了下去!
男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怎么吓成这样?”是那种熟悉的油滑腔调,犰鸟,正使用贺承乾身体的犰鸟,笑笑看着江昶。
江昶呆呆坐在床上,他周身冰冷,仿佛封冻!
“干什么这么吃惊?”犰鸟笑道,“以为我只存在于你的身体里?阿昶,别忘了,当初是你们两个人共同负担我的灵魂力。”
江昶的脑子陷入强烈的混乱!
好半天,他才挤出一点声音:“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贺承乾的身体里?”犰鸟伸手摸了摸江昶的脸,“可能是因为他刚才太累了,做/爱是相当费体力的,尤其是上面的那个。你看,他生怕累着你,所以让你躺着。”
犰鸟说着,咯咯笑起来:“不用害羞,我没看见过程。等我有意识的时候,他已经释放了,而且刚刚从你身上下来。这孩子是不是一秒钟都没耽误就睡过去了?嗯,果然还是太累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我亲爱的阿昶,你到底想干什么呢?”犰鸟依然笑笑地看着他,那张贺承乾的脸,显出与五官极为不协调的阴沉,“你想把我逐出你的体内,想给我来个坚壁清野,是不是?江昶小朋友,你可真是忘恩负义啊!你也不想想,上两次,都是谁冒出来替你解的围?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不需要我了吗?”
“可你差点害死了我和承乾!”江昶叫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判死刑!”
“这不是没死嘛。”犰鸟耸耸肩,“放心好了,钧璧会想尽一切办法,他不可能让你们死。”
江昶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校长要洗魂,他会把你的灵魂力洗得干干净净!”
犰鸟却嘻嘻一笑:“他真的办得到吗?哎呀我可真是够惨的,人人都这么冷酷地对待我,救了命的小朋友要赶我走,连声称爱我到天荒地老的男人,都要违背当初的誓言了。”
江昶冷静下来,他哼了一声:“你早就不是当初那个邱叶了。”
“我到底是谁,用不着你来告诉。”犰鸟伸手,掐了掐江昶的腮帮,“小家伙,别试图摆脱我,没有用的,你摆脱不了我。你和承乾只要有一天是系魂关系,我就会永远存在于你们体内,你们水乳/交融的那一刻,对我而言就是桥梁修通——我总得有个藏身之所呀,你说是不是?傻小子,你总不希望未来有一天,和你做/爱的人是我吧?”
他冲着江昶淡然一笑,笑容略含凄楚,但又充满嘲弄。
还没等江昶反应过来,贺承乾的身体就往床上倒去,再一看,他又睡着了。
江昶坐在贺承乾身边,大汗淋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它们在轻微颤抖,停不下来。
刚才那一幕,如同噩梦无法驱散。
他从未想过,犰鸟竟然能从贺承乾的身上冒出来!
贺承乾比他弱,所以犰鸟更容易控制住他。如果江昶继续不遗余力地驱散体内犰鸟的控制,那么犰鸟就只能强占贺承乾的肉体……也许纯粹是威胁,但是,江昶真的可以当它是无根据的威胁吗?
他敢拿贺承乾来试吗?
想到这儿,江昶的脑子都木了。
犰鸟是个恶魔,杀不死的恶魔,他将永远纠缠他们俩。
第二天,江昶在上班之前,早早赶到了灵魂治疗中心。
他找到了蓝沛,把昨晚的事告诉了他。蓝沛听了,也大吃一惊。
“他怎么可能从承乾的体内冒出来?!你倒还好说,承乾只剩百分之五十的灵魂力了呀!”
“可是,他真的出来了。”江昶的牙齿在轻轻发抖,“今早我特意旁敲侧击地问了承乾,可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学长,我该怎么办?!”
蓝沛想了良久,终于说:“现在,我也没法给你更好的回答,我只能把这件事报知院方,专家组一起来想办法。至于承乾,他最好来我们医院做个检查……不,不能让他就这么过来。”
“那你们想让他怎么样?”
“得想办法把他的灵魂力降到最低。”蓝沛郑重地说,“就像水落下去,河床才会露出来,如果他的灵魂力真的有杂质,在那种情况下我们应该能够检测出来,以前有还未痊愈的噬魂者,想用伪装蒙混过关,我们就是用这种办法检测出来的。”
江昶睁大眼睛:“那不是要弄死他?!”
“不,不会危及生命。只要他的灵魂力达到一个极低的水平就可以,本来在你身上也能做这种检测,上两次犰鸟占用你的身体,院方就想用这种办法来检测,但阿昶你是魂主,你的灵魂力降得太低,会危及贺承乾的生命,所以只能从他身上来检测。”
江昶想了半天:“得降到上次他去体能中心那种程度吗?”
母星在上,那一次,贺承乾连粥都喝不进去了!
蓝沛摇摇头:“不,比那还得更严重。”
“什么?!”
“那次的虚弱是假象,那次贺承乾的灵魂力只是暂时被压制,还没达到萎缩的程度。阿昶,你明白吗?这次必须让他的灵魂力呈现萎缩,我们要在承乾身上,找到犰鸟藏身的范围,这样才能对症下药。”
江昶呆呆看着蓝沛:“你想让我怎么做?”
蓝沛看着江昶,神色似有不忍,他思忖了半晌,仍旧说:“你要冷落他,至少冷落一周,直至他晕厥。”
第55章 第 55 章
江昶立即否决了蓝沛的提议。
“我办不到!”他断然道,“那种事情我办不到!你是叫我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