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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你的那个人,如果你不想报复,就别翻来覆去回忆过去的伤疤,如果你想报复,就爽爽快快地报复个够。像你这样,心怀埋怨又不声不响,真是小家子气到家了!”
江昶愕然万分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贺承乾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淡淡道:“我是魂奴。百分之五十灵魂力的魂奴,今天在系魂中心,除我之外最高的只有百分之三十五,而且只有两个人。”
江昶胸口微微起伏,半晌,他哑声道:“你还能感觉到什么?”
贺承乾耸耸肩:“和食物有关,超级美味的食物。害得你一想起那道菜就伤心,一吃到它就想流泪——不是白玉星贝吧?”
江昶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
“那就好。”贺承乾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我就爱吃白玉星贝,不然我一边吃你一边哭,多神经!”
江昶忽然吃不下去了,他扔下筷子。
贺承乾诧异地抬头看他:“干嘛?”
江昶的脸有些发僵,想笑,却笑不出。
“我吃饱了。”
贺承乾默默低头喝汤,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还是报复回来吧。”
江昶一愣。
“那个人对不起你,你满肚子的伤心,甚至觉得自己的大好青春都被他无心的恶意给毁了。你怨恨太重,提得起放不下,对你自己很有害,类似这样的事情,早晚会成为你心里过不去的坎。”
江昶怔怔看着他:“那你觉得我该怎么报复?”
贺承乾没有回答,他埋头吃饭。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碗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这才放下碗筷。
然后,他顺手拿起旁边一枚银色的细长调羹,抬头看看江昶:“这样,你看够不够?”
话音未落,贺承乾抓起调羹,尖端朝下,将它狠狠戳进自己的左边小臂上!
江昶一下子从椅子里跳起来!他冲过来撞在桌子上,撞得桌上碗筷叮当乱响!
“你疯了!”江昶失声大叫,“你这是干什么!”
贺承乾抬起头,面无表情看着他:“你怨恨的那个人就是我。你无法报复,我来替你动手。”
江昶抓起贺承乾,将他拉到卫生间。
调羹几乎将贺承乾的小臂洞穿,桌子上,地板上,他的衣服裤子上,到处都是血。江昶小心翼翼把调羹拔/出来,又拿药棉止住了血。
然后,他抬手狠狠给了贺承乾一个耳光!
“这是给你的教训。”江昶颤抖着,忍着狂怒,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再让我看见你自残,我可决不饶你!”
贺承乾被他打得脸颊绯红,但是他低着头,一声不响。
江昶用力将紊乱的呼吸放平稳,他重新给伤口做了仔细的包扎,又拿来干净衣服裤子给贺承乾换上。
“所以,你连我心里在恨谁都能感觉到,是么?”他问。
贺承乾把脸扭到一边,不看他。
“可我并不打算报复回来!”江昶抓着他的肩膀,强迫他把脸转过来,不得不直面自己,“我根本就不需要你来打抱不平!你这家伙!一天到晚肾上腺素爆表,涨奶似的满世界乱洒!”
“你不明白。”贺承乾忽然开口,“你根本不明白被魂主怨恨,对魂奴而言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江昶呆住了。
“……被魂主怨恨,就是被灵魂力的源头怨恨,这就好像一个人自己怨恨自己。”贺承乾说到这儿,龇出细而白的尖牙,嘴角挂上一丝冷笑,“你知道一个人怨恨自己到了极点会做什么事?”
“……”
“自杀。”
江昶看着他,他微微张着嘴,手慢慢松开。
他低下头,捡了干净的药棉,沾了水,替贺承乾擦掉刚才飞溅到他脸颊上的血迹。
“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江昶终于说,“没你想得那么严重,说到底,是我自己心眼太小。”
他抬起头,看着贺承乾的眼睛,平静地说:“责任不在你身上,我原本就不该怨恨你。”
贺承乾低头看看胳膊上,被雪白纱布包扎的伤口,他又抬头看看江昶。
“到底是什么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我吗?”
江昶没好气道:“不是百分之五十的灵魂力吗?自己猜!”
“这我怎么猜得到!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江昶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低声说:“就是那次你替我强出头,把肩骨给弄骨折了之后……我给你做了个便当,没有署名,就放在图书馆你常去的那个位置……”
贺承乾瞪大眼睛:“等等!那个便当是不是翡翠鳝?!”
“是啊!”江昶没好气道,“被你扔掉了!”
贺承乾跳起来:“你傻啊!为什么不署名!你知不知道就因为我得罪了那几个高年级的,他们竟然往公共饮水区投泻药……我们1606整个寝室都被祸害了!”
“什么!”江昶大惊,“这我不知道呀!”
贺承乾没好气道:“所以我怎么可能去吃一个突然出现的匿名便当?而且还是翡翠鳝!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了,除了投/毒,谁会下这么大的本钱!”
江昶气坏了:“投你妈的毒!浪费了我半年的零花钱你知不知道!”
贺承乾却突然咧嘴笑起来:“这不是挺好吗?你给我买的翡翠鳝被我扔了,我给你买的驮蛙肉你也全吐马桶里了,一报还一报,咱们扯平。”
江昶彻底没脾气了。
贺承乾家空间很大,卧室就有好几个,江昶自己挑了个背阴而且安静的房间,把主卧让给了贺承乾。
贺承乾站在主卧门口,看他把一床被子抱去自己的卧室,突然说:“那我怎么办?”
江昶一怔,回头看他:“什么怎么办?”
贺承乾脸上挂着明显不悦:“分房睡的魂奴容易衰弱,你忘了吗?”
江昶抱着被子,站在走廊上,呆住了。
他也想起了这条理论,但是……这么快就让他和贺承乾睡一个卧室?!
江昶努力想了想,抬头问贺承乾:“你打算睡了吗?”
“当然!”
“那好。”江昶把被子往自己床上一扔,随手带上房门,又一拉贺承乾的胳膊,“过来。”
贺承乾被他拉进主卧。
江昶指了指床:“躺下吧。”
贺承乾诧异地看看他,自己爬上床去,钻进被子躺好。
他眨了眨眼睛,看看江昶:“然后呢?”
江昶踹掉脚上拖鞋,也爬上床去,然后他隔着棉被,就在贺承乾身上躺了下来。
贺承乾被他压得上不来气,他一把推开江昶!
“你干什么啊!”他一脸抓狂冲着江昶叫,“干嘛睡在我身上?!”
“咦?这种姿势不是接触面积最大吗?”江昶还很无辜地说,“魂主魂奴不是应该保持肢体接触吗?”
“隔着棉被呢!接触个鬼啊!”贺承乾快被他气死了,他跳起来,一把将江昶按倒在床上,手脚并用,像只八爪鱼一样抱住了他。
江昶挣扎着想起身,但是他比贺承乾矮小太多,这么一来整个人都被贺承乾给压在下面。
“钱和房子都给你了,还不许我抱一下?”
江昶顿时停止了挣扎。
贺承乾把脸贴着他的脖颈,他深深的吸气,像在嗅江昶发根的味道。
“洋甘菊味儿。”他闭着眼睛,轻声说,“和我一样。”
贺承乾家里一直用的是洋甘菊香味的洗发露。
江昶微笑起来,他把脸低了低,贴着贺承乾柔软的黑发:“其实我更喜欢蜜瓜味的香波。”
贺承乾没睁眼,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我也喜欢蜜瓜味的香波。”
“咦?不喜欢洋甘菊味儿了?”
“嗯……现在蜜瓜味第一,洋甘菊味第二。”
江昶故意说:“我喜欢什么味,你就喜欢什么味吗?那我明天买个烤肉味的香波。”
贺承乾没说话,江昶以为他睡着了,谁知,过了一会儿,贺承乾忽然轻声说:“那你得给我买双跑鞋。”
“为什么要买跑鞋?”
“不然会被狗撵上。”
江昶笑得身上发抖。
渐渐的,江昶明显感觉到,贺承乾身上那层潜伏着的不安逐渐消退了,体温也从低得有点凉,变得温暖起来。
因为安下心,贺承乾很快睡熟了。
江昶悄悄松开他,起身给他盖好被子,关上了灯,这才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躺了好一会儿,依然睡不着。江昶努力了两番之后,终于放弃,起身去了客厅。
江昶盘腿坐在沙发里,他没开灯,只是盯着黑暗的客厅发呆。
这里是他的家,陌生的新家,空气很陌生,环境方位……所有的一切都很陌生。
然而未来,他将在这里和贺承乾共度一生。
江昶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好像是有期盼的,但又莫名有点伤感,像是告别了什么……
家务机器人无声无息滑过来,在江昶的面前停下来,红灯闪了闪,江昶低头一看,亮起来的那一片是饮料提供,“卡布奇诺”那个选项在闪烁,看来那是默认选项。
这说明贺承乾常常大半夜起来喝东西,而且喝的还是咖啡——这家伙,真是够热爱咖啡的。
他伸手在选择屏上点了点,江昶不想喝咖啡,他在选项里找了找,一时间啼笑皆非。
除了咖啡,只有红酒,高度白酒,各种鸡尾酒……
大半夜的贺承乾就只喝这些东西吗!
这儿到底还有没有一点正常的夜间饮品了!
江昶索性关掉了默认选项,打开重置系统,找到了热牛奶和荔枝汁,并且将它们设置为深夜时段默认选项。
哼,既然自己是魂主,那就给贺承乾改改习惯!
江昶想来想去,又在默认选项里增加了一个“蛋花醪糟”,因为这是贺承乾过去唯一喜欢的他送的礼物。
……其实,也谈不上是什么礼物。那次江昶找了本《古地球美食》的书,照着步骤做了一大钵,蓝沛把隔壁寝室的也叫来,好几个人分,贺承乾并不知道是他做的,也跟着众人一起分享。
江昶记得,那次他喝了一大碗。
“蛋花醪糟”不是太容易做,江昶跟机器斗智斗勇好半天,才把制作程序输入进去,江昶查了查,家里没有鸡蛋也没有米,更没有酒曲,不过这难不倒他,材料都在网上购得,下单五分钟之后,就能通过无人购物渠道送到家里来,但江昶不放心,他总觉得自己的手艺会比机器人强。
也不知家务机器人做出来的蛋花醪糟是个啥味儿。
江昶和蛋花醪糟纠缠久了,越来越没有睡意,十分钟后,家务机器人从后门的购物窗口带着全部材料回来,江昶开始监督机器人做蛋花醪糟。
第一碗两百毫升,热气腾腾出来之后,江昶端起来尝了一口。
他皱了皱眉,太酸了,而且米的香味不浓。江昶调整了一下写入的程序,又让机器做了一碗。
这一次又太甜,而且他总觉得有一种醪糟没发酵好的生涩味道在里面,哼,虽然同样依靠酵母菌,但机器快速发酵还是没有他当初手工制作的好。
一连喝了五碗,江昶才觉得味道基本满意了。
糟糕,大半夜的喝了太多蛋花醪糟,肚子好胀!他苦闷地盯着机器人,心想这玩意儿太笨了,只会倒酒和煮咖啡,再就是榨汁,稍微复杂一点的美食都不会,还得主人一遍遍重写程序,居然有脸号称全能家务机器人,真是砸招牌。
“笨蛋!”他冲着家务机器人轻轻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