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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锦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在郊区，跟长途汽车站隔了十万八千里。
秦枫靠着林了睡得脑袋发昏，公交才到站。
史远下车后低声跟他们说：“有人跟着我们。”
林了四下打量：“有吗？”
“信我，每次陈云虎那伙人偷袭都是我发现的！”
史远指着身后不远处站着的一群色彩鲜艳的脑袋。
“他们是跟我们一起上车的，我跟后面那个小姐姐聊天的时候那个绿色头发的就一直朝我们这边看。”
秦枫看了眼之前和史远说话的女孩，长得很漂亮，“他是不是在看美女？”
“怎么可能，他看的是你们两个！”
秦枫和林了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是不是看我们太gay了……
秦枫指着前面的高中，“艺锦就在那里，是拍照还是先躲人？”
开玩笑，当然是拍美女！
史远从背包里请出了他爸的宝贝单反，从外形到价格吹了一路。
林了质疑：“我怎么不记得你会用单反？”
“我不会啊，就是求个感觉。”
为了迎合广大艺考生，艺锦建得很有艺术气息。住校生很多，光是宿舍楼就有三栋，周末多的是在校园里散步的漂亮女生。
单反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被放回包里。史远迫不及待掏出手机开始拍照，视频也录了不少，秦枫和林了自觉地跟他保持距离。
门卫大爷显然已经习惯了应付这种痴汉，拿着扫把就要出来赶人，“看什么看！我们学校的小姑娘是你能瞎拍的？小心我告诉你们老师！”
史远毫不畏惧，甚至还上去跟老大爷聊了几句，聊得老大爷意犹未尽，拉着他不让走。
秦枫和林了已经无聊得开始玩圈圈叉叉，一直零胜率的林了扔掉石头，“你怎么不让着我？”
“再来一次，我这盘一定让着你。”
“晚了，机会用完了。”
“你的胃是个无底洞吧，刚吃了那么多凤爪，还是平的。”秦枫按着林了的肚子揉了揉。
几个领导样的男人走了过来，林了赶紧把秦枫的手扯开。
为首的男人盯着秦枫看了一会儿，对他笑了一下。
秦枫莫名其妙地看着那男人，男人没打算理他，径直进了学校。
那帮七彩的脑袋一直在街对面站着抽烟，是不是朝他们这边看过来。
“史远说对了，这帮人冲着我们来的。”秦枫说。
“这又是谁啊？”林了头疼，“我发个消息让史远先走吧，然后我们在想办法。”
史远是个讲义气的，看到消息后天也不聊了，直接雄赳赳气昂昂地朝他们走过来。
秦枫居然从他的姿势里看出点大哥的风范。
史远说：“没关系的，我们赶紧跑，他们打不着！”
他们商量了之后决定先走到车站，上了车再说。
可惜那群非主流一哥在他们原来学校后就围了上来。
史远对这种情况还是有点应付对策的：“大哥，有话好说，虽然我们没钱，可以给你当小弟……”
带头的绿毛开口：“谁是林了le？”
秦枫说：“错了，勒一嗷，liao。”
绿毛很不爽，“跟你说话了吗？”又看着林了，“你惹了不能惹的人，识相的让我们揍一顿就放了你。”
林了跟史远对视了一眼，默契地一点头。
林了吼道：“枫哥，跑！”
然后他和史远就拉着秦枫如箭一般飞了出去。
一看就是经过多年压迫练出来的……
他们运气不好，跑到了死胡同。
史远绝望了，“我去，看着是条大路，怎么成沟了？？？”
“我们现在怎么整……”林了无奈，“要不抵抗试试？”
“大师，我们，”史远指着自己和林了，掐着小拇指，“我们的战斗力，就这么一丁点，”又看看秦枫，“跑了这么点路就喘成这样，等下我们还得帮学霸抗伤害。”
七仙女组合过来时有一个手里还拿着棍子，应该是被逃跑的三人激怒了。
“自己滚过来。”如果不看那一头清新的绿，这句话还挺霸气的。
“大哥，当我们走吧，我们要回去上课，”秦枫说，“再不走教务主任要吃人了。”
绿毛冷笑一声，“刚才跑什么？不跑不早就完事了？”
绿毛招呼兄弟一起上，史远哀嚎着早知道就去将云山烧纸钱了，还能躲过一劫。
林了随手捡了根粗点的棍子，被秦枫抢了过去。
“你站远点。”
很快，史远就不嚎了，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学霸把绿毛拎菜鸡似的从地上拖起来，说了一堆他听不懂的话。
“徐紫薇死了，”秦枫说“花钱让你们来教训林了的那个女的死了。”
“徐紫薇是谁？”绿毛不爽地看着他，“谁他妈认识这个女的了？”
林了疑惑地看着这群非主流，不是徐紫薇，难道是陈槿？
他问绿毛，“你认识陈槿吗？”
绿毛看傻逼一样看着他。
秦枫又问，“是艺锦的人吧？”
绿毛这次没说话，用力挣开秦枫却没挣动，“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来啊，动手啊！”
什么也问不出，不打白不打。
“老大，喝水吗？”
在秦枫第N次拒绝史远的好意后，史远又问了第N＋1次。
林了解释道，“他小时候的愿望是上少林寺当和尚，看见大佬就流口水，你忍耐一下。”
在经过一家饰品店的时候林了停了下来，他进店扫了一个口罩还有一个黑色的鸭舌帽，应该是同一家工厂生产的，印着同款红色骷髅。
他把东西递给秦枫，眼神略带强迫：“大佬，带上给我看看？”
☆、坦白
要不是秦枫飞起来一脚踹上绿毛肚子的英姿过于眼熟，林了压根不会有这种想法。
社会哥揍胖子的时候踹过胖子两脚，正常人都是脚掌上去，那位社会哥两次用的都是脚尖，看着都疼。秦枫的动作如出一辙，不是同一个人那一定也是师出同门了。
秦枫没接口罩，玩味地看着他，反问道：“充电器什么时候还我？”
林了瞪着他，“没收了，现在是我的。”
史远很无语，大师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连充电器都要跟人家抢？又联想到谣传育才恐怖的学生管理制度，觉得大师一定是偷用手机所以被老师没收了充电器，立刻仗义地搭着林了肩膀：“别难受，下次来看你我给你带十个充电器！”
林了疑惑，“难受什么？我要那么多充电器干什么？”
史远理解的点点头，“我懂的，在育才不好过。”
是挺不好过的，也不知道又惹着谁了，突然就冒出一群要揍自己的小流氓。
幸好有大佬罩着。
该大佬的手机响了，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秦枫听到对方的声音就开始皱眉。
这一天大概是史远整个高中时代最难忘的一天了，他不仅人生第一次一个人坐长途汽车来看望他的兄弟，人生第一次现场见证了一挑七，还人生第一次地进了警察局。
他没有紧张，反而很激动，如果不是警察叔叔太凶，他还想在警局里来张自拍。这事回去添油加醋可以吹一学期。
一个漂亮的警花姐姐给他倒了一杯茶，怕他一个人待在警局里紧张，坐在旁边陪他聊天。
林了他们这边就没那么悠闲了，丁警官和赵警官都算是熟人了，说话也直接，“你们两个是不是毛利小五郎附体，走哪哪死人？”
邓翔的尸体被发现在一个恶臭的水沟里，早上正好有拾荒的老人跑到水沟边上方便，可怜那个老头还没尿就看到个泡得发白的死人，裤子都没来得及扯两眼一翻就给吓晕了过去。
因为是在荒地，周围连可以取证的监控都没有，警察不得不扩大范围，把百米开外的居民楼还有工厂的监控都调了出来，终于在某个居民楼高层的监控中俯瞰到了独自一人走到水沟边的邓翔。
“我们从其他监控里发现了你们很匆忙地朝着发现邓翔尸体不远处的树林那边跑，”丁警官说，“才刚见过，你们两个的身影我还不至于认错。”
赵警官问道：“孩子，那么晚了，你们去那种地方干什么？”
林了从包里抽出了笔记本，犹豫了一下，交给赵警官，“解释不清楚，我们就是被它引过去的，您倒着翻翻看。”
赵警官不明所以，在看完了四篇死亡笔记后再看自己面前的两个男孩，眼神都带着些失望。
脸上写满了“你们两个小娃娃唬叔叔玩呢”。
“这些笔记都是自己出现的，”秦枫看着赵警官，“我们没碰过。”
“没人碰过那是谁写的？”赵警官简直要被气笑了，“我让你们来配合一下工作，不是让你们来讲鬼故事的。”
“邓翔刚死，如果内容是我们写的，怎么可能把邓翔的死写得这么细致，”林了说，“赵警官，您看了监控，我们都没见过邓翔，怎么可能写得出来。”
赵警官无法回答，这两起命案都不是自杀，却又无法追查到凶手，死者偏偏又联系紧密。他有时思考案情会突然联想到那个已经过世的烧纸钱的老太太，忍不住往灵异事件上带，又暗嘲自己是有点老了。
“叔叔，最后一页笔记后面还没有图，今天我们把笔记本放在你这里，你明天再看看它有没有变化，”秦枫说，“我们说什么你现在也不会信，不如等到明天，我向你保证，下一页就是一幅画。”
“给我吧，我今晚值班，警局也有监控，没人能搞鬼。”丁警官主动接过了笔记本。
除了知道当时树林里那个烧纸钱的是刘小飞，警察再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赵警官让他们不要再到处乱逛，叫了两辆车，一辆送史远去车站，一辆送两人回学校。
“下次来再带你玩吧，让你在警局坐了一下午，不好意思。”秦枫对史远说。
史远摆手，“没事没事。”他把手机递给秦枫，“老大，来给我拍张照呗？”
秦枫嘴角抽了抽，以江城警察局为背景给史远拍了好几张照片，史远满意的上车了。
“大师我下次还来找你们玩！老大拜拜~”史远把脑袋探出窗口向他们招手。
林了对着已经开动的汽车喊到：“下次来穿正常点！”
看着载着史远的小汽车在拐角消失不见，林了和秦枫才上车。
“中秋节要到了，记得回晋城看看你姥姥姥爷。”汽车发动时赵警官俯下身对秦枫说。
秦枫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林了猜他和姥姥姥爷关系大概不太好。
“你中秋怎么安排？”林了问。
“你呢？”
“我爸工作忙，家里就我妈，我得回去陪她。”
秦枫叹气，“三天见不到人，我好可怜啊。”
司机被他怨妇一样的口气逗笑了，“小伙子，怎么说得跟媳妇跑回娘家了一样？”
秦枫侧过头看着林了笑：“可不是嘛。”
林了怪司机哪壶不开提哪壶，扯着嘴角跟着笑。
“中秋节，一个人在宿舍，”秦枫强调，“一个人，只能吃泡面，看着别人吃月饼……”
林了白了他一眼，“你要想让我把你带回家你直说啊！”
秦枫很严肃，“你邀请我，和我自己要的，不是一个概念。”
“那你……还看你姥姥姥爷吗？”
秦枫看着窗外，“再说吧。”他凑到林了耳边低语，“我先想想我该怎么见丈母娘。”
林了耳朵不争气的红了。
“很热吗，小伙子？我给你把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