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下来多久了?”
岑欢掰着手指算,最终摇摇头,“我记不得了。”
“你下来作甚?”
岑欢含情脉脉看向凌松子,眼尾才淡下去的胭脂蓦地就红了,“我下来找他啊,他曾经救了我一命。”
引鹤摆摆手,表示知道了,“那你下来碰到什么事没有?”
岑欢想了想,“没有,就是才下来时,不小心受了伤,被一个小男孩救了。”
引鹤嘲道:“那这个人也救了你,莫不是你也要去报恩?”
话音才落,一直没什么动作表情的凌松子,神情却是骤然一紧。
岑欢晃晃脑袋,没有注意,兀自道:“不行啊,那个人不需要我报恩,反而会累他因果徒增。”
引鹤一愣,“如何说?”
岑欢捧着脸,眼睛圆圆的,还有些天生的绯意,“那个人,也不能说是男孩,他看起来好像脱了轮回,凭着什么物件活了很久的样子,若是我报了恩,他必定就要和我扯上关系,还不如我直接离开,他也是这么想的。”
“脱了轮回?”引鹤擦了擦夏鹤归沾满了糊糊的脸,“你知不知道是什么物件?”
岑欢摇头,“不知道。”
花子夭挑了挑眉,“怎么,故人?”
引鹤皱了皱眉,“若是我没猜错,这物件应是那白玉簪。”
敕若一愣。
花子夭却笑道:“国师果真神通广大,不过一区区白玉簪就能使人跳脱三界轮回,享长生之福。”
引鹤长叹,“不过是你这等庸人才道长生是福罢了。”
花子夭饮尽杯中物;“那我手上这玉簪不知是否有此用?”
引鹤轻蔑一笑,“怎么可能,你手上那物不过是能人巧匠仿制而成,尽管工艺高超,但没有我给的那一缕大化之灵,如何又能成真?”
敕若不关心这些,“你怎的将大化之灵给了出去?”
引鹤晃着夏鹤归,想要哄他入睡,“怎么又是我给了出去?”
引鹤忍不住想翻个白眼,“我只不过是将它赋在了簪子上,哪里知道被那小皇帝给拿走了,当时又战乱,我无暇去找,后来也忘了,直到那天你们拿着这仿的玉簪来了。”
“我先还以为是我的。”引鹤看了看睡着的夏鹤归,这才开始动筷子吃自己的饭。
敕若无奈,“那是你的一滴心头血啊!”
引鹤亦是无奈,“我当时无聊得紧,对天下大运还没有现在这么富有责任感。”
“那你知道那玉簪在何处吗?”花子夭转过眼,问一旁呆坐着的岑欢。
岑欢费劲儿地想了半晌,才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记性不好,不怎么记得了。”
小练胡吃海塞了一通,好歹饱了一点,听到这话,不禁驳道:“你记性不好,怎么就记得这道士救了你,还跑下凡来?”
岑欢一愣,眼尾胭脂转瞬绯红一片,“你,你说什么呢?这,这是我的恩人!”
小练眯了眯眼,敕若见状,微微皱起眉,是他的错觉吗?他怎么觉得小孩儿的言行举止和花子夭越来越像了?
小孩儿一针见血道:“哦哦哦,我刚刚就发现了,你紧张和害羞的时候,这里就会变红!”
他指着自己的眼尾处,十分得意。
岑欢一下子捂住自己的眼角,往凌松子背后藏,“没有!”
小练捧腹大笑。
敕若拉过小练,“不要闹了。”
花子夭则赞赏地伸手摸了摸小孩儿的头,“这回表现不错,观察得很仔细。”
几人闹了一会儿,凌松子就要向他们告别,本意是想岑欢跟着他们走,这样彼此知根知底,也好有个照应。
但岑欢死活不同意,又大闹了一场,最终还是赖在凌松子身上,跟着走了。
走时,还留下话,说是若是什么时候想起了,就寄信来告知。不过引鹤等人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在磨沱镇稍作休整,几人上路。
旬日之后,引鹤和敕若突然同时从睡梦中惊醒。
“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断网闭关,存稿箱帮我日更
☆、第七十七章
荒山黄土,怪石峭壁。
长风回荡在空谷中,山音悲怆好似猿鸣长嘶。
花子夭看了看山,再看了看身后一齐望山的引鹤、敕若二人,不由道:“这是常罗山?看来你们当初的生存环境挺艰苦的。”
敕若道:“大概当初那一战,常罗变为废墟,至今不曾回转罢。”
引鹤垂眸,“如果不是我们,或许长罗还在,常罗山也一直灵气充沛,山林茂盛。”
小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爹爹,叔叔不要难过。”
敕若笑笑,抱起小练,“爹爹不难过。”
引鹤一笑,“就看看他还愿不愿意让我们回来。”
说罢,两人一同举手,掌心光芒绽出,向荒山射去。
花子夭只觉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看,周围哪里还是什么荒山黄土,举目尽是翠绿欲滴,阳光透进来,好似仙境般。
一条白色的石子小路蜿蜒向上,尽头却被云雾掩住,看不分明。
引鹤大惊失色,“孩子呢?”
众人转头一看,他们的马车就在身后,夏鹤归正在里面睡得安稳妥当,丝毫没受影响。
引鹤大松一口气,“看来常罗废墟已经重建了,祉设下结界封了常罗山,所以天界还未知晓罢。”
他们几人顺着小路走上去,穿过层层云雾。
饶是敕若心定如许,见到当初熟悉的景色,也经不住有几分激动,不由握紧了花子夭的手。
花子夭对他笑了笑,又有几分安稳。
跟在其后的引鹤见状,只能沉默。
石子路的尽头是一座院落,几间木屋。
“和当初一模一样!”引鹤不禁感叹道。
两人说着话,却不敢向前再走近一步,直到屋内一玄衣男子走了出来。
“祉!”二人齐呼。
祉扯了扯嘴角,“看来长罗留下的印还有几分用,进来。”
引鹤、敕若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祉将二人带来的三个家属打量了一番,花子夭倒是坦荡荡任其打量,只是小练往花子夭身后缩了缩,有些害怕这个几近入魔的上古大神。
祉却什么也没说,倒是直接进入了正题,有些阴郁的目光转向了引鹤,“你大限将至。”
引鹤到了祉面前倒是规规矩矩,乖觉得很,“是。”
“为了此来找我?”
“是。”
“要知道长罗会离我而去,当初我就应该直接把你们毁了。”他声音淡漠,像是目视蝼蚁般。
敕若目光沉如深水,“会遭天谴的。”
“天谴于我,当下于我,”祉冷声道,“又有什么分别?”
花子夭身形微动,护在了敕若面前,只引来玄蛇阴冷一笑,“此俗子造孽过多,累你修行,还生造孽缘,阻你成佛。”
花子夭一愣,却听敕若在身后大声驳斥,“凡事皆有因果,不必你来多言!”
引鹤也随即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这么阴阳怪气!你救便救,不救我们再不进这常罗便是。”
玄蛇突然大笑,“笑话!笑话!”
敕若、引鹤一时难堪,他们知道玄蛇笑的什么,笑他们此刻走投无路,还如此大言不惭,不知礼数。
当初的情谊似乎被这些寂寞漫长的年岁消磨殆尽。
却不曾想,玄蛇笑过之后,却道:“我自是救的。”
两人一愣。
玄蛇继续道:“但我有条件。”
“你们其中一人要将长罗给我带回来。”
说是其中一人,却是单指敕若了,引鹤重病,自是去不得的。
好半晌,花子夭才恍惚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哪里,归墟底?”
玄蛇声音阴测测的,“灵体乃大化而生,也就不会被万物所斥,他即便住在归墟,也不会被任何神魔佛发现,你又有什么高见?”
花子夭被玄蛇气势压得说不出话,生生逼出一口血。
敕若挡住花子夭,“我去便是,你不要为难他。”
玄蛇半眯着眼,“很好,很好!”
“哇——”
本应安睡着的夏鹤归突然大哭起来,打破僵持的气氛。
引鹤一摸,只好自己找地方,将夏鹤归放上去,给他换裤子,敕若也转身从行李中拿出米粉冲泡,并吩咐花子夭去烧开水,小练去拿碗。
玄蛇:“……”
换完尿布,引鹤喂夏鹤归一勺一勺地吃着。
花子夭突然说道:“祉大人,可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引鹤一顿,并不看玄蛇,“是你给我下的药?”
玄蛇摇摇头,“虽是俗子,倒还是个聪明人。”
他又说道:“哪里是我给你下了药,那两个凡人本就想害你,我只是在近段时间加重了药,因为敕若马上就要来找你了。”
敕若说道:“你知道我出西天?”
“呵呵,我本想就用引鹤的,虽然他被下了药,身体大不如以前,可能会被归墟吞噬,但你一直在西天,我找不到空子。但谁知,你出了西天,岂不天助我?”
“那你如何知道我在人界?”
玄蛇看向花子夭,“那你得问他了。”
花子夭挑眉。
“好好的西天尊者,非得跟着罪孽深重的凡俗孽子鬼混;眉间持着颗佛心,却被弄得心神不稳,佛心大动。”
玄蛇了冷笑,“你一动,我就感知到了,此后,你又不时有细小的波动……”
玄蛇顿了顿,无不讽刺地看着敕若,“怕是春天的猫都没你勤快!”
“你找死!”
花子夭怒极,扬手一挥,一阵罡风扇过。
玄蛇一动不动,嘴唇微微勾着,有着花子夭十层功力的罡风落到他面前,不过使其鬓发微动。
花子夭凤眼怒睁,眼看着又要挥掌,敕若却走过来,按住他的手。
敕若温柔的桃花眼沉静如水,“我不生气,你也不要生气,更不要惹他生气。”
玄蛇煽风点火地鼓掌,“这点敕若倒是说得很好,不要惹我生气。”
引鹤抬头,玄蛇眸中红光一闪,岂不是入魔的征兆?
“你可以自己来找我,断不必费这么大的力气。”敕若沉声道。
“呵呵,我避世于常罗,你以为是我自愿的?”玄蛇冷笑,“便是下药,也是我用古法梦告那些凡人,才不使那些耳目察觉。”
他顿了顿,“我只是想让你们来此,也并非说要以引鹤之性命相胁,但如若不得已至此,我也无可厚非。”
“因果相扣,”敕若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我当然希望是越快越好。”
敕若垂眸,“去归墟,也无需准备什么,我即刻出发。”
他转头看向玄蛇,“但是引鹤等不得,我也希望是越快越好。”
玄蛇定定看着他,眼神饶有兴味。
花子夭作势又要上前一搏,却被敕若死死按住。
玄蛇收回目光,面上严肃起来,“归墟没有底,长罗也不在归墟之底,但也应该差不多了。”
“但是相传那底下封印着归墟之力,无论真假,你也莫给我惹事,”玄蛇道,从腹中逼出一颗光莹异彩的丹珠,“你握在手中,它会带你找到长罗。”
“好。”
敕若也不多言,走到一旁,吩咐一直安静待着的小练,“爹爹出去办事,过段时间就回来接你,你在这里和引鹤叔叔一起等爹爹好不好?”
小练泪盈满眶,“爹爹,你不带我去啊?”
敕若摇摇头,“我会回来接你的。”
“那爹爹你一定要回来。”大颗大颗的金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