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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夹击之下,白泠儿步步为退,终究耐不住这般打击,露出九尾护体,并向那不知名的大火喷出千年狐火,可未能料到此火竟远胜于她的狐火,九尾被燃为灰烬。
尾巴便好比狐狸的半条命,失尾之痛宛如绞心,狐鸣长啸。
筑子遥被白泠儿那一招伤得不轻,青剑顺着手指滑落,身子倚靠在旁边的槐树上,嘴角微微有血丝流出。
无论如何筑子遥两次放出重明鸟,又是它主子的心上人,白泠儿如此伤她,叔可忍鸟不可忍!重明鸟好似对付自己的嫉恶仇家般吐火,正好也试了一番三颗魔兽内丹的效果,看来是消化得不错。
第21章 人立世而活
筑子遥脑目好一阵眩晕,几欲倒下,南宫御伸手轻轻一揽,落入了他怀中。
说不尽欣喜还是震惊,筑子遥心下略微触动,慵懒地将头倚靠在他胸口,只感疲惫。
南宫御横腰抱起筑子遥而去,连一瞥都没有给白泠儿,这令后者愈发愤怒和哀恸。只是眼下她自己生命堪忧,又哪里还有精力去杀筑子遥。
白泠儿狼狈地拾起虹剑,刺向重明鸟,鲜红如潮般涌出,它却并未感觉到疼痛,只当是挠痒痒,一张口便将白泠儿连同那把虹剑吞没。
如火红羽的神鸟当即又便作麻雀大小,拖拉着肥硕的身子艰难飞扑到筑子遥床头。
重明鸟翅膀搭住筑子遥手腕,努力向他体内输入真气。
只是它这一输运的真气太多,以至于超出了筑子遥所能承受的范围而令其更加难受。自知做了错事,重明鸟赶忙收回羽翼,停在南宫御肩头。
筑子遥面色一青一白,眉间蹙起,可见它这回着实是用力过猛了,以筑子遥这小身板消化起来怕是需要好些时日。
而观筑子遥却做了个梦,桃树下白衣翩然,他精美绝伦的容颜挥之不去,他说:“不要忘了我,无论如何……”
他是天之骄子,他生来高傲。
那一年竹屋前,他却一招一式耐心教授。
他为他不惜与天帝反目,甚至心甘情愿陪他堕入诛仙台,遭六道轮回,尝人世苦乐。
受世人唾弃如何?
江山美人又何用?
天下为敌可曾惧?
为博红颜一笑,我自甘虚堕,大不了万劫不复……
他从未离去,他自始至终都在自己身边。
天蚕已逝,情丝不断。
筑子遥闭着的眸子中流出两行清泪。
他可以为他灰飞烟灭,沉眠千年,而扪心自问,自己又为他做了甚?
面对无尽黑暗,不知何时才会醒来,筑子遥却不觉丝毫恐惧。
九重天上,云雾缭绕,他一着紫衣翩然,嘴角若有似无地勾勒出一道苦笑,原来老君的忘情水也不过如此。
紫落的琴声总是这般令人安心,即便是在梦中。
朝阳蓬勃,筑子遥幽幽转醒,却觉浑身抽痛,仿佛这一觉睡了有千百年之久。
筑子遥抱头回忆,在闭眼之前,他仿若看到了南宫御和重明鸟,可睡了太久,他已然分不清现实梦境。
然,面前唯有紫衣仙人静静饮茶。
“本君这莫不是还在做梦罢?”筑子遥惘然。
紫落轻笑一下。
筑子遥并未记错,南宫御和重明鸟确实来了,不过那是十日前的事情了,紫落化作九幽的模样告知南宫御他无碍,而他也该去做他本该做的事了。
低眸稍思,不懂其意:“他本该做的事是何?”
而后者不语,抬眸望向窗外云天,启唇似道:“天机不可泄露。”
筑子遥眸子一闪,正欲询问南宫御去处,紫落却道他已经带着重明鸟回了牢里。前者愕然,愣是怔了好一会,南宫御可以轻而易举地出来,那便足以证明他被抓是意料之中,莫非即是紫落口中“本该做的事”?
想来既有重明鸟在旁,一般人当真动不了他,自然不被反打便很不错了。
固然有了南宫御这个变数,但此番下凡的目的也不容放弃,筑子遥望了眼昏沉的天色,紫落面色似乎并非很好,心下一颤,莫不是这十日内当真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大事?
这世上,若是论起读心术,六界之内恐怕也没有几人能比得过紫落罢,筑子遥才是有那想法,紫落便道:“三日前尹智向芙婉提亲,大婚便在今日午时。”
“那现在……”筑子遥心头咯噔一下,大口吞着唾沫。
“辰时方过。”
两个时辰,不长也不短,正是筑子遥府邸去尹家的路程,却有仙力在身,走遍天下也不过几言几句的事情罢了,筑子遥便不急着去,继而续着向紫落打探消息道:“简柯如何?”
“皇帝以微服私访之名离开皇宫,国师被扣上谋杀长公主的罪名而囚禁,现下大半朝堂都是简柯的势力。而且,今日他对芙婉起了杀心,再者扣到你的头上。”紫落坦然谓。
如此,他便可以正当理由除去一干于他不利之人,何况九幽归日遥遥无期。一旦皇帝失踪过久,朝廷必然混乱,到时他再公布其皇室身份,便可顺理成章地登上皇位。
虽是那个不变的灵魂,但如今的简柯与昔日朔逃判若两人,陌生得令筑子遥全然不认识,许是他背负的太多。
筑子遥正是愁眉莫展之际,紫落却忽而轻笑一声,戏谑道:“下回可还要我去老君那为成美讨一瓶忘情水?”
说起此事,那时筑子遥才恢复了过往记忆,难以平复哀伤复杂的心绪一时冲动罢了,倒是紫落这厮害他不轻。他本应允了南宫御永生永世不会忘记,可他倒好,直接给了自己一瓶忘情水将人忘得一干二净。
一缕青烟消逝在原地,筑子遥寻到简柯。
他正对着御花园中那一片湖泊发呆,筑子遥骤然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诧然:“你竟能逃出来,可惜却不能为我所用。”
此话是在夸筑子遥无错,却非是他爱听,淡然:“我不为任何人所用,子遥所做的一切只是随吾心罢了。”
“哦?”简柯似懂非懂,此刻在他面前已经不是自己的敌人亦或者威胁,而以学者的态度向筑子遥请教。
长篇大论素来不是成美缘君的风格,他便言干意简却又有理道:“听吾一言,勿忘初心。”
“初心?”简柯一愣,在他全然不知道自己身世以前,他的初心不过随智儿一道罢了,无论做甚只要他在那便足矣,可如今回眸往事,竟是那般遥远而不可即。
转而化作一阵苦笑:“人立于世,却并非为自己而活。你想求我放过南宫御?”
“不,你不能杀芙婉。”
简柯的计划自是无几个人晓得的,如今筑子遥一言戳破,除了惊诧外,更多的却是肯定了他的存在于己不利。
“你不能杀芙婉,因为她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
微微一怔,简柯冷笑:“为何我要信你?”
“其母芙蓉。”只此一句,这便足矣。
脑中嗡地一响,简柯无可置信,面色忽而变白。
他做了什么?派人刺杀自己的妹妹,再嫁祸他人。
“停手罢,陛下宽宏大量念在一份亲情在,他不会……”筑子遥昧着良心谓然,却被简柯打断:“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动手了。”
“在何处?”
简柯抬眸对上筑子遥急切的眼神,确信他不是在骗他,可是这又与他一个外人有何干系?本以为筑子遥是纳兰止派在身边看着他的人,可如今看来似像又不像,着实令简柯为难。
简柯嘴唇微微一颤,抖出模糊的两个字:“尹家。”
轿子是从尹智将军府出发的,算来此刻应该还在途中,筑子遥瞥了眼简柯,匆忙而去。
灼灼新衣刺眼,芙婉为人所搀扶着款然从马车下来。
高堂之上,却不见新郎的踪迹。
筑子遥夹在尹家客人之间,细细搜寻了一番却并不觉有刺客混入,也不见有人埋伏刺杀,倒是尹智这般异常失踪,筑子遥反而担心起来。
“我确实有过要杀芙婉的念头,但是想来杀了她会让智儿悲痛自责,还有,恨我……与其如此,倒不如成全了他们。其实,只要智儿安好,我们之间如何便随天意罢,你来寻我前,我便已经撤去了暗杀的命令。”不知何时简柯也来了尹府。
闻言,筑子遥并无多少欣色,蹙眉道:“那你方才都是在逗我?”
“你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对智儿这般上心,吾自是要弄清你对他究竟是何居心?不过,方才来看你并不会伤害他。”这一次,简柯诚实道来。
说到底简柯还是在吓唬他,这让筑子遥很是不爽,不过好在他想的倒是通畅,不至于到时二人反目成仇,落得个因爱生恨的下场。
未时又过,仍不见尹智前来,老爷子急得坐立不安,请来的名门望族也是走的走,等的等。
筑子遥下意识将灼热的目光看向简柯,略带质问的语气道然:“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后者不予回答,只是淡淡饮茶。
他越是如此,筑子遥便越觉有问题。
酉时,夕阳西下,余晖无力,老爷子不知去向,想来是气的。
如今在场的也便唯有剩下筑子遥、简柯、芙婉三人。
凉风习习,红盖头翩然坠地。
嫁衣如火,残阳之下娇弱的面容上几欲流出两行清泪,是这般惹人疼惜。
筑子遥终于按耐不住,蹙眉看着简柯,询问:“你将他藏到了何处?”
“非也,非也。”简柯望向天边一抹红霞,“昨晚智儿在酒楼酌了几口,可奈何他酒量不好,恰是被吾遇到,便请到府上睡了一夜。”
一口清茶作天女散花状喷发而出,筑子遥顿了顿,“你们……”
“智儿酒量不好,愣是至今未醒。”
筑子遥半摸着下巴,对简柯的话略有质疑,但后者并未以此作态。
芙婉从二人面前走过,背影是说不尽的哀凉。
第22章 命定之归宿
筑子遥正欲去告诉她,却被简柯拉住了衣袖,其谓然:“智儿不会娶她的,与其到时再伤心一回,倒不如……”筑子遥沉默,但简柯说的的确无错。
如今尹智娶芙婉只是出于当时救命之恩而许下的诺言,说起来二人相识的时间还不如筑子遥这个外人。平时虽是相敬如宾却并未从他二人身上看到任何情愫,既是如此,快刀斩乱麻想来也是最好的了。
简柯起身,轻轻拍去衣上杂叶,“明日,南宫御便会斩首示众,子遥可有何不舍?”
筑子遥心中咯噔一下,即便知道他不会出事却还是忍不住将心揪起,因为,他是南宫御,这便够了。
“今晚我想去见他一面,就当是告别罢,军师不会连我这点小小的期望都剥夺去?”
简柯从衣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冷冷一笑:“别想做动作,你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未必。”筑子遥淡然回应,只要他想走,区区一个地牢哪里困得住他,只是不明其意。
芙婉整整一日不曾见到尹智,便回来将军府,渐渐地由悲怆化作担心。
入夜前,寻到筑子遥府中。
听完芙婉的阐述后,筑子遥干咳几声,言:“婉儿姑娘有没有想过,你当真爱尹智?还是出于他那一句承诺而糊涂与之成亲?又或者在失去亲人之后对他寄予唯一依托?”
闻言,芙婉愣怔,目光又是黯然了几分。
这是她一直没有去想的,因为她不敢,害怕再次失去。
筑子遥稍有犹豫,但最终想来还是决心告诉她:“倘若,你在这世上还存在着一个骨肉相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