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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过于闷热,估计又少不了一场倾盆大雨,容离走的很慢,目光到处观察着,周家的这些院落分布在东南西北各个方位上,周重睦独居南院,二夫人由于有子嗣也是独居一处东院,西院是三夫人和二夫人的院落,北院就是祠堂所在的院落。
“哟!这不是小少爷嘛!”语气里半嗔半笑。
容离听见一声招呼,回过头去看了一眼。
不知不觉大概是来到了西院的门口,绿萝强势地包裹着整个围墙,和两位夫人一样艳丽娇俏。
容离凭着昨日的印象,点了点头道:“三夫人。”
“小不点还挺识人的!”三夫人年纪看上去比周如是还要偏小些,妆容艳丽,那双眼睛很是灵动,脸颊嫣红。说话投足间,却透着风尘的气息。
脸上一直挂着明媚的笑意,踏着婀娜的步子,向容离走过来。仔仔细细地打量他,目光大方明净,眼中露出明晃晃的兴致,丝毫也不收敛。
“我叫楚惜,你呢?”话语间有些自来熟,却不让人生厌。
“周沉。”容离定定地看着她。
“周沉啊,周沉……沉……”口中念了好几遍,精致的柳叶眉皱了一下,伸出手捏了捏容离的柔软的脸蛋,这双眼眸很应这个“沉”字,沉静如水。
容离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容离后知后觉地退了一步,惹来楚惜的低笑,涂着丹寇的手指就这样落在空中。
“小孩子,别这么老气横秋的嘛!”楚惜不羞不恼,收回还想要再捏一捏的手,眼中含着笑意,“不过你模样倒是生的俊俏,像你娘。”
容离闻言抬头,“你见过她?”
算是见过吧,楚惜想,轻轻点了点头。
容离见她表情诚恳,这个明媚的女子和周家看起来格格不入,世俗中总给人一种自然超脱的感觉。
“你为什么会来周家?”忍不住问她。
楚惜微微垂了下头,仔细思虑了一下,认真道:“为了见你啊!”不等容离反应,又捏了一把他柔软的小脸,调笑道:“谁让你那么俊俏可爱!”
“喵!”君珩从树上跳下来,落在两人中间,幽幽的目光警告着楚惜。
“哟!这个小东西这么喜欢你呀!”楚惜笑得更欢,全然不在意。擦拭掉额上的薄汗,“不如进屋歇歇?”
门口的树影夹杂着微风,外面树上的夏蝉不厌其烦地鸣叫着,容离乖顺地被楚惜引进了屋里。
作者有话要说:
噢哟,楚惜小姐姐好会撩汉,嘻嘻~
第42章 七月过半
一年一度的中元节如期而至,陆有才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各项事宜,所谓的鬼节,无非就是那些依旧徘徊在忘川边,舍不得轮回又回不去的那些死魂,只要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就会老老实实去轮回,这是一项他最近年来钻研出来的新协定。
“万一他们不回来了呢?”舒天一边给那些死魂分发彼岸花,一边问在做登记的陆有才。
况且这大批大批的不同地方的,也不易于掌控。
陆有才写完簿子上最后一个字,“不回来的话……”手指指了指他手上的彼岸花,“花消人亡。”
不对,应该是花消魂亡才对!
等那些彼岸花颜色褪尽,他们流连的时间也宣告结束,此后若是依旧执意不归冥界,便是触犯了冥界的刑罚,取消他们的轮回,消去记忆,成为阴差。
这世上,无论是民间还是冥界,对于他们而言,都将没有任何意义。
舒天抿唇不语,想不到他会这么铁面。
“你那是什么眼神!”陆有才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收工走人。
舒天在他身后摇摇头,他只是以为都是那些罪大恶极的死魂,不过脸上的表情下一秒就轻松了,就协议本身而言,这样极为公平。
幽冥和其他地方一样,赏罚分明,善恶自有报应。
记得今天晚上应该有人放河灯才是,写上祝愿或者逝去的人的名讳。
“冥主应该也会去吧?”
“不知道。”这得取决于另一个人,陆有才悠悠走出冥府的大门,目光从红色的彼岸花上掠过,很快跟上整个队伍。
大街小巷上挂满了宫灯,街上人头重重,几乎每个路人手里都提着荷灯,四处都是亮堂堂的。楚惜牵着容离的手,小心翼翼地穿过人海,不让容离被人挤到,夜色深藏的屋顶上,有只黑色的猫跟随着他们的方向,时快时慢。
楚惜难得没有打扮的花枝招展,而是一身月白素衣,简单的梳了个发髻,一手牵着容离,一手拿着荷灯。这几日相处下来,在外人看来,她已经俨然成了一个为了地位而讨好容离的小人,好在她自己倒是一点在不在意,不影响自己的吃喝睡。
终于要过桥了,容离感觉手背攥紧了几分,楚惜怕把他弄丢了,抬头望见一双幽绿色的眸子,眼底含着几分宽慰的意思。
河面上因为荷灯闪烁着波光,荡漾着盛夏过度时期的温热气息,承载着无数人的思念和祝愿,但愿会流淌到幽冥,让他们看见。
两岸有死魂徘徊,踌躇地看着行人,或者盯着盛放的荷灯,一眼也不眨,生怕会错过。
“终于是到了!”楚惜舒了一口气,人实在太多,身边那么小的一只,生怕自己一时不注意就将人给弄丢了,在河边蹲下身子,把他们今天白天做了一天的荷灯递给他。“给!”
容离看见她眼中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压下心底的莫名。
我会替你找到他的!容离把灯放进河里,和其他的灯一起,平静地在河面上流动,目光跟随着那盏灯,直到它在视野里完全消失。
“她会收到的!”楚惜揉揉他的脑袋。
“我知道。”
“现在就回去吗?还是再看看?”
“再看看吧。”
“依你。”楚惜又牵住他的手,今天的天气还算温和,微燥的河风吹在脸上,也不觉热。
两个素白的身影就顺着河流,看着千百只荷灯流走,偶尔遇到夜行的船,都被小心地避开。
“小沉儿对周家可有恨意?”
一改平日调笑魅惑的语气,似无心的一问,不泄半分情绪。
楚惜这几日来找他多是问他这几年不在周家的生活如何,容离停下来看她,看不出那双眼睛中藏着怎么的想法。
“好吧~”楚惜泄气,河边除了放河灯的,还有沿途烧纸钱的,火光明明灭灭,将她的脸半隐在光翳中。“你为什么总摆出一张严肃脸啊?”
容离答不上来,只是没有可以牵动情绪的物什罢了。
头顶上传来一声叹息,楚惜把他安置丝绦千垂的柳树下。
摸摸容离的头顶,劝慰道:“小孩子呢,就该有小孩的样子!”
“我去给你买串糖葫芦!在这里等我哦!”
“喵~~~”柳树上,传来一声低鸣,君珩巴不得她快离开。
容离无声地笑了笑,千丝万缕如同一缕缕烟雾,将他小小的身影笼罩住,树上的君珩跳了下来,长臂一伸就把人抱了起来。
淡淡的光映照在眼前这张俊美的脸上,容离凑上去亲了一口他的唇角,带着温热柔软的触感。
“额……”一声唏嘘,楚惜站在他们数尺远的地方,将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容离被一个高大俊美的男子抱在臂弯上,能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上前凑去吻了那个男人的唇。
这……楚惜站在远处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钝钝的痛感在手臂上叫嚣着!
古人有言,食色性也!
可这么小的孩子,能表现的这么淋漓尽致?
顿时脚下生风,几个大步就走了过去。
“这位公子!”
二人转头齐齐看向楚惜,她脸上红红绿绿的表情夹杂在一起,又道:“这是我家……顽劣小子,见公子生的俊美,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公子见谅!”
容离忍住笑,君珩轮廓分明的脸上露出了然地笑意,大方地朝楚惜点了点头,轻声道:“无妨。”
“那……”楚惜朝他伸出双臂。
君珩眼眸总印着火光,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也担心会露出来,便将容离塞到她怀中,“告辞。”
“公子有礼了。”楚惜愣了愣,对上容离有些好笑的神情。“没想到你小子,这么抗拒不住美色的诱惑啊!”
“让你见笑了。”容离也不否认,目光仍追随着人群中,没有消逝的身影,比之当初那少年模样,更宽阔骨感。
楚惜把糖葫芦给他,“不过你的眼光不错!”
当然,容离在心底应了一声,明明是幽冥傲然尘世的王,非要守着无尽轮回的自己,天上地下唯有这么一个而已。
“啊!!!”
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声,楚惜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人群已经将她往后带去,差点就屁股着地。
一个佝偻的黑影倏然扑向一个妇人,头发胡乱地披散在身上,看起来十分邋遢,灰色的长袍上不知沾了些什么东西,身上散发着臭味,人群迅速散开。
接着肩膀被人狠狠地一撞,楚惜眸中闪过痛色,一只手撑在她的后背,让她免了一场钝痛,一回头发现还是刚才那个男人,眼中闪露着幽绿色的光芒,惊讶的微张着双唇,一时间不知道要问些什么才好。
“你先带他回去。”手里的裂天说完已经被推了出去,低沉的话语也消失在风中。
这个东西……君珩皱眉抵住他的脖子,冰凉的触感在手心蔓延,灰袍男子露出有些狰狞的脸,露出丑陋的獠牙,双手的指甲泛黑,反过来就要挣扎着掐住他。
身上散发着尸臭的味道,街上的人已经退开了数尺,多数人踉踉跄跄地跑开,这种鬼东西到底是人是鬼,他们只想保住小命要紧,不时回头看一眼,眼见着有人压制住了,这才放慢步子。
“冥主!”舒天和陆有才跑过来,齐齐低声喊了一句。
也有大胆的百姓没走,将他们围成一个大圈,等着看热闹。
楚惜也还愣在原地,透过人群,看见那个黑衣男子身边来了两个帮手似的人,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还是看不见那个东西的脸,只能看见他被扣在身后两只已经有些溃烂的隔胳膊和发黑的指甲。
“我们回去吧。”容离淡淡道,心里不免有些担忧,这些东西就这样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人心惶惶,不日便会传遍大街小巷。
“好……”楚惜只是还有点缓不过劲,她承认只有一丁点,容离全程没有露出一丝别的表情,她觉得自己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只是她略显苍白的脸,却没有那么听话。
他们是脱离周家其他人单独出来的,拒绝了家丁的跟随,这会儿只能走回去。
“放我下来吧。”
“你又不沉,不碍事。”
“我自己走。”容离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楚惜只好把他放下。
又出现了一个……
容离脸上平静无波,心底却起了波澜。
“今天那是什么鬼东西啊!”二夫人口中嘀咕着,在她没看清的时候就已经被周永庭拉走了。
周永庭轻咳了一声,脸色还有点发白,嗫嚅道:“谁知道呢!”
他恨自己非要回头,然后就时候看见了那个东西的脸,腐化的露出脸上的白骨,眼睛发黄,和年岁大的老人眼睛不差分毫,最渗人的就是那一口獠牙,带着点已经干涸的血迹……
“他们回来了!”四夫人脸上露出喜色,随着她这么一句提醒,身边几人脸上的表情都变了变。
周重睦站在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