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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你捡到我生锈的心脏-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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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虎身上拔完毛,季洲立马又上手,安抚回一只温顺的大猫。
  “总之,夫唱……”刚开口,季洲就差点闪了舌头。
  忙改掉自己乱用成语的毛病,他轻咳一声:“毕竟现在,我俩可是被绳子拴在一块儿的。”
  “你要是不担心被拖累,我也就没有害怕的道理。”
  季洲埋下脑袋,凝视洁净地面上,映出的隐约轮廓。
  侧首,只见两人影子连在一块儿,身边人动作时,会将影子暂且分开。
  可很快又靠了回来。
  季洲几不可查地踩了踩那一块,想将两人的重叠部分固定住。
  音乐舒缓,间或含着高跟鞋经过的响动,可即便如此,众人的清凉声线还是难以忽略。
  每个人都西装笔挺,姿态有礼,却无丝毫真情。
  果真如想象般,无趣的贵族人。
  季洲眯了眯眼。
  不过……幸好还有个不一样的。
  腰身忽地被环住,一把向旁侧揽去,季洲舔舔唇,赶忙将表情换好。
  唯唯诺诺抬头,他刚撞上对面的探究目光,就像受惊的小鹿般,颤抖两下。
  慌乱移开了视线。
  明知是假装的,焦文泽还是不由地,被小家伙眼神弄得心软不已。
  安抚地上下顺了顺,任凭小家伙将脸埋在肩膀,焦文泽将对面视线牵了回来。
  他说:“您知道的,平民都比较怕生。”
  收回暗地的轻蔑,贵族人理解地点头:“毕竟是出生就带着的东西,自然无法改变。”
  他将最后四个字,咬得意味深长。
  “的确如此。”不知怎的,即使面上严肃,焦文泽言语却是含笑。
  “不过……有时候,后天的机遇更重要。足以将过去撕毁重来。”
  对面的人,没再接话。
  碰了碰手上酒杯,两人擦肩而过,寻找下一位合作对象去了。
  “那家伙,也算是好心提醒。”被搂着向前时,季洲半开玩笑道,“焦大少真要坚持这惊世骇俗的决定?”
  “哪算得上好心。不过是高高在上,以为自己什么都懂罢了。”焦文泽跟着压低声音,“决定既然定下,哪有收回的道理?”
  季洲闻言,与他更贴近一些:“那现在,焦大少岂不是被逼无奈了?”
  焦文泽摇头:“是甘之如饴。”
  以谈合作的名义,焦文泽搂上季洲,在全城顶尖的贵族人面前,晃悠过好几转。
  众人视线也由最初的隐晦,变得越发难以隐藏。
  惊异,探究,鄙夷,嘲弄。
  如刀的,灼热的,全都射击在季洲后背。
  可处于视线焦点的季洲,反倒觉得熨帖不已。
  害怕?自然是有的。
  若真无所畏惧,他也不必伪装那么多年,只为苟活于人世了。
  不过……
  落于腰侧的手宽大有力,捎着令人心安的温度,季洲瞥了一眼。
  大概是疯了吧。
  竟有种昭告天下的快意。
  本就一无所有的季洲,将他的贫瘠当成了铜墙铁壁。
  即使高墙倒下,自己也没多少可以失去的。
  可是……
  季洲小心抬头,注视身边的人。
  焦文泽转过脑袋,以眼神询问。
  “这一步,还是太莽撞了。”季洲轻叹一声,移开视线。
  远处,一道身影逐渐接近。
  一时之间,他竟觉得有些恍如隔世:“你都算不上了解我。等你看清,兴许就会后悔。”
  “那你得快点让我看清楚。”焦文泽闻言,扯了扯衣服,“我好早日向你证明。”
  季洲没回应,又深深埋下了头。
  杯壁轻撞,熟悉的轻佻钻进耳膜:“原来,焦公子不止爱美,还是个长情的人。”
  时隔多日,怒气依旧未散尽。
  不过表面上,焦文泽只是浅品一口红酒。
  随后淡漠回答:“那也多亏单公子那日相助。我才没有错过愿意为他长情的人。”


第26章 
  单公子眯了眯眼。
  当两道身影从眼前经过时,他不会承认,那一瞬间,画面竟没有丝毫违和。
  即使其中一人,并不该属于这种地方。
  即使这两个人,不应担能依偎着淡然前行。
  “心能交付,自然是好的。”单公子开口,嘲弄似有似无,“就看你俩受不受得住了。”
  自进门开始,季洲就被灼烧得不自在。
  侧了侧身,他挡住不远处的几道目光,其间的探究分外明显。
  “单公子言重了。”将脑袋侧向一旁,季洲勾起唇角,“作为一个合格的玩物,可没什么受不住的。”
  他将脸轻轻蹭过焦文泽肩头,数秒后,瑟缩离开。
  一只手小心抓过衣摆,视线不敢抬起。
  像渴求眷恋却又可怜无助的小动物,连祈求怜悯的资格都没有。
  这可不像你那日的张狂。
  将玻璃杯搁上侍者盘子,单公子身体前倾,想欣赏这个平民的卑微样。
  毕竟,那日被焦文泽威胁后,他可接连冲玩物们泄愤了好几日。
  手环在纤细腰上,沉稳有力,单公子瞄了一眼,视线便转向平民低垂的脑袋。
  若真如传闻,焦文泽对眼前人倾心了。
  那么,能欣赏一番这人的凄惨样,便能成为单公子的一大乐事。
  即使事实并非如此,焦文泽不过作秀罢了……
  舔了舔唇,单公子来回逡巡过那身线。
  巨大兴味,再次席卷而来。
  他含着意味深长的表情,将脑袋更凑近了些。
  搂住某个演戏上瘾的家伙,焦文泽骤然后退两步,
  刚一站定,便将季洲深按进怀中,藏得严严实实的。
  不顾怀里人呆滞两秒后,无声的挣扎,焦文泽深吐出一口气。
  “如果这都扛不住,那我可太无能了。”他略微提高声音,待尾音落下,却是掷地有声。
  周围的人群,继续谈笑,却又状似无意地靠拢。
  本以为在这场合,对方必定绕开话题,单公子才会肆无忌惮,开口便冷嘲热讽。
  哪知向来低调的焦文泽,竟也能忍受自己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
  鼻梁撞上对方胸口,季洲深吸一口气,试图阻止掉这家伙莫名的举动。
  分明出门前说好的,自己依照剧本,继续扮演宠物。
  谁知剧情完全脱轨。
  季洲张唇,刚吐出一个音节,便被警告性地捏了捏颈后。
  皮肤裸露,敏感得一哆嗦。
  方才便有些昏沉的脑袋,一时更甚,于是季洲躲在怀里,不说话了。
  冷冷扫视周遭,好奇的眼刀立马撤离。
  身为矜持有礼的贵族,怎能在公众场合,对别人的私事产生兴趣?
  “上回所谓的警告,实在有些意气用事。希望单公子不要介怀。”焦文泽突然转开了话题。
  捏紧手,又松开,单公子扯了扯嘴角:“那些久远的事,早就不记得了。”
  “那便好。”焦文泽颔首,“你只需记得这次的。”
  眼神如利刃,自后背穿透了季洲,径直刺向满脸肃穆的焦文泽。
  单公子似乎想说些什么,结果被堵了回去,憋闷半晌的季洲顿觉舒畅。
  然而,忧虑还是略胜一筹。
  他试探性地挣扎了一下。
  果真又被牢牢按了回去。
  “我能站在这个地方,很大程度上是靠家族的庇护。与你抗争,自然也没什么绝对优势。”
  “可是……”焦文泽揉揉怀里人的发,小家伙用脑袋撞了撞他。
  柔软,一路软到了心脏。
  他轻叹道:“可再无能,我也会想尽办法护着他。”
  “没办法也得护着,谁叫我那么喜欢。”
  回去的路上,季洲始终垂着脑袋。
  如同他听闻那些猝不及防的话语时,深埋进胸口的脑袋。
  焦文泽轻咳一声,抬手,捏了捏对方肩膀。
  “这里没别人了,”他出言提醒,“可以抬头看路的。”
  季洲头埋得更低,没有答话。
  收回手,焦文泽贴上脸,夜风凉意阵阵,还是不敌双颊滚烫。
  周围人的视线汇集,他早就发觉了。
  那些话,不单是让单公子听见,更是说给其他人听。
  今后会出现的张狂流言,他大概能猜到些。
  不过,焦文泽心甘情愿,成为众人口中的愚蠢。
  “我还以为,你会威胁他。”季洲闷闷出声,“结果那些……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焦文泽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
  “焦大少被平民弄昏头的传闻,怕是平息不了了。”季洲叹了口气。
  说完这句,季洲被风刮得瑟缩两下。
  下一秒,他就故作无事地挺直了腰杆。
  像固执的白色毛绒球。
  瞧见这一幕,焦文泽小心翼翼,将毛绒球自身后抱住。
  怀里人骤然止步,身体僵硬。
  贴上脖颈,焦文泽摩挲两下,忽地一顿。
  他这才发觉,小家伙皮肤烫得有些不自然。
  蹙紧眉头,焦文泽松开对方后,略显慌乱地脱下外套。
  将瘦弱身体一把裹进去,他拨通了电话。
  “跟谁说话呢。”待对方面容严肃地挂断电话,季洲这才耸了耸鼻子,嘟囔道。
  小家伙双颊泛红,抬头后,眼里明显含着水汽。
  大雨过后,一颗急待采摘的果实。
  焦文泽捂住那双眼睛,轻叹一声:“着凉了,怎么不告诉我?”
  自己也任由对方埋头,在半夜的寒凉中,疾走一整条路。
  除了他俩,街道空无一人,焦文泽懊恼地看了眼时间,准备再催一催。
  “着凉?”眨眨眼睛,季洲语句黏糊,似乎颇为不解。
  在面对众人冲动地宣告后,如今两人远离了喧嚣,空气间只余彼此。
  这场景,静谧得让人不忍打破。
  可此刻,忧虑自然占了上风,焦文泽贴贴那张脸,转瞬间撤离。
  季洲昏沉着大脑,身体前倾,用力撞进张开的怀抱。
  “如果没着凉,你的脸怎么会这么烫?”焦文泽沉声,“害羞?”
  “唔,”季洲循着本能,依恋地蹭了蹭,“那应该,就是着凉了吧。”
  见对方明显不清醒,焦文泽更是心急火燎,立马又要拨通电话。
  “啊,对了!”猛地抬头,季洲冲那紧抿的薄唇,送上一吻。
  焦文泽下意识启唇。
  酒味的醉人,裹着晚风凉意,混成了一股专属于小家伙的甘甜。
  一触即离后,焦文泽觉得自己也变得晕乎乎的。
  “忘了告诉你……之前趁你跟别人聊天,我偷拿了两杯酒喝。”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季洲越说越小声。
  “从那时开始,脸就有些烫了。”
  将季洲小心塞进被子,卷成寿司,焦文泽终于呼出一口气。
  医生匆匆赶来,反复确认过后,表示小家伙的确只是醉酒而已,睡一觉便好。
  焦文泽那颗悬吊吊的心,好歹放下了一半。
  另一半,则在季洲沉沉睡去后,才完全归了位。
  他俯下身子,将小家伙额前的发拨弄至一边。
  幸好……上回的荒谬场景并没有重现。
  毕竟,此时的焦文泽,并不敢打破这种微妙关系。
  特别是在季洲不清醒时。
  他并不想让对方认为,自己只是在觊觎这幅身体。
  吻了吻季洲耳脉,热度,一路窜上焦文泽的双耳。
  洗漱过后,他小心翼翼躺上床。
  趁着还未关灯,他刚想多看几眼,寿司卷就咕噜咕噜,滚落至怀里。
  以“照顾醉酒人士”为理由,焦文泽才放心大胆跟季洲躺在一块。
  为此,他还装模作样拿了两床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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