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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焕生-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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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亲仇,为挚爱,为了这个无知无耻无邪的世间,此时此际,他愿做他的棍,他愿做他的拂尘,他愿做他的剑,他愿做他的刀,他愿做他的斗志,他们四个,本就该是一个。
  丹贝勒把刀挥的更急更快、更凶更狂,电驰星飞,与月齐鸣,举风共嚣。
  百佛哭,哭得凌霄落血树,煎的整个大地遍翻覆,百佛笑,笑得万世浮屠皆尘土,星宿不照路,凶神猎梦来,贪狼掼不住,黄土酥,烫且熟,早萌了青黄草头嫩辣的芽,怎捱得过厚一层薄一层冷的硬的寒霜藏着掖着不忍露。 
  春已来,何不辞冬?
  人悲泣,一生坎坷,佛哀歌,不见轮回!
  转眼,他四人概已负伤。
  赤袍妆红,愈是张狂,白衣铺血,更添风华。
  悟空停住手中棍,抬头望向遥远浩瀚的银河,天宫正一块块瓦解、地狱正一层层沦陷…。可还能见得明日骄阳?
  白昼既然美好,又怎能在沉睡中死亡?
  当空,震龙爆烈地辗转、咆哮,引动九天雷霆。
  紫色闪电呼啸着刮落,摇撼这片昏寐不醒泱泱欲溺的大地,像个煞。
  丹贝勒怒吼,携着他的刀,像一团火种窜上天去,从龙尾剖至龙肚,刀锋折转、狠命的一拧,天上顿时下来一场红雨,泼泼撒撒,浇冷了火热的杀志,震龙惨嚎着陨入了低尘,沉重的身躯压住了山头。
  雷霆湮灭了,银河又变成一团死气沉沉。
  死气从天上下来。
  百骨佛献饿极了的刀锋吃着泥、蘸着血,被丹贝勒拖在手中,他露出阴骘的笑:“你看这雪化了譬如美酒,何不一一下刀来!”
  悟空拂去脸上的血,血已冷,冷成了红湛湛的冰渣子,他看着彧兰君,彧兰君神魂半丧,奄奄一息。
  谭处端看着悟空,他的神针已受摧折。
  解商子又看着师叔,他一战衰老。
  雁三郎看着解商子,双目无拘,剑意却被束缚。
  彧兰君昏死前落入眼中的是雁三郎,醒世已毁,世将不醒。
  白骨佛献在空中抛出一个令人绝望的弧度,刺向了孙悟空。
  刺向他的喉咙。
  

☆、42

  血。
  悟空折腰下身,刀刃豁过胸口,向下扎挺,他起手一拈,用两指夹住,刀在食指、中指间嗡的一响,蓄力无穷,掐得他虎口生疼,这股疼痛像电流一般从手腕处直击心口,震的他趔足向后退了数步,嘴巴一张,喷出一股足有三尺长的血注,半空飞散成一张朱网。
  白地上红的颜色铺张、飞快凝固,闻不到半点血腥气。
  雁三郎足下一蹬,飞身掠近,手中命世刀急促送出,铿的格住魔刀。“休想杀他!”
  丹贝勒闷笑一声,刀光一闪,已胁上眉睫。雁三郎猝不及防,避退时眉心处已涔涔落下一道血来,血沿着两颊如两条泪痕滑入领际,使他苍白阴郁的脸孔在刹那间有了一种极端的艳丽生动。
  “你大哥死的寂寞,何不让你们一道陪他?”丹贝勒喟叹,“啊!我可比天上那些伪神要慈悲多了!”
  咻一声,朔晦剑点在了丹贝勒后心。
  这把剑分外修长,游走柔韧,如同一条柳枝,穿刺之中凌空翻波走浪,似有绵绵婉转之意,落招时却生出峭然不绝的杀意。
  丹贝勒不闪不避,他侧身出掌,咔的掐住了解商子的喉咙,然后像举起一只小鸡似的把他拎到了半空。
  解商子顿时脸色发紫,单薄的嘴唇向两旁勾起,仿佛有两道无形的勾子栓住了嘴角,他露出一个又诡又惨的笑。
  谭处端见状,手中浮尘急运,千道银丝如巧尺弹舌卷住了丹贝勒的手腕,向外猛力拉扯。丹贝勒分毫不懈。 
  一时,刀、剑、拂尘,残败的人,睥睨的魔,全数定格。
  丹贝勒额头上淌下一滴豆大的汗珠,不对!眼色一舜,却见所有人、乃至他们的表情都纹丝不动!
  整座徒羊破仿佛陷入一个无声无色无形无相的世界。
  ——一个无间。
  正在这时,百骨佛献刀刃下曳出两道金光,一道如矢冲入天穹,一道如根透穿地心,刹那天地如饮极光,万物如沐春霖,万里冰封裁新绿,百尺雪浪鞑生门;地面金色海云运转如盘,空中两极之像衍生如门,嶔崎峭壁遗华草,邪地尽处也焕生!两道圣光交汇处,只见一条伟岸身影翩若惊鸿夺斓现立,邪焕生金甲白袍,仙鸟涣云,湛兮神封如山劈穹,宏光熠华,不世之姿,擎天之势,俱现战神之像。
  丹贝勒脸色倏变:“好个却风波,你们——”
  余音未了,却见白鸟俯身急冲,邪焕生当空掣出黑剑——一剑划开云惊;变,乾坤扭转气掀岚,八里红尘浪飞血,古今风月唯一神!
  瞬间,时空如镜破碎,起伏乍乱,众人如焦炉之蚁、乱渊之鱼,进退难尤,生死无路,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剑如时光之鞭落入凡尘,一剑,洞穿锁骨下却风波留下的罩门,另一剑贯喉而出,双招交替之中,邪魔荡尽,天地复还!
  丹贝勒莽然后退,头颅凌空飞起,卷着血花,无声的飘下了悬崖,无头的身体依然屹立,过了半饷,百骨佛献才咚的一声从手中掉落下来,犹如一条丧命的白蛇僵直横于地面。
  悟空一身伤病似都好了一般,精神抖擞,又哭又笑地冲过去:“阿生!真是太好了——”
  邪焕生却是木然望着他,神情显得十分陌生:“你是谁?我…。我为何在此?”
  众人听言,皆是惊诧,吓得忘记了浑身创伤和甫经历的一场生死血战。
  雁三郎不敢逼近,怔怔的唤道:“大哥,你…。”越说越是无力。
  解商子立刻在他肩上一勾,摇晃两下,轻声道:“活着就好,你莫慌张!”
  邪焕生连连退缩,脚步慌中生乱:“你们究竟是谁?我…不要靠近!滚!”
  “阿生——”悟空攥紧了拳头,几乎要哭出来。
  谭处端摆手截住他的话,冷静问道:“那你又是谁?”
  “对啊,我是谁?”邪焕生像是被当头甩了一鞭子,用力揉着太阳穴,发髻都搓乱了,蓦的,他纵声狂笑,丧智般的尖声自问:“我是谁?!我是谁?!我是谁?!哈哈哈哈…。。”
  “邪焕生!阿生!”悟空小心兢兢的向他挪近,“你…。!”
  “不要过来!”邪焕生吼道,慌乱地盯着他手里的铁棍。
  悟空连忙将定海神针远远抛出,摊开两只空掌给他看:“你看,我不伤你,你不要怕,我是悟空哇!”见他腕间还挂着那串佛珠,心念一转,提起手腕送过去:“你看,我这也有你这样的佛珠,你我,你是我的…。”他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邪焕生木讷的低头看了会自己那串珠子,忽然像剥了皮的青蛙,剧烈的向后跳了一步,脸皮、嘴巴也跟着颤抖。“谁要你的东西…你们一定在骗我!”他凝视着手上的血,无措的叫道:“啊,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阿生——”
  “大哥——”
  “邪兄——”
  “小兄弟——”
  他扯下那串珠子,像对待一枚炸弹似的死命掷到地上,手里的剑也丢了。
  佛珠四散,满地乱滚。
  悟空目瞪口呆,心都要碎了。
  他追出去两步,却见邪焕生如一卷飓风已拧身逃下山去。
  谭处端又惊又懊悔:“怎会这样,怎会这样啊!”
  雁三郎眼都睁圆了,嘶声叫道:“愣什么,追啊!”
  “不用追了,”悟空缓缓蹲下去,把地上的珠子一颗一颗珍重的捡起来,放进衣襟里,“我会让他好好回来的。”
  

☆、43

  风萧萧,雪滔滔,无定之足步飘飘。
  江湖路飘渺,已忘矜骄。
  跑了多少路?无定数的路,到处分岔,几多选择,每踏出一步就是一番天旋地转,这世界早已全然陌生了,什么都新鲜,天大地大,陌生的恍如一场大梦,没有任何能够仰仗的事物。
  跑了多久?雪软了,化了一地水,委进了春泥,拔出几簇尖而软的黄草,又薄又脏,像羊水里的胎发。 
  无论跑了多少路、跑了多久,许多谜团仍然无法破解。
  ——我到底是谁?我为何杀人?他们又是谁?
  他越跑越快,越跑越狂,用他使不完的气力。这真是太糟糕了。即便天荒地老海枯石烂也阻挡不了他的脚步,若不能想明白这些问题,他或许会一路跑到死。
  谁知道呢。
  又有谁在乎呢?
  两旁尽是讥笑的面孔,指指点点。
  ——“喂!破要饭的!你这样哪里讨的了粮食!我就行行好,余你一口吃的,来生可要当牛做马、好好报答我这个大菩萨哦!”有个村夫冲他打来两只馒头。
  他抢在怀中,食不贪足的往嘴里塞,边塞边跑,馒头补给了他的体力,他于是跑的更快、更远,永无止境,进了水就淌,见了驴就骑,像个矫健的三项全能铁人。
  大约是个晌午,不知从哪儿忽然冒出来一只脚,将他绊倒在地。
  是一只赤足,一只白皙光滑如同玉石琢成的赤足。
  是个女人?
  他像一头误闯平原的患兽,恼怒而慌张的扬起脖子扫视,打眼先是一袭雪白的法衣,再上去便是两绺乌黑垂落的长发。原来是个带发修行的年轻男人,他颈间挂着的那串佛珠,硕大透红,饱满的缀成一把儿,沉甸甸垂落在膝间,微光细碎,流云淬成。
  “你是谁?敢挡我的路?滚!”他冲那和尚怒吼。
  和尚长了一张嫩生生的小白脸,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你又是谁?”
  对呀,我又是谁呢?
  ——打住!怎么又来!
  他扑打着纵起了身,然后不要命似的用力拍打自己,这和尚怎么这么干净呢?干净的像从天堂掉下来的一块玉盘,而他却是这样脏,浑身泥秽,还散发出一股酸臭的土腥气,他一面拍打,一边喋喋不休的咕哝:“我是谁?与他何干?对嘛,我刚杀了人,他定是来报仇的!或是来讨公道的!嘶…他若再问一句废话,我便也砍下他的脑袋去…。”
  和尚微笑,打断道:“我叫聋哑文盲。”
  “聋哑文盲?”邪焕生神色一住,旋即咯咯笑了起来,“你既不聋也不哑,想来也不是什么文盲!你一个出家人,打什么诳语!”
  “呵…”“聋哑文盲”笑了笑,“看来你也不是蠢笨透顶嘛!”
  “你究竟是谁?!”他退后一步,徒然厉声发问。
  和尚双眸透亮,好像清晨从葡萄架上打下来的露珠,他从衣摆下腾出另一只脚,那只脚上一丝不苟穿着一只僧鞋:“将你怀里的鞋还我,好么?”
  邪焕生垂头一瞧,果真自己怀里正捧着一只僧鞋。
  和尚向他伸来一只手,这只手纤而不露,富于肉感,每根手指头上都有圆圆的小涡,丰满可爱:“可以么?”
  邪焕生微微一怔,迷迷糊糊就将那只鞋头朝外递了过去。和尚攥住鞋尖,也不急着抽回,两人各持一端,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
  忽然,和尚凑近脸去,盯着他道:“你——记得我是谁了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把声音放的极低,好似深秋远林中一缕风吟,细细的从树隙间吹来。
  邪焕生眼色飘曳,蓦的松开了鞋,拍手笑道:“哈!你是善雅花!” 
  善雅花丰满可爱的手对着他的后脑勺拍了两记,轻而缓地说道:“你累了吧,跑了那么多天,一定累的狠了…”
  “是呀,我好累好累…”邪焕生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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