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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一步,盯着他泛着水光的银色眼睛:“尤里卡。”
“你喜不喜欢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我冷冷道,“你对我的依赖,有些太过了。”
尤里卡的神色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沉默了一会,扯出一丝苦笑来,喃喃道:“你说得对。”
他踉跄了两步,跌坐在椅子上,捂住了脸。我俯视着他,悲哀的感觉到,我竟不知此时的他是真情流露还是在演戏。
“但是,至少,”尤里卡的声音从手掌下传来,“去看一看那只怪物吧。你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我出了会议室,索兰焦躁的抱着臂等在门边,我一开门,差点没打到他的脸,这让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一直趴在门上偷听。
看我狐疑的看着他,索兰咳了声:“说什么了?”
我说:“没有明确的答复。但也没什么关系。”如果我要走,谁拦得住alpha呢?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去实验室看一看。”
波顿迎接了我们。他一张本就瘦削的脸颊凹陷的更深了,眼底一片青黑,一双眼却亮的出奇,闪着狂热的,似乎只属于疯子的光芒。
我有了些预感,仍然不动声色的问道:“这几天的情况怎么样?”
“殿下,请跟我来。”
我心里疑惑,和索兰对视一眼,跟着他进了密室。
门刚打开,我便注意到了,空旷的房间里,那个蜷缩在墙角的小小身影,残缺不全的黑刺把他围绕起来。
“0018号!”波顿叫了一声。
那小怪物猛的打了个颤,缓缓的抬起头来,我和索兰俱是大吃一惊。
原本满脸乱跑的猩红眼睛和裂到耳边的獠牙不见了,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些绒毛,脸型凹凸上有些奇怪,虽然丑陋,但除去那些黑刺,已经没人能把他和那只虫子相提并论了。
这分明是一张人类孩童的脸。
而此时,那张脸一看到波顿,就露出了分明的惧怕神色,更深的往墙角缩去。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震惊之情,问波顿:“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从那次被从解剖室抬回去,就开始了。刚开始只是改变毛发的数量,后来脸部的骨骼也开始了变形和位移。”波顿兴奋地说,“我们猜想,这怪物既然能模仿人类的语言和身体,自然也能模仿相貌。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之前一直没出现模仿相貌的情况,我们想,可能是有些事情,成为了促使他自发改变相貌的契机……”
我看着那张有点畸形的,却有着孩童般雏形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天,除了我和索兰外,还有一个人。安娜。
看这小怪物变成的体型,应该和安娜年龄相仿,那他看到安娜而下意识的去模仿人类孩童的脸,也不奇怪。
我把这猜想和波顿说了,他点了点头:“应该是这样。不过,有一个很大的问题。”他审视的打量着藏在角落的怪物,“自从我们捕捉到他之后,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可这怪物,体型上居然一点都没有变化。”
我看了看,果然,身形还是刚抓到时那副七八岁孩童的样子。
“除了可再生肢体外,各种数据也没什么变化。可能他就和他那小小的甲壳虫一样的虫身一样,也只能长这么大了。”波顿轻蔑的说,比了一个一丁点大的手势。
怪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瑟瑟发抖的埋下了头去。
第111章 111
我想了想,说:“尤里卡说过,帝国那边出现了新的感染体,被和它体型相仿的虫子咬到的人,浑身会出现铠甲和绒毛……”
波顿为人极为精明,一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们测试过这怪物,被咬到的实验体并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
我略一思索,感到了一丝奇怪,难道,这小怪物是个特例?那帝国那边的小型虫子,又是另一种特例?至于围在基地外的虫群,又是另一种类型?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切,都和“蝴蝶”有关。
无论出现的虫子有多少种,“母体”只有一个。
波顿再次开口了:“不管这能变成人的怪物是一个还是无数个,先用它来实验对付的方法总没错。殿下,首领已经把怪物的处置问题全权交由我负责。”
我沉默了一下:“你打算怎么办?”
波顿笑了笑:“殿下不用担心。其实,我也举得之前的实验方法,太过于古板和老套了。光是把这怪物绑在解剖台上有什么用呢?我不仅不准备伤害它,还要充分的保持它的活力。”
我有些明白过来:“你是要……”
“让他作为实战中的试验品,用来测试各种武器对虫族的伤害程度,研究对付它的方法。”波顿微笑起来,“相信他也是会高兴的。比起每天被砍腿断手,还不如在战场上蹦一蹦,是不是,小怪物?”
他提高了声音,那怪物就再次抬起头来,眼里含着泪,在波顿鹰隼般的目光下,懦弱的点了点头。
波顿满意的回过头来:“我们在模拟战场上进行试验,如果可以的话,会投入人力测试。”
一直在我旁边静静听着的索兰忽然开口了:“人力?”
“就是让人和这怪物进行对抗。”波顿说,“不过,可能有些困难,毕竟单论身体素质,这东西太强悍了些。”
索兰看了看那里:“我想试一试。”
我和波顿都吃了一惊,我有心想阻止,那天索兰被黑刺刺的浑身血洞的场景始终是一场隐秘的噩梦,我绝对不想看到这噩梦重现。
可是一对上索兰的眼神,我阻止的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波顿倒是很兴奋,急忙道:“可以!可以!毕竟论起单兵作战,谁比得上你们呢!”他像是怕索兰反悔一样,急急忙忙的往外走,“我先去准备一下……”
索兰舒展了下身体,脖子咔咔两声脆响,长叹道:“总算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了。闲的我骨头都要锈了。”他眼里没有一丝畏惧,全是睥睨,“那天被它满身打孔的仇,老子不爽很久了。”
见我还是沉默不语,他倾身过来,揉了揉我的后颈,低笑道:“知道你疼我。但也别把你男人当个玻璃花瓶儿了。看着吧。”
我抿了抿唇,即使心里万般不愿,出口的只有两个略嫌冷漠的字:“小心。”
索兰却像听到什么甜言蜜语了一般,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一笑带着点稚气的好看,那股霸道和酷劲全都土崩瓦解,融化在颊边的小酒窝里。
我大概真的是色令智昏,几乎目眩了一下,回过神来只看到了他高大的背影。
索兰进入了隔离门。
他刚一进去,模拟战斗的场景就开始了元素构建,障碍物拔地而起,穹顶不断地上升,成为高阔的天空。
那怪物也被什么无形的推了一下,踉跄着站了起来。
他全身不着寸缕,骨瘦如柴,细胳膊细腿,加上一个略显畸形的头颅,简直如难民一般,看起来可怜的要命。
不过,这可怜,也不是能引起人同情和怜惜的可怜,而是在路上看到一个满身污垢的乞丐,忍不住别过头去那样的“可怜”。我看了眼波顿,从他眼底闪烁的光里得出了这个结论。
但是,这怪物的力量,可和“可怜”二字一点都不搭边。
索兰并不是会心生出多余软弱情感的人,这点他和阿德莱德有一点像。我知道,即使是之前,他也只是为我,不关其他。
因此,从怪物刚一站起,他就迅猛的攻了上去。
小怪物拖着步子退了几步,被他一拳打翻在了地上。
波顿哼了声,对着话筒吼道:“0018,别想偷懒!你要是敢消极抵抗,我保证我把你绑回解剖台!”
波顿就斜了我一眼,阴森森的道:“这小怪物贼的很,一看到那天帮它说话的您在,就故意装可怜。”
我还没说什么,波顿就片刻不停的接道:“这是我作为负责人制定的实验计划,得到了全权授权,还请殿下理解,在这边好好的看着我们的成果。”
我抿了抿唇,终于还是闭上了嘴。
回头看过去,那小怪物果然时不时看向这边,几次三番之后,终于放弃了,开始认真的抵抗。
索兰下手很重,不过也没尽全力,看得出来只是想试一试对方的底细,那怪物却抵挡的分外艰难,可能是因为黑刺断了一半的缘故,左右支拙,破绽百出。
我看了一会:“它为什么会这么弱?”
波顿仔细的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头也不抬的说:“不瞒您说,虽然这怪物的再生速度飞快,但也不是真的不死之躯。实验显示这东西的肢体被破坏到百分之七十左右的时候,生命体征呈现出快速流失。前段时间可能做得有点过了,现在的各项数据都不太好。”他像是个在真心实意的忧虑着孩子营养问题的家长一般,思索着说,“看来,明天要给他改善下伙食了。”
百分之七十……我想。
我看向玻璃的另一面,索兰占据了绝对性的优势,却不怎么满意似的,眉头拧着,到最后索性停下了。
“速度,力量,攻击技法……没一个是拿得出手的。”他对着外面说,“现在的它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模拟战场结束,他走出了舱室。那怪物脱力的倒在地上,惨白的肚皮像只干瘪的青蛙,一起一伏的喘着气。
我移开了目光,慢慢道:“我劝你还是改变下研究方案。这么下去,它仅剩的利用价值也没了。”
波顿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增强它的力量。”
正在这时,一个人拎着个捅走到了玻璃仓的另一边,带着消毒手套,从桶里拿出了个血淋淋的东西,作势要投下去,波顿通过通讯器说了句什么,那人就走了。
“我们一般都喂它生肉。”波顿解释道。
离开实验室后,我心情还是有些沉重,索兰说:“在想什么?”
我回想起小怪物那张丑陋却稚气的脸,低声道:“它越来越像个人了。”
“你可怜它吗?”
我顿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它的年纪,不过跟人类七八岁的小孩差不多。这么小,就要经历这样的事,不能说不可怜。”
索兰停下脚步,饶有兴味的看着我:“它是虫族。异兽的世界里,就算是刚出生的虫子,也要面临着随时被分尸和吃掉的死亡威胁。这是生存的法则。”
我低下头去。其实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
“你放心。”我低声道,“我不会因为可怜而放过敌人。当鲜血真的有它所对等的价值时,我也……”我垂下眼睛,屏住了呼吸,“会去接受。”
索兰没有再说什么。
就这么走了一段,他忽然说:“亚连,你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我不解的望过去,正对上他温柔的绿眼睛。
“你知道,人类是很容易生出‘同情’和‘怜惜’这种情感的。”他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不过这种情感,往往要以一种基础作为支撑。比如,遇到美丽的人受伤,会生出怜惜;遇到弱小的人被欺负,会生出不平。而这个小怪物,两样都不占。”
他把手埋入我柔软的黑发中,微眯眼睛,晒太阳的猫一般,露出一种享受般的表情。
“也许你从来没有意识到,在正常人的眼里,那怪物的相貌是丑陋到难以忍受的。”
“一个人看到血肉模糊的伤口,第一反应往往不是可怜他,而是直观的对画面产生一种恶心和厌恶。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