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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铭对白昭的辱骂不以为意，皱着眉头思考着白昭的问题，“为什么？为什么呢？我知道了！因为——”
赵铭狠狠地打了乐殇一巴掌，“因为我讨厌他！我讨厌他太了解我，讨厌的他太聪明，讨厌他爱我，讨厌他的一切！”
“疯子！”白昭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却听得赵铭哈哈大笑。
“疯子？没错，我是疯子。怎么，你们想来和疯子讲道理吗？”赵铭癫狂的笑声让人头皮发麻。
第20章 第二十章 人性
第二十章 人性
“既然你这么恨我，为什么要杀那几个女生，他们是无辜的！”乐殇有些不认识眼前的人，这还是自己当初深爱的人吗？甚至赵铭的样子让乐殇觉得自己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不不不，这几个可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赵铭笑了笑，“他们自私，为了自己陷害威胁朋友，这叫无辜？”
“那关你什么事？”
“因为他们的仇恨是我挑起来的！”赵铭自傲的看着乐殇，“杨蕾和刘瑶早就为了争谁是六个人中的老大争得不可开交了，我只不过给了他们一个契机。我在网上同时让杨蕾和刘瑶认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为了争一个不存在的人大打出手，哈哈——真可笑！”
“小美呢？杜菲呢？你又有什么理由杀他们？小美可是为了你和单俊心甘情愿做挡箭牌！你怎么能这么害她？”
“小美？你以为她真是什么好东西？”赵铭大笑，“小美已经喜欢单俊很久了，知道单俊的秘密之后，小美威胁单俊和她交往，给她花钱，要不然就把我和单俊的事情曝光出去。单俊担心这件事会对我造成不好的影响，就答应了。可是没多久杜菲知道小美和单俊的关系是假的，小美当然不会同意有人跟他争这块肥肉，表面上帮助杜菲竞选，实际上却是帮杜菲的对手拉票。你说，可不可笑？”
“单俊呢？你总没有理由杀他吧？他那么爱你！为了你做了那么多！”
“得了吧，你以为我和我前男友是怎么分手的？”赵铭摇了摇头，“当初单俊知道我有男朋友，仗着自己家里有些权势，偷偷在我男朋友的水里下药，把他带去宾馆让人轮了，还拍了视频，你要是喜欢我可以送给你，还是高清的！”
乐殇长了半天嘴，没想到他眼里还不错的人，私下居然都做过这些事。
“那都是命！你他妈又不是上帝，凭什么让他们说死就死！”萧强看着赵铭随意评判别人生死的嘴脸，感觉到反胃。
“我喜欢，你能怎么样？”赵铭嚣张的看着几人，“你们别着急，我这边有不少好货等着你们享受呢！”
浓重的怨气如乌云密布在整个顶楼，白昭，白瑾和易瞳做好的准备，可是当他们看到从怨气中透出的密密麻麻的鬼脸，三人还是一阵头皮发麻。这是多少怨灵啊？凭他们三个哪怕再加上保护萧强的鬼煊，他们恐怕都难以应对。
“没关系，我也叫人来了。”鬼煊平静的看着那些怨灵，冷笑道。
虚空之中出现了一个个漩涡似的空口，一条条锁链从洞口中飞快延伸出来，狠狠地抽打向空中的怨灵。有些怨灵直接被锁链打得魂飞魄散，有的则被牢牢困住拖入漩涡中。
鬼煊在来这里之前就想到这样的场景，所以通知了鬼界喜欢收留怨灵的鬼王们，喜欢就收走，不喜欢就当场灭杀。没多久，阴沉的让人喘不过的怨气消散开来，怨灵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赵铭疯疯癫癫的叫喊着，不相信自己的怨灵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失败了。
“怎么不——”
“怎么不可能？”
众人一愣，一道身影渐渐在空间里显现出来。乐殇看着那人，瞪圆了眼睛，拼命的摇着头，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不是这样的？”赵铭抓住那人的领子，怒吼道。
那人轻描淡写的把赵飞扇飞出去，整理了一下被赵铭弄皱的衣服，“这是事实，我早就猜到是这个结果了，所以根本就没相信你能杀了他们。”
乐殇看着那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掉下来，“郭亮！为什么你会在这？你是被赵铭骗来的是不是？”
“当然不是！”郭亮笑眯眯的看着乐殇，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鬼煊，“好久不见了，辅佐官大人。”
“真没想到，我一直查找的怨灵，居然离我这么近，戏演得不错！”鬼煊陪乐殇上学那段时间，几乎天天都能和郭亮见面，没想到，在他眼里那个毫无心机，乐殇最要好的哥们儿，居然是自己要找的怨灵。
“哪里，过奖了！这都是这孩子的功劳！”郭亮指了指自己，“他实在太会隐藏自己的想法，所以我才能这么顺利的躲过你的眼睛。”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开始的？”乐殇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郭亮。
“早就开始了，”郭亮当然知道乐殇问得是什么，“从我们第一次请笔仙开始就是一个局了。”
“当初我从鬼界被追到凡界，进入了附在这孩子身上，我知道再会隐藏的人也迟早会有暴露的一天。所以还不如主动主机，给鬼煊制造些麻烦，这样我才能轻松一些。”乐殇回想起当初自己完全不知道笔仙的事情，是郭亮跟自己说之后，自己才有了兴趣。
“你的弟弟白昭是个能人，所以我偷偷在网上发帖，让你加了他的群，我相信你弟弟一定会帮助你正确的请笔仙。计算一下时间，稍微露出点儿气息，鬼煊就这么容易被引诱到了你住的附近。我们的鬼界第一辅佐官就这么有了牵绊，没法一心一意的追查我的下落，这给了我不少成长的时间。”乐殇的脸色更白了，原以为鬼煊只是路过而已，没想到这都是安排好的。
“我想要成长就要吸收恐怖，死亡，怨恨，所以我提前结交了赵铭这个眼高手低的笨蛋，让他做我的棋子，这样我才能安全的在幕后操作。我先让赵铭挑拨他们的关系，紧接着我在网上公布了笔仙的帖子，故意让那六个女生看到，然后那几个小姑娘和我想的一样，跑去请笔仙。当时我叫赵铭去监视他们，没想到那几个姑娘什么都没请到，我本来想帮他们一把的，可是那个叫单俊的发现了赵铭，所以只能展示撤退了。”郭亮叹了口气，继续道。
“后来我安排怨灵在他们的周围出没，他们没病乱投医找到了赵铭。单俊以为赵铭和他们一样是去空楼请笔仙的，我让赵铭告诉他们所无的办法，然后让怨灵在纸上随便画。你真的应该看看他们当时快吓哭的样子，真好笑，哈哈——”
“死亡顺序呢？”易瞳警惕的盯着郭亮，“死亡顺序是怎么回事？”
“没有死亡顺序，”郭亮嘲讽道，“所谓的死亡顺序是我知道你们猜测后故意陪你们玩一玩而已。”
没想到，他们费尽心思推测判断了那么久，居然最后还是在人家的算计里。
“你能说这么多，肯定是因为已经没有退路了吧。”鬼煊平静的看着郭亮。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没有退路了。”郭亮一步窜到乐殇身边，“所以我可以不需要再退了。”
众人惊慌的看着郭亮抱起乐殇，走到顶楼边缘。
“我想知道为什么。”看着漆黑一片的楼下，乐殇出奇的平静下来。轻轻的靠在郭亮身上，曾经乐殇还跟过来开过玩笑，如果有一天乐殇真的找不到男朋友，肯定会死皮赖脸的追过来，因为郭亮的身上靠着太舒服了。可是现在，依旧是那个怀抱，只是心境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因为这还是嫉妒你，嫉妒你学习好，嫉妒你长得好，他觉得自己在你身边只是个陪衬，你从来没有把他仿作朋友过。”
转过身，郭亮邪邪一笑，抱着乐殇从顶楼跳了下去。一团黑雾在两人撞在地面之前飞窜出去，一道紫影一闪而过，黑雾就这样蒸腾消失在凄凉的夜里。
鬼煊失魂落魄的跪在楼顶，眼中充满了无限的悲伤——这一次还是没能守住吗？
哈市重大连环杀人案终于告破，一名罪犯在追捕途中畏罪自杀，另一名虽然还活着，但是经诊断该嫌疑犯精神失常，这辈子只能在精神病院中度过了。
一件干净整洁的病房里，躺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年轻人好像睡着了似的，平静的躺在病床上。一个英俊的男人坐在年轻人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一边微笑着一边说着听闻过的趣事，讲到高兴的地方，还会亲昵的揉一揉年轻人的头发，看向年轻人的目光，柔情似水。
“今天乐殇怎么样？”白昭捧着一束鲜花走进来，白瑾跟在白昭身后，看着鬼煊和乐殇的样子，笑了笑。
“挺好的。”鬼煊的声音很平静，摸了摸乐殇消瘦的脸颊，“花给我吧，我正好去把这花扔了。”
白昭把花递给鬼煊，鬼煊熟练的扔掉花瓶里有些干枯的花，换上水，把白昭带来的鲜花插进花瓶里。
“你们吃了吗？”鬼煊甩了甩手上的水，温和的看着白昭和白瑾。
“还没呢，这不到你这来蹭饭了嘛！”白瑾调笑道。
“行，我去买饭，你们帮我照看下乐殇。”
看着鬼煊出去，白昭那虚伪的笑容再也装不下去了，看着病床上的乐殇，眼圈红起来。
郭亮抱着乐殇跳楼，因为郭亮在下面做了垫背，乐殇不至于当场死亡。可是送到医院抢救后，明明度过了危险期，可是乐殇一直都没有醒过来，而乐殇这一睡就是半年。
郭亮死后这个案子算是结了，对外宣布的只是郭亮和赵铭的犯罪，并没有涉及到鬼怪的事情，这种事情瞒着总比大肆宣扬要好得多；侥幸活下来的三个女生分道扬镳，去了别的城市，希望她们能吸取这次的教训，不要再随意相信别人，也不要浪费自己的青春和友谊；结案之后萧强和易瞳留下来一段时间，但是后来因为时间紧张，最后纷纷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白昭选择留下来，自己无依无靠，活在世上的亲人只有乐殇一个，他打算在哈尔滨找一份工作，如果乐殇以后醒过来，想要去别的地方自己在陪他走就好了，白瑾则是白昭在哪他在哪，几乎没有什么悬念。
白昭因为工作的原因，只能偶尔来看看乐殇，这半年以来最辛苦的就是鬼煊。冥火焚体的效果最多只能维持一个月，鬼煊每到临近月末的时候，就会经历一次焚体之痛。为了就是能留在乐殇身边，像个平常人那样照顾他。鬼煊不放心义工，也不放心护士，只有他亲手照顾乐殇，才能缓解他心里的思念和伤痛。
看着鬼煊从一个“高官”变成一个家庭煮夫，白昭又欣慰又心痛，他真的希望乐殇能早点醒过来，能看到鬼煊的好，两个人能幸福的在一起。可是这个愿望盼了半年，白昭累了，他已经做好了乐殇永远不会醒过来地准备。只有鬼煊还在殷切盼望着乐殇能够早日醒来。
不过还好，易瞳不停资助着两人的生活费和住院费，乐殇的父母也会定期给乐殇打钱，再加上萧强和白昭总是有事没事给些补贴，就算鬼煊没办法工作，两人的日子过得也不会很艰苦。
在整理乐殇衣物的时候，鬼煊在乐殇藏起来的一本日记里发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我们应该学会支持自己的人性，而不是被自己的人性所支配。想想他们遇到的这个案子，也的确是如此。
人性总是最难以琢磨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