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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守!你要勇于迈出那一步啊,你迈出去了,就是地府的一大步啊!”
“我这次来这里纯粹就是个意外,第一次跳轮回道没选好时间跟地点,封神榜跟山海经天天飞机高铁,还能星际旅行,我来这真是吃亏。”
“你也吃亏,你来这里估计还以为全世界都跟地府一样保守呢!”
“你自己想想,我是不是为你好!你居然还跟我生气!你还不理我,我跟你说那么多话,那么讨好你,你还不理我!你连我名字都不肯叫!”
萧林昭憋了一下午一晚上,现在嘴里讲话就像是竹筒倒豆子没完没了,光看那气势汹汹的架势,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他占理。
阎七静静地听完了,将擦脸的帕子整理好放在架子上,又把萧林昭今天早上该穿的衣服递给他,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萧林昭就跟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瞬间安静的仿佛抱窝的母鸡,蹲在了床上,眼泪就藏在眼底,只要阎七凶他,他就立马往下掉。
然而阎七不凶他,反而语气平淡的叫他名字,“林昭。”
萧林昭浑身一颤,眼泪还是掉下来,硬是觉得自己委屈的不行,“七七,我知道错了,你别这么叫我,我害怕。”
阎七从来没有叫过他全名,每次一叫他“林昭”,那就是还在生气,并且准备揍人。
他从床上下来,往阎七身边挪了挪,扯着他的衣袖,“七七……”
阎七无奈,抓着他的手腕让他站好,“我问你,这天天出现的声音你就没仔细就查过?万一哪天伤到你了怎么办?”
萧林昭道:“我本来也不是人,她伤不到我啊……”
阎七打了一下他的手心,并不重,语气中带上了更多的担心,“木木。”
“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到处乱跑?在地府时众人都让着你,在外头,你就是一个人。”
萧林昭见他叫了自己的小名,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撇了撇嘴,心道,我不过是也想让你陪着我一起罢了。
“七七,我知道你担心我,那现在你来了就别走了行不行?你跟我一起,一起查这个事行吗?”
阎七点点头。
萧林昭心花怒放,立刻牵着他的手往外走,“你都不知道,人世间好吃的东西可多了呢,我在这最满意的一点就是吃食,封神榜前两天让小凤凰给我传信,说他也吃了好多好吃的。”
“果然,这么多年下来了就这一条一直没变,人一直都对吃的要求很高啊。七七啊,你总说地府的肉不好吃,那我今天带你去酒楼吃烧鸡,怎么样?”
阎七道:“嗯。”
路过隔壁的院子时,阎七瞥见苏晚儿的身影有些匆忙。
傍晚时分,萧林昭带着阎七去了这城里最大的酒楼,还专门要了个离说书的最近的桌子。
那说书的说的正是二十年前,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大将军霍青。
“且说二十二年前,那大将军霍青奉皇命出征魏国,带着骑兵五千与那魏国两万兵马相抗……”
萧林昭嘴里叼着鸡腿,听得愣神,他见过这位将军,更准确的说,是原身的记忆里见过。
是了,他这次因为第一次跳轮回道没有经验的缘故,进了个本该夭折的丞相公子的身体里。原主的魂魄已经寿终正寝,他好巧不巧,就这么进去了。
原身的记忆里见过的话,应该是因为这上一任丞相和将军都在朝为官的缘故。
阎七倒是没怎么吃,萧林昭给他喂,他就吃,不喂他,他就只喝酒。于是萧林昭最后只好自己不吃,一心一意去喂他。
萧林昭自己喂的开心,想着阎七终于不再跟他生气。
晚上在街上随意逛了逛,萧林昭就拉着阎七回院子了。
蜡烛刚点上,那幽怨的哭泣声就又响了起来,萧林昭浑身一哆嗦,只感觉这哭声仿佛就是贴在自己后背上的,冷气一阵一阵的从头皮往上窜。
阎七眼神一冷,大掌直接贴着萧林昭的后背将那一层死皮一样的东西给扯了下来,萧林昭头回过来看时,就见那死皮一样的东西剧烈的抖动着,最后缩成了一团头发。
阎七将萧林昭转过来,手贴着他的脊背细细探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的怨念残留在上面以后才放开他。
萧林昭感觉有些奇怪,又觉得现在的气氛莫名很尴尬,有些不适应的动了动身子。
“七七……”刚要开口打破这沉默的气氛,就听一声不太明显的叫声响起,凄厉地简直要破人肝胆。
带着浓重的恐惧,还有不可置信。
本来这声音离相府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门外的下人甚至都没怎么听见,但他们两本非常人,因此听得清楚。
第6章 第五章 深闺梦里君不归(四)
阎七同萧林昭赶到那地方时,只剩下了两具尸体。
一具是打更的更夫的,还有一具是一个头发半百的老者。
萧林昭过去探了探那更夫的脉搏,又碰到他胸口的血,叹了口气,“血还是热的,那东西应该刚走不多久。”
阎七将另一具尸体翻过来,看他的正脸。
眼珠被挖了。
阎七道:“这东西好生歹毒。”
萧林昭看着那具尸体,摇了摇头,岂止是眼珠被挖了,已经是被开膛剖腹,五脏六腑都被啮噬殆尽,连肠子都拖了出来,黏黏答答的还在往外淌血。
萧林昭皱了皱眉头,“这两具尸体,倒不一样,更夫还留了个全尸,那东西是感觉到我们来了所以没来得及吃了他不成?”
阎七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我来时将身上的气息隐藏起来了,你现在又是个普通人,她应该感觉不到。”
“那就是说,这更夫只是碰巧路过然后看到了这一幕,才被杀人灭口的?”萧林昭盯着那个被吃的不剩多少的尸体愣神,突然道:“这个人,我见过。”
阎七眼中有一丝诧异,“你见过?我记得那日你见到井中那女子的脸时,你也说自己见过。”
萧林昭点点头,“可那女子我记不太清,这个人我倒是记得清楚,他曾做过丞相的门客。前身的记忆里有,因他一直在丞相府里,所以印象很深。”
“可他怎么好端端的,半夜在这里?还死的这样一幅惨状。”
萧林昭叹了口气,看着越来越近的火把,拉了拉阎七的袖子,“我们先回去吧,官府的人来了,再不走要麻烦了。”
“好。”未待萧林昭反应过来,阎七就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踏风而去。
萧林昭愣着,在他怀里把糊到自己脸上的头发给拨开,他怎么感觉阎七这段时间有些奇怪啊。
回了房间,阎七认认真真问他,“你当真记不起那女子究竟是何人了?明明是一直盯着你的,怎么今晚一口气杀了两个人?”
萧林昭还愣着呢,听到他的问话头摇的像个拨浪鼓,“我要是能记起来早就跟你说了,不行,我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这个原身的父亲干了什么对不起这女子的事情了。”
“不应当啊……那那个女鬼好端端地又去杀了他的门客做什么……不会这么复杂吧?”萧林昭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丰富起来。
阎七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就知道跟这个神经跳脱的生死簿没有办法正常说话。
萧林昭还在继续,“该不会原来那个女子是那个老头的妻子,然后老丞相看上了她,那老头就把妻子送给他好巴结他,后来那女子郁郁而终,化成厉鬼前来索命?”
“然后老丞相死了,就来搞我这个便宜儿子?”萧林昭如是推测总结道。
阎七终于忍无可忍地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二人正说话,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伴着女子轻柔的声音,“相爷,七爷,妾身熬了些乌骨鸡汤做夜宵,给相爷送来。”
萧林昭跑来跑去也正好饿了,于是便道:“送进来吧。”
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晚的苏晚儿。
阎七挑了挑眉头,这是,来同他争宠了?
苏晚儿将乌骨鸡汤给放下,然后又软软地道:“妾身多谢前日晚上相爷不罚之恩。”
萧林昭哪里想听这些,已经要把鸡汤端起来胡噜了,却被阎七一把抓住了手腕,然后就听阎七道:“相爷今晚是宿在我这里的,你将汤送来了,就该走了吧?”
萧林昭眼中有明显的不可置信。
倒是苏晚儿显得很是局促,“是,是妾身冒犯了,惊扰了二位,妾身这就回自己的院子里。”
等到苏晚儿走了,阎七才道:“这女子,有些不对劲。”
“啊?”萧林昭回过神来,“我还以为你真在同她争风吃醋。”
阎七直接忽略他这句话,“今晚我们要出门时,我看到了她,而且,她分明父母双全,那天却说是自己父亲的祭日,不觉得奇怪吗?”
萧林昭细细想了想,“确实,而且那天是她第一晚入府。”
又道:“我现在能喝这鸡汤了吗?闻着还挺香。”
阎七道:“喝吧,喝完以后你就可以再跳一次轮回道了。”
萧林昭惊了,“这汤有毒?”
“她要杀我?”
萧林昭原地蹦了蹦,“哇我记得原身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怎么一个两个都要杀他?这么惨的吗?”
阎七道:“不如你明天将她叫过来问问,若是她肯说,便彻查此事,若是她不肯说,那就直接让她入轮回道。”
萧林昭慢慢踱到他身边,“人心险恶啊,还是地府好。”
阎七便问他:“那你下次还逃不逃了?”
“逃啊,”萧林昭理所当然,“这次纯粹是我运气不好,人世间这么好玩,我才舍不得走呢。”
阎七捏了捏他的脸,“傻。”
萧林昭跟上去,“七七,我们睡觉吧。”
“嗯。”
第二日,萧林昭让管家去把苏晚儿叫过来,管家去了一趟,却说苏晚儿人不在院子里。
萧林昭还以为她是畏罪潜逃,结果细问时发现那院子里什么都没缺,这一个弱女子,身上能有多少细软够她跑的?
萧林昭叹了口气,“好烦,怎么突然这么多事。”
“晚上能不能安分点,让我好好睡个觉。”
结果一语成谶。
丞相府里死了三个下人,都是开膛剖肚,肠子拖得老长,甚至还有恶意挤压过的痕迹,简直就是一片脏污。
而苏晚儿却回来了。
萧林昭一个头两个大的坐在正厅里,看着眼前跪着的苏晚儿。
阎七坐在他旁边,眼神不善,“你当真对他起了杀心?”
苏晚儿摇了摇头,“妾身没有,妾身是冤枉的。”
“那昨日下了药的乌骨鸡汤是怎么回事?”萧林昭冷着脸问她。
苏晚儿还未来得及回话,只听堂中兀的起了风声,吹得两边的帷幔簌簌作响,直接熄灭了所有的蜡烛,厅中一片漆黑。
萧林昭再抬头时,眼前正对着的就是那晚在井里看到的脸,带着水腥气和浓重的腐烂尸臭味,被水涨开的脸上已经快要看不出原本的五官,头发黏黏的沾在脸上,“狗丞相,我要你儿子替你偿命。”
第7章 第六章 深闺梦里君不归(五)
萧林昭愣了愣,反应过来以后对着阎七摇了摇头,他倒是要看看,这女鬼三番两次,到底是为了什么。
萧林昭身子往后仰了仰,实在是被她身上的味道熏的不行,“你说要我替我父亲偿命?怎么,他到底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何况他已经死了,要是欠你钱让我父债子偿也就罢了,可是这命,没必要吧?”
那女鬼显然听不下去任何的话,手上恁长的指甲掐着他的脖子,“要你的命就是要你死,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萧林昭被她掐的难受,阎七已经盖不住身上的怒火刚要出手,却听那苏晚儿带着哭腔先叫了出来,“娘——”
萧林昭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要真像他之前那么猜的,这不得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真是罪过。
然而并不是。
苏晚儿跪在地上拽着那女鬼的衣袖,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