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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桦松开邵续霖,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站在原地,自己转头走到老汉面前,从包里拿出一卷钞票,送到了老汉的手上:“老人家,这是酬劳,谢谢您捎我们来暴风谷。”
老汉接过钞票,数了数,确认无误以后就眉开眼笑。不知为什么,想了想又还给了他几张:“这些你拿着吧,你弟弟这个情况,要治好可不容易喽。”
简桦知道老人说的是实话,也没有推辞,收起了钱,回头看了看邵续霖,说:“能治好的,他未来可是会当元帅的人。”
他记得前世的邵续霖没有瞎、也没有聋,既然北方城能治好邵续霖,那么他一定也可以。
老汉似乎并不相信,银河帝国已经快一百年没有出过声名赫赫的元帅了,眼前那个看不见也听不见的小伙子……怎么看也不是这块料啊。但是他看看简桦,附和的笑着说:“那等他当了元帅可得让他来看我,我好好跟他说说他哥哥怎么照料他的。他以后得好好报答你。”
简桦哑然失笑,说:“好!那时候您可得多帮我美言几句,别让他把我给杀了。”
老汉和简桦一起笑了起来。
告别了路遇的这个老人,暴风山谷似乎就在眼前了,但是真正走起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
石子路的旁边,有一间赭色的石屋,门里摆着几张桌子,是个简陋的小饭馆的模样。简桦看看天边的落日,犹豫了一会,带着邵续霖走进了餐馆。
“有人吗?”简桦问。
里面并没有人,桌椅上蒙了一层沙土,古老的吊灯在头上随着风摇摇晃晃。
柜台处,店员日记还摆在那里,日期停在了这天的上午。可见这里不是废弃的石屋,只是店员和客人都不知道暂时去了哪里。
简桦掸了掸灰,让邵续霖在桌边坐下。
在陈寄的帮助下,简桦拿到了一些治疗邵续霖的药。他拿起军用水壶在耳边摇了摇,咕噜咕噜的声音很大,似乎只剩五分之一壶水了,原本以为在这里能得到补给,想不到柜台后面的几个水瓶都是空的,屋后的蓄水池也干涸了许久。
简桦想了想,拿过一个杯子,擦干净从水壶里倒上半杯水,和十几粒药片一起放到邵续霖的手心。看着邵续霖咽了进去。
他自己只敢用水润了润开裂的嘴唇,就不敢喝了。
还不知道有多久能到暴风山谷,这些水,还是省着使用点吧。
“简少校你们终于来了。”一个声音说,从石屋的后门处,走进来一个人。
简桦回头看了一眼,马上眼神锐利了起来。
——是黄远。不知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听语气,似乎等自己和邵续霖很久了。
简桦“腾”地站起身,手已经按向了腰间的枪。
黄远却并不以为意,仍旧笑呵呵地走到了他们所坐的餐桌旁边,在邵续霖隔壁的位置坐了下来。
屋外隐隐有枪栓被拉开的声音,简桦低下头,看见阳光从门外投进来的影子,微微晃动的,不知道是系在门上的手巾,还是躲在门背后的人的衣袂。
“自从首都开始发了通缉令,我就在找你们了。”黄远仿佛没有感到简桦的敌意,说,“大王子知道老将军死了,你们一定很需要帮助。”
他们似乎还未察觉简桦已经知道了真相,还在假惺惺地表示着关心。
简桦在心中冷笑着,看他们还会有怎么样的表演。
黄远继续说:“后来还是有人提醒,我们才想到二位会不会来暴风堡垒,在这里已经等你们几天了。”
“大王子殿下日理万机,要照顾北方城的方方面面,怎么还会有时间关心我们兄弟?”简桦说,在兄弟两个字上咬了重音。
果然黄远眉头微微一皱,但马上忍了下来,说:“大王子也是非常欣赏您们的能力,有意招揽二位。与其你们到暴风堡垒,还不如随我到北方城去。就算首都已经通缉您二位,看在大王子的面子上,他们也不敢上门抓人的。”
“多谢好意,”简桦生硬地说,“不敢高攀。”
被他一口拒绝,黄远也没有羞恼,他一直盯着邵续霖的眼睛在看,到这时,猛地抬手触向了邵续霖的面前。
邵续霖虽然看不见,但是感觉到了什么,后避了几分。
黄远怔了一下,忽然换上了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手也不靠到邵续霖皮肤,只在他面前二十公分的位置缓缓摇动数下。
邵续霖依旧感觉到了,他快速抬手抓住了黄远的手腕,然后狠狠推到一边。
黄远却笑了,说:“邵中尉的感应能力惊人,倒是一块打仗的好材料。”
简桦冷冷地看着他。
黄远说:“既然简少校不愿去我北方城,不如,咱们问问邵中尉肯不肯去?”
“他不会去。”简桦看了一眼邵续霖说。
黄远侧过头,轻蔑地笑了一下,说:“简少校,邵中尉的眼睛和耳朵现在都有问题吧?您真的会以为,暴风堡垒那小破地方能治好他?”
“我会治好他,”简桦说,“不用您操心了。”
黄远脸上的蔑视更加明显,说:“看来简少校是不愿接受我的邀请了,不过我也不好勉强。”
他说着,拿出一个小小的芯片放在了邵续霖的面前:“如果有一天,邵中尉需要我们的帮助,随时可以到北方城来。看在他父亲的份子上,我们一定欢迎。”他的目光转到了简桦的脸上,“你如果硬是也要跟来,我们也不会拒之门外。”
说完,他站起身,走出了门。
——简桦永远不会去北方城。
他看着桌上暗金色的芯片,几乎想立刻把它丢出窗外。
可是……他看了看邵续霖的眼睛。如果,真的,只有北方城能救治呢?
“北方城能治你的眼睛。”简桦在邵续霖的掌心写。
刚才的对话和交锋邵续霖并不知道,他感受到了简桦的字,微微一笑,回答说:“我不会去。”他咽喉的伤已经痊愈,声音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压在简桦心头的巨石仿佛移开了一点,顿时轻松了不少。
“为什么?”因为好奇,他还是追问道。他担心,如果邵续霖真的永久失明或是失聪了,会不会恨自己替他做下的决定。
即便已经能说话了,邵续霖还是握住简桦的手,一笔一划地写:“你不喜欢。”
——你不喜欢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做。
第34章 暴风谍影·2
第二日清晨,简桦和邵续霖来到了暴风谷堡垒前。
有陈寄帮他们伪造的证件,很顺利的通过了暴风堡垒的身份识别系统。只见面前一段悬崖上,半空中忽然打开了一道裂缝,一台锈迹斑斑的简陋电梯说那里被放了下来。
说是电梯,只是用几根钢筋焊成的铁笼子罢了。可见暴风谷的条件果然艰苦。
简桦怕邵续霖看不见掌握不了平衡,只得和他一起挤进了只能容得下一个人的小电梯。
承受两个人的重量,对这个铁笼来说可能还是太费力了,头顶的铁链发出刺耳的响声。
趁这个机会,简桦向邵续霖介绍暴风谷的情况。
“暴风谷的指挥官是刘光,曾经在青年堡垒服役,后来去了索伦监狱当典狱长,一年前索伦监狱事件以后,他就带着一批人到了暴风谷,重新开始建设这个废弃已久的堡垒。”
简桦和刘光很熟,但是邵续霖入伍前刘光就离开了青年堡垒,简桦也不清楚刘光会不会愿意庇护邵续霖。
邵续霖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了,问:“他是被发配到暴风谷来的吗?”
简桦犹豫了一下,在邵续霖手上写:“不,他自愿来的。他以前有个朋友,一年前的事件中死了。”
他表达的十分含糊,但是邵续霖对情报的敏锐程度让他很快抓住了重点:“怎么死的?”
简桦的神色非常凝重,隔了很久,才写道:“被炸死的。”
邵续霖也不再说话,曲起手指握住了简桦的手。
在简桦的记忆中,刘光是个胸无大志的军人。他曾经在青年堡垒服役时,就立志把逃避训练为终生事业。他在青年堡垒的那几年,名字常年在过失人员处罚单上。
那时候,所有人都忽视了一点,刘光偷懒、淘气,但是他每次都精确的算好了自己的行为会带来的后果,发现会被罚禁闭或者开除的时候,他会马上停止自己的行为。除了他的那位朋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没人发现刘光的聪明。
直到刘光二十岁那年,青年堡垒附近发生了一起人质劫持事件,前来视察的首都特使被一名混在民众中的间谍劫持,在众人束手无策的时候,刘光通过劫匪的一个习惯性动作找到了他的弱点,一枪杀掉了他。
刘光一战成名。
成名以后的刘光依旧懒散,和他那位干什么事都认真积极的伙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年后,刘光主动申请调往了索伦监狱当典狱长,提前过起了退休的生活。
这样一个人,居然会主动来到暴风谷,干起重建一个基地这样的苦差事。听到的时候,所有熟悉他的人都震惊了。
从裂缝中进入山谷,里面有巨大一块空地,被整整齐齐的划分成了生活区、演习区和训练营。很多年轻的士兵穿着迷彩军服在那里训练。
大约是暴风谷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外人了,简桦和邵续霖经过时,不少人露出了好奇探询的目光,很快又被他们的训练官用鞭子给抽回了视线。
“都是些新兵,还没完全练好,才会在训练的时候分神了,让你们大基地来的人见笑了。”来接他们的战士见简桦一直看着操场上的新兵,解释道。这个战士也很年轻,晒得很黑,一笑,露出一口漂亮的牙齿。
简桦收回视线,说:“非常不错了,我看你们的训练设备都很老旧。你们很不容易啊。”
那小战士一边开车,眼里充满着朝气,一边说:“我们指挥官说会帮我们弄到新的设备,暴风谷以后会好起来的。”
和其他所有的军事基地不同,暴风谷因为它是新生的缘故,所有的士兵都是年轻的,给堡垒也带来一股像是与生俱来的活泼气质,没有其他基地那种势力林立、暮霭沉沉的感觉。
简桦看着小战士充满希望的双眼,防备被感染一样,也笑了起来。
刘光在基地后方靠山崖的一处小屋里,那个用木头草草搭建的小房子就是暴风堡垒目前的指挥中心。
——连楼梯都没有,两截伐木工人用的木梯被用布带绑在一起,靠在墙边作为梯子。
简桦让邵续霖在吉普车中等他,自己沿着梯子爬到了二楼。
简陋的露台边,站着一个高个男人,披着一件旧得已经起了毛边的军大衣,站在那,安静地看着简桦。
“刘大校!”简桦立正,向他行了个军礼。
这个人就是刘光,他在索伦监狱时是个非常讲究的人,爱干净爱整齐,早上必须要吃早餐,夜宵里必备一杯皇家赏赐的红酒。
他看着简桦,对他招了招手。
简桦走过去,刘光仔细端详着他,然后拍了拍他的肩,不说话,转过身看着露台的外面。
刘光比简桦大好几岁,但是这不妨碍他们是好友、好兄弟。
前世刘光牺牲在暴风堡垒全军覆没的战役里,他的尸体照片还是在敌军的邸报上发现的。
简桦看着刘光。
可能是一年前的事对他影响巨大,他身上没有半分曾经的吊儿郎当的感觉,反而有了种经过磨砺以后的沉静气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