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包括他“弹”飞无想社的那人的时候,他的疑心上升到了顶点。
没有任何一种法术会是这样,他从未见过。
年轻人坐在椅子上,坐得很规矩,像一个乖乖的学生,又仿佛是气度森严的法官,脸上没什么表情地说:“你好。”一点善意都没表现出来,搞得苍斗山瞬间生出一种被审问的错觉。
错觉之后是一阵恍惚,眼前飞速闪过一幕幕景象,都是他过去的记忆,快得仿佛不真实,越往后出现的越多就是关于微生的,好像将那些重要的不重要的全都展现出来了。
时间快进,回复现实。苍斗山迷茫了半天回过神来,年轻人看着他,眼带笑意,好像沾了点人味儿。
“有意思。”他站起来,“如果未来不变,我们还有机会再见的。”
擦肩而过,苍斗山站着愣了半天。转过头去看他,年轻人已经不见了。
什么情况?苍斗山还没琢磨明白,猛地浑身一颤。
密道深处又开始缓缓扩散出心卷的气息,温和脉脉。
他以为是幻觉,细心感知了好几遍,确认没错。抬头看书架,摆放的书跟他第一次跟来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他还记得取下书的位置和顺序。他依样一一取下书,书架豁然分开。
心卷的气息像是被束缚已久的风一样扑面而来,神清气爽。
是真的。
他向密道深处狂奔,直到尽头,心卷好端端地放在女神手上,跟他第一次来看的时候一模一样。
拿起心卷的一瞬间,一瞬间变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变化的声音大得好像世界崩裂,什么都不变的静悄悄流淌。
但他顾不上那么多,他拿着心卷一口气冲出藏书楼,登天梯回到原地,秋薇歌背着手,笑容说不出的狡黠,微生蹲在房梁上掷石子玩,看到他起来开心得很:“回来了?拿到了吗?”
“拿到了。”苍斗山现在还很混沌,想不通发生了什么。扭曲空间,回溯时间,都是顶级的仙术,闻所未闻,他想不通那个年轻人为什么会轻而易举的施展出来,而且不动声色,悄无声息,仿佛只是翻开了一本书那样轻易。
“快走。”他来不及思考那么多,说:“快走。”
***
怀王在寿诞之前做好了一切准备。上中下计都有预备,可谓万无一失。
寿诞第三天,当太后的凤驾驶出皇宫,他站在高处看着远去的仪仗队伍冷笑。
他首先来到了滴澈宫。
茗如心情很好的样子,用小细毛笔蘸着石青染料一点点在自己粉嫩的指甲上描绘图案,怀王甚至可以看到,她在画的是一只孔雀翎眼,染料中不知掺了什么东西,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十指画完,张开像一只孔雀打开了它华丽的尾屏。
“怀王?”她抬起秀丽的眉眼,“突然造访,有事吗?”
怀王一言不发。
与死人没必要多说废话。
他一步步走近,茗如似乎感觉到了危机,站起来退后,怀王当然不会给她任何机会,在她叫出声来之前一刀挥下,快得像倏忽而至的光。美丽的头颅落入尘埃,葱白的十指溅上了红艳的鲜血。
宫女们尖叫起来,大喊救命。这些小鱼小虾就用不着他出手了,训练有素的杀手一拥而上,宛如老鹰捉小鸡轻易一个个地将她们捉住,无论如何尖叫哭泣求饶,下场都和她们的主子一样,落入尘埃。一片片血泊缓缓汇聚起来,流淌成一道宽宽浅浅的小河。
他拿出手帕擦自己的手,铠甲上有些地方脏了。师爷过来禀告:“启禀陛下,先皇病情突然恶化,驾崩。”
怀王面不改色:“入棺,移居梓宫。”
师爷弯腰表示明白,悄然退下。
下一个是太后。
难得她肯出窝一回。
他站在城楼上等她,远远看到凤驾缓缓而来,他从城墙上跳下来,大笑:“赵氏舒白,可敢与我一战?”
凤车的华顶骤然破碎,赵舒白步步凌空,大袖飞扬,神情冷厉:“怀王,你这是作何?反叛?”
怀王弹了一下刀锋,发出清锐的厉啸:“反叛?不,清君侧而已。”
他神情一变,大声宣告:“赵氏妖妇,惑乱先皇,阴夺江山。于帘幕后操持天下,架空天子,颠倒阴阳,逼天子病死,妄图自己登临皇位。妖妇不除,天地不容!”
他刀尖指向赵舒白,厉声道:“赵舒白,你可认罪?”
“无罪,何来认罪?”赵舒白神情不变,她身边聚起数位合一境强者,还有七名化道。一向低调的赵舒白终于在今天展露了真实实力:入道!
怀王嗤笑一声。
看到这一幕他就放心了,太后身边的强修远不及他多年的苦心积攒。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他想笑,想大笑,一口气点了数十个人的名字:“储正阳!齐成天!雷飞!房德海!平滨……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其实用不着他个个点名,心急眼馋于奖赏的强者早已一窝蜂地冲了上去,各显神通,皆拼尽全力,誓要将太后一干人斩草除根。太后一开始还能抵挡,甚至反杀,随着怀王的人越来越多,抵挡也越发吃力了。
怀王看到时机差不多了,猛地冲进战场上,背后升起蛟龙虚影,龙吟声声:“赵舒白,你的对手是我!”
赵舒白冷笑一声:“够卑鄙!”毫不畏惧,急速上前大红翟衣猎猎狂舞,像是在燃烧。
蛟龙斗凤,风云色变。
作者有话要说:
从本章开始,由于时间线的突变,故事不断切换视角,数线并行,所以看起来有些复杂……下一章将跳到鹿鸣宴开始之前。
第66章 胡了第一次进宫
胡了跟着赵无涯第一次进了皇宫,感觉也就那样。
唯一还算养眼的大概是那些宫女,宫女如花满春殿,古人写的诗真贴切。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一个个都真好看呀。他高兴了把赵无涯气了个半死,一直掐他虎口掐个不停,一宫转个遍,虎口都掐出血来了,青中带红的。
胡了不高兴:“我多看几眼美女怎么了?”
赵无涯咬牙切齿:“不许看!”
胡了呵呵:“你以前还不知道上过多少呢,现在连看都不许我看了,惹恼我了还去抱,怎么的?”
赵无涯也狠:“你敢去抱我就腰斩了她们!”
胡了给了他一个大白眼,真的低着头不再看了,赵无涯顿感神清气爽。搂着他腰咬耳朵:“女人看来看去也就一对眼睛一张嘴,没什么好看的。”
胡了冷笑。
正好寿宴开始,赵无涯牵着胡了入席。胡了见到了连想都没想过的皇亲国戚,都是从骨子透出一股养尊处优的从容贵气,就算眉目普通也显得容光熠熠,叫他好生羡慕。
因为是家宴,气氛轻松。数十位皇子公主轮番给太后下跪祝寿,太后笑答并赏赐宝贝。胡了看到茗如公主奉上的直接是一本大红薄册子,大概是礼单,只挑了几件最富气心思最巧的几件出来让太后观赏,相应的,太后也赏了她不少。
晚辈祝寿完了,歌舞礼乐起,家宴正式开始。乐声低柔悦耳,稍远一点说话仍可以听到。太后依着远近顺序亲切问候她名下的儿女或亲戚们。赵无涯和胡了坐得离太后近,没一会就问到了。胡了本能地神经紧绷,太后应该是察觉到了,笑着说:“无涯,瞧你道侣紧张得,还不快哄他一下。”
“不需要!”胡了憋红了脸,马上意识到这句话在太后面前实在不妥,磕磕巴巴地补救:“我又不是女孩子。”
太后抿嘴笑道:“道侣合该互相扶持。你和无涯平时该多体谅下对方,找到命理互补的道侣太不容易,这是上天赐予的缘分,该好好珍惜才是。”
赵无涯点头:“姑母说得对。”
呵……呵呵。胡了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家宴菜色简单,口味清淡,鲜蔬做得软烂清甜,一向偏好肉食的胡了也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顺便偷瞄几眼红衣舞娘,舞娘们穿着露腰的薄纱群,上衣下摆缀着一圈小铃铛,莲步轻移,叮叮当当,腰又软且白,像狐狸蓬松修长的大尾巴。
一场家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那些皇亲国戚们聊起事来,胡了就紧张地咬筷子,不知怎么的他就是很怕这些人,或许是因为大官见少了?好不容易结束了,胡了落得一身轻松,走路都欢快了不少。
“你要回去?”
胡了看他:“不然呢?”
“到家里住个几天嘛?”赵无涯去拉他手,胡了下意识地想挣脱,没成功,“就两天,不行?”
胡了感觉别扭得很:“你要干嘛?”
“不干嘛。就住两天,你平时也只在洛水居住着,赵家很大的,你不到处看看?很好玩的。”
好玩个鬼呦。胡了心想,不就是房子比别人多么,呵呵。
“还有吃的喝的。你怎么说也是未来的赵家家主夫人,不能连家都没逛遍吧。”
夫人这个词又让胡了恶寒了一下:“行吧,就住两天。两天后我就回去。”
赵无涯眉开眼笑。
胡了回洛水居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跟着赵无涯逛家,起初他不以为意,很快震惊地发现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赵家的范围并不仅仅指住人的亭台楼阁算,被白墙围起来的那只算是赵家的核心范围,外围更广义上的“家”足有数万亩,也就是说,赵家围墙之外几乎所有的街道,商铺,山,荒地,湖,稻田菜田,东康一小半区域,都踏马的算是赵家的“家”!
如此一来,壶仙居也在“家”这个大圈之内。
宁开湖,赵“家”内最大的湖。赵无涯召来一叶扁舟,不使船桨,就让小舟自然地在湖面上漂。胡了有些怕水,不敢看湖,牢牢钉在在舟中间不敢动。
“你怕水?”赵无涯一阵窃喜,往前一倾,小舟不安分地摇晃起来,胡了“啪”地一下两手扒住舟两边,抓得紧紧的,赵无涯噗嗤笑了:“这么紧张啊?”往凑了凑,“你都是玄鱼巅峰了,还怕水。”
胡了抿着嘴说:“你不懂。”
湖,江,摇晃的船只,总会让他联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别怕。”赵无涯语气软和下来,“你还有我。”
又是肉麻话,腻死人了。胡了紧张得要命,一心盼着小舟快点安定下来,奇怪的是越盼它越晃得厉害,明明湖上无风——“你搞什么鬼啊!”胡了气坏了,推了一把赵无涯。
赵无涯往后一倒,借势翻了一个后空翻,一下子踩上小舟一头,小舟顿时失去平衡,另一端大幅度往上飞翘,胡了尖叫起来,噗通落水。
赵无涯随即入水,抱起胡乱扑腾个不停的胡了:“别慌别慌,我在这呢。”
胡了简直要哭出来了:“你干什么啊!发疯吧你!”
“好好好我的错。”赵无涯摸着他脑袋轻声安慰,“逗你嘛,以后不开这种玩笑了,再开是狗。”
胡了眼泪不争气地落下来了,真是见大鬼了,幸好他一脸水珠,赵无涯看不出来,他想着。
“哎,你眼睛怎么红了?哭了?”
“哭你妈!”胡了气急败坏,一把推开他,抹了下眼睛往湖边游,赵无涯瞅着他狗刨式的泳姿笑:“不能用法术直接飞起来吗?”
“……我想游泳!咋啦!”
“你不是怕水?”
胡了彻底怒了,转身掀起一大浪泼向他,半湖惊动不安:“你闭嘴!”
赵无涯受了大浪冲击,甩甩湿淋淋的头:“对对对,你想干什么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