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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很容易被找到吧?”
任潇耸耸肩:“他俩想找人你住哪儿都能找见。还不如住自家酒店舒服。”
出租车一直开到海边,临海的酒店建得非常漂亮。任潇忍不住给安歌介绍:“哎你看你看,就是这个。这是一期,二期还在建呢,好像还有别墅。”
安歌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视线一直在海上。
最终还是要回到海里。这多出来的二十天,还可以回去看看奶奶……
任潇看他不在意,也就不说了。但是一想到他旁边是条人鱼,突然坐立不安地兴奋,于是偷偷凑在安歌耳边问他:“我可以看看你的鱼尾吗?”
安歌忽然被打断,才发现把任潇给忘了,他回海里了,潇潇怎么办?和哥哥变成那种奇怪的关系,肯定不想回……
“安歌!可以吗?”任潇见安歌看他,却不回答,又问了一遍。
“啊!可以可以。”安歌笑了笑,“到酒店给你看。”
(三点半)
任潇一路激动着到了酒店。他直接给前台出示身份证说,总统套房来一间。
前台愣了愣,看了眼任潇的证件,马上给经理打电话。
任潇就一边耐心等着,一边上上下下打量安歌。
安歌被他看得难受,一把把他拍开:“看什么看!”
任潇嘿嘿笑。这时候前台小姐递过房卡,笑得很讨好:“您的套房。”然后微微顿了顿,“恭喜二位,您是我们酒店的第一万名住客,我们为您提供贵宾服务。餐厅会精心为二位准备餐点,请问您吃点什么?”
任潇只是摆摆手说随便送点上来,拉着安歌就走。走出一段距离了,才说:“什么第一万名,胡扯。看来他俩都交代好了。”
任潇在房间坐不住,一直念叨着要看鱼尾。
两人都被家里厨子把嘴养刁了,飞机餐基本没动,这会儿饿得不行。餐厅动作很快,半小时不到就送了上来。任潇一看菜色就乐了,全是他哥爱吃的。
狼吞虎咽吃完一顿饭,任潇就开始犯困。一晚上没睡再加上一早上神经紧张,这会儿到了舒服的地方,又吃得饱饱的,不由自主地就往床上倒。他一边嘴里还念叨着“我要看鱼尾”,眼睛就睁不开了。
安歌睡不着,坐在窗边看海。
第二十八章
(五点十分)
酒店派车来接,舒以杭和任溪刚上车,酒店经理的电话就立刻打进来了。
“过去住了?……好,一直在房间呢吧……好好好,把人看好了,我们马上过去。”
舒以杭听他讲完电话,问:“是住到一期去了?”
任溪忍不住笑了笑:“嗯,潇潇直接要了个总统套房。”
舒以杭心不在焉,点点头嗯了一声。
人是找到了,可是问题还是摆在那儿。
舒以杭突然有点羡慕任溪,毕竟,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他弟弟。哪像他的小美人,一声招呼都不打,就准备回深海,让他再也找不见。
辛赋坐副驾,一路都没说话,路过一片小沙滩的时候,突然开口道:“老大,就这片沙滩。”
舒以杭扭头看了一眼,突然想起来辛赋说安歌是裸着躺在沙滩上的。
“有人围观吗?”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辛赋却听懂了,暗自叫苦,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有……”眼见老大的脸黑了,他忙补充说:“不过我过去的时候就给拿衣服裹起来了看到的人不多。”
舒以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六点)
经理早就候在前台。
舒以杭一进去就吩咐:“再准备一套套房,现在带路。”
经理把到嘴边的奉承话咽回肚子,默默带路。
(半个小时前)
任潇睡了一觉,硬是被憋醒——晚餐的果茶特别好喝,喝太多了。
既然醒了,任潇也没再接着睡。他看到落地窗边安歌蜷缩成一团的身影,觉得怎么看怎么透出一股悲戚的味道。他非常想打破这种笼罩在安歌身上的悲伤,于是出声叫他。
“安歌。”
……
“安歌!”
“嗯?”安歌猛地回头,任潇正靠在墙上皱眉看着他。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没听到。怎么了?”
任潇走近了,蹲在他旁边:“你没事吧?”
“没事。”安歌把任潇当扶手扶着他起来,还没站稳就晃晃悠悠地要摔倒,“嘶……”
“怎么了?”任潇忙站起来扶住他。
“腿麻……”
“……”任溪翻了个白眼,“谁让你坐那么久。”
任潇把安歌扶到床上坐下,坏心眼地戳他腿。
“啊!”
一下子又酥又麻感觉的顺着肌肉乱窜,气得安歌直打他。
“哈哈哈哈……”任潇笑着直躲,时不时伸手再戳一下。
安歌气得没办法,威胁道:“你再戳我我不给你看鱼尾了!”
任潇闻言立马举手投降:“哎别别别,我不动了还不行嘛。”
“哼。”
坐了一会儿,安歌的腿才不麻了。任潇睡了一觉差点把鱼尾这茬给忘了,被安歌一提醒,就一直吵吵着要看。
“哎呦呦呦呦。我真服你了,别念叨了,给你看给你看!”
安歌被他吵得烦,试了试腿能动了,就拉着任溪起身往浴缸那边走。
总统套房里是个圆形大浴缸,安歌看了一眼,应该能放下他的尾巴,然后开始放水。
“你要洗澡?”
安歌白了任潇一眼:“你指望我在陆地上给你把鱼尾变出来?你不知道鱼不能离水吗?”
任潇挠挠头嘿嘿笑:“我不知道嘛。”他伸头看了看放水速度,咂咂嘴,“真慢,我先洗个澡啊!”然后跑去洗淋浴了。
任潇心里惦记着鱼尾,洗了个战斗澡,出来水才放了一多半。
“哎呀怎么这么慢。”
“你先把身上的水擦干然后衣服穿上!”
任潇讪笑,拿了浴巾擦身上,擦完大大咧咧地围在腰里,站在池边看水位。
安歌心里翻了个大白眼,这个人到底怎么搞的,昨天还表白呢,今天就在他面前毫不在意地遛鸟了……
“好了好了!水满了!”
安歌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袋里清出去,看了看水,差不多够深了,于是伸手准备脱衣服。可是跟前还站着个眼巴巴盯着他看的人。
“转过去!我要脱衣服!”
“奥奥奥!”任潇边转身边念叨“你脱嘛,都是男人还怕我看你…”
安歌强忍着不过去揍他,麻利地脱了衣服,抬脚进浴缸。
“我能看了吗?”
“马上,你别……”
安歌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安歌!”
他猛地扭头看,先生和任溪目瞪口呆地站在转角处。
任溪非常适时地转过身去,顺手把不长眼弟弟也拉到怀里。
安歌浑身赤裸地站在浴缸边,一只脚还抬着,保持着扭过身子的动作愣了几秒,又把头转了回去,停在半空的脚踩进水里,然后躺进浴缸。
“潇潇你不是要看吗,来看呀。”
舒以杭把西装脱下来准备裹住小美人。他已经迈步向前走了,可安歌这套动作做得太顺,他双手拿着西装正递到半空,听到这话,非常尴尬地停住。
任溪贯彻落实了之前和舒以杭达成的共识,已经把弟弟带走了。
安歌闭着眼睛躺进水里,蓝紫色的鱼尾弯曲着蜷在浴缸,也不在乎任潇是不是真的会来看。
长久的沉默总会让人窒息,安歌把头露出水面,凉凉地看了一眼舒以杭,随即把视线移开:“昨晚那个男孩很贴心呢。”
舒以杭没听清他说什么,事实上舒以杭什么也听不见。之前还只是隐隐刺痛的那种失去感变成真刀真枪向他狠狠袭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
他一直安慰自己人逃走了没关系,只要抓回来就好,可是心逃走了又该怎么办?这么长时间,只要见到他,安歌要么是乖乖过来跪下,要么是欢快地扑进他怀里,什么时候被这样无视过?方才安歌那一眼就像一把寒冷彻骨的刀,猛地刺进身体。
“宝贝儿……”
舒以杭收回双手,把西装扔在地上走到池边,单膝跪下,俯下身向安歌伸出手,像是想握住安歌那只撩水的手。即将触到时,却突然停住,又慢慢地握拳,收回去。
他怕安歌躲他。
“宝贝儿,我们回去好吗?”
第二十九章
明明是他最喜欢的那种低沉的声音,此刻却一点都不觉得性感。安歌没回答,径自从水里起来,抓起一旁的浴巾随意地擦了擦,然后就那么赤裸地出了浴缸,向床边走去。
舒以杭跪在原地,抬头去看,安歌走过他身边的时候,那个角度有些像那个夜晚——那个他差点死掉的夜晚——一样的天使面容,但是没了那晚的生动表情。此时的安歌好似一尊不可触碰的白玉雕像,他只能远远地看着。
舒以杭默默地起来跟在安歌身后。
安歌走到床边停下来,转过身,舒以杭差点撞到他身上。他抬手去解舒以杭的扣子。
领带都没系,该不会是直接从那男孩子床上起来就追过来了吧?
冷静了一整天,再加上任潇时不时插科打诨,安歌已经从早晨那种仿佛身在地狱般的状态里走出来。这时候看见舒以杭匆忙、狼狈的低姿态,莫名有一种压不住的厌恶。
他不是生来那么贱,不停地倒贴求操,只是,如果对方接收的时候稍微专情一点,他应该可以一直这么贱下去,直到不得不离开。
但是那幕一巴掌一样呼在他脸上的时候把他打醒了。他舍了命、离了奶奶、舍了鱼尾,竟是为这么个人——倾其所有的讨好也没能让先生只待在他身边。
其实只要一刀就好了,扎进心脏,他就可以回到海里,就当这八十天是做了个梦。
解舒以杭皮带的手有些抖。
舒以杭一动不动地任凭安歌把他脱光,直到面前的人准备屈膝跪下时眼疾手快地把他扶住,推到床上坐下来,然后自己跪在他腿间吻上那处。
安歌被含住的时候整个人颤了一下。他刚刚是真的想杀了舒以杭,跪下大概是习惯动作吧,以往每次脱了衣服都是跪下伺候……
可是现在跪在他面前的人也是舒以杭。
他突然没边际地想,那个男孩子一定没有被先生这样对待过。
“舒以杭。”
舒以杭正在努力讨好那个还软着的小东西。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尝试地舔弄着,冷不丁被叫了名字。
小美人第一次叫他的名字,不是“舒先生”,不是“先生”,是舒以杭。他有些紧张地抬起头。
安歌拢好浴袍,把右腿放到床上,然后左腿绕过跪在地上的舒以杭也放上来,拍拍床:“到床上来。”
舒以杭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坐到安歌身边,怕他反悔似的紧盯着他的眼睛。可那双幽深的蓝眸里没有熟悉的迷恋。
安歌盘起腿,向后挪了挪靠在床头,又叫了他一声:“舒以杭。”
然后他突然就笑了,“我还没叫过你的名字呢,先生。你不许我叫。”
舒以杭想开口辩驳,安歌抬手虚虚按了按,示意他别说话,然后歪头看着他,牵起一边嘴角微笑,笑得眼睛眯起来,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
舒以杭想起了塞壬,那个传说中水手听到她歌声就会失去神智的海妖。他的小美人不用唱歌,只要笑笑就能魅惑人心。
“你说,我算你的什么呢?我没告诉过你吧,先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