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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月:“对不起,吓到你了吧。”
知繁摇摇头:“跟我以前认识的人比起来,你这不算什么。”
宁睿走了上来,又笑呵呵的,刚才的事好像没有发生过:“两位,我和家妻好像迷路了,请问知道怎么回城里吗?”
“嘛,我是很想这样说的,”下一刻,宁睿收起笑脸,看着旁边的树林,“但那位……也在这里偷看很长时间了,何不现身?”
空气沉默了一会,忽然扭曲起来,黑袍的怪人出现在三人眼前。
宁睿表情无一丝波澜,平淡的有些像予霖:“敢问阁下何人?”
黑袍人没有回应,沉默了一会儿,方才用沙哑的声音开口:“……云青月,你不该参与到这些事里来。”
云青月本来以为这人要不是盗墓贼的幕后黑手,要不是想来截胡的,没想到用着长辈教训小辈一般的语气对他说了这么一句话,用略带诧异的语气回道:“了不得,你这是要打感情牌?你从哪里听说了几句我的事,想认个亲戚?”
“不,你总会明白的。”黑袍人叹了口气,依旧用着劝慰后辈的语气,“既然你在这里,那便把尸经给我吧,盗墓贼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云青月难以置信的一挑眉,心想:“这乌漆嘛黑的老疯子谁?从哪个院子跑出来的?觉得我就不会打老人家?!”
“老疯子”向云青月的方向走来,伸出一只手,於定了云青月会把尸经给他一样,抬手的同时,旁边清醒的宁睿瞬间抽出了身后佩剑。
黑袍人不为所动依旧朝着云青月走来,然而下一刻,黑袍人和宁睿同时抬头望天。
云青月晚了两人一步,因为突如其来的巨大压力直接从天上砸了下来,他抬起头时,巨大的青色剑斩已经劈了下来,正劈在云青月和黑袍人中间,扬起了漫天尘沙。
云青月、知繁和变回笑容的宁睿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扬了一脸。
“咳咳。”云青月拂去满面尘土,顺手把知繁小脑袋上的也拍掉后,沙尘散去,才看见中间空地上被辟出了一道足有数丈长的深沟。
沟前站了一人,蓝衣飘然,不染纤尘。
正是带着司徒赶回来的予霖。
“离开这里。”予霖看着黑袍人,声音带着冷意。
黑袍人不为所动:“尸经必须被我带回。”
两人沉默的对峙了一会儿,黑袍人再度转向了云青月,用带着恳求的语气道:“把尸经给我吧,孩子。”
“你……求我也没用,尸经不在我这。”云青月生生被这声“孩子”叫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眼神示意知繁。
知繁跑上前把装着尸经的封恶囊递给了师尊,见此情景黑袍人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终于收回了手,深深的“看了”一眼云青月后转身离去,忽然就放弃了这卷尸经。
“不用追。”予霖拦住司徒,“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到此为止了,这个黑袍人出现的地方,对现在的修真界来说,就代表着那条决不可跨越的分割线,那个墓穴和其他盗墓者的尸体,也只能让他处理。
知繁转转眼睛,不知想起了什么,回头一看宁睿竟然还在,深知此人转眼没的知繁一把抱住人大腿:“师尊!我抓住宁睿真人了!”
……
知繁抱着宁睿的腿打死也不松手,宁睿看着他无奈的劝告:“好了,小朋友,松手吧,我还有事……阿蕊你等我一下……小朋友我不需要儿子的。”
他又转头看着云青月:“劳驾,这位公子,这是你儿子吗,你可以让他松手吗?”
被予霖叫回来的星回,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
有点乱套。
予霖对云青月道:“如何?”
“确实的一箭双雕,宁睿真人也在这。”云青月拍了拍宁睿的肩膀。
宁睿道:“我可以走了吧,我真的还有事呢。”
予霖:“你又要去哪?”
“阿蕊说要吃荷花酥,我得去买。不过我看着你有些眼熟,嗯……”他努力的在脑海里思索了一番,并没有什么结果,“我们以前是见过吗?”
予霖:“……又忘了,我是予霖。”
宁睿拍拍头:“啊!对了予霖前辈!我之前和您的架还没打完,不过我现在得赶紧走了,对不起!”
予霖看了看司徒空和知繁。
两个孩子会意,一把抱住人两条腿:“宁睿真人!您得先和我们走!”
予霖:“回城,通知五渡城的人。
第15章 岁思
岁思
宁睿就这样被架回了城里,被云青月摁到了客栈大堂的凳子上。
宁睿:“几位,这样真的不好——阿蕊别生气,我马上就去给你买荷花酥!”
云青月摇了摇头,也不知这位是真还能看见妻子在身边还是怎样。
五渡城似乎是因为掌门又走丢了,这几日在这丹阳城里聚了不少弟子,星回出去走几步就拉了一个说明情况,那弟子大喜过望,说了声谢,连忙转身叫人去了。
星回才回到客栈不久,一大批五渡城弟子就挤进了客栈,瞬间把大堂挤的满满当当,因为白天的事,吃饭的人不多,还在大堂吃饭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们,老板都快哭了——他是这是怎么招惹来这些爷的?!
一名五渡城弟子出来向其他人道歉:“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五渡城有些事,我们办完就走。”
又一名眼尖的五渡城弟子看到了宁睿一桌人:“看到了!那儿呢!围住了,千万别又丢了!”
一圈人瞬间就把云青月一行围的严丝合缝,苍蝇都飞不进来,云青月看着满脸迷茫的宁睿心想:“这么大个人得多容易丢,让这帮弟子紧张成这样。”
似乎是领头的弟子一把抓住宁睿袖子:“我的天总算找到了!师尊,你怎么又转眼没了,吓死我了!下次真得叫上整个五渡城才能让你出门!”
宁睿笑眯眯的:“哎呀,世礼,我还在想你怎么又走丢了,找回来就好。”
世礼崩溃:“明明是师尊你丢了!你还是先别说话了。”
他转头对予霖郑重行礼:“多谢予霖真人帮我们找到掌门!”
予霖:“无妨,带人走吧。”
宁睿拒绝:“我不走,我和阿蕊都还没逛够呢。”
韶礼无视了宁睿的话,冲着一圈五渡城弟子招了招手:“分好工,直接扛走。”
几名弟子上前娴熟的“你抱胳膊我抱腿”,真的想直接抬走,云青月早要了壶酒在一边喝着,本想着事情该结束了,可一个弟子不知怎么一抬手,不小心碰到了宁睿背上的那把仙剑。
一直都十分平和,哪怕一帮弟子要架走他也是满脸无奈笑容的宁睿,突然好像炸毛了一样,脸色骤变,猛然起身一把掀翻了所有弟子!
他把仙剑拿到手里紧紧握住,瞪着自己门下的弟子们,那种眼神就好像看着一群仇人。
世礼愣了愣:“师尊……”
宁睿一把抓住“妻子的手”,转身跳出了包围圈,撒腿就跑:“阿蕊我们走!”
世礼急了:“师尊啊!”
他来不及和予霖等人告辞,带着一帮喊着“掌门”的师弟师妹们飞奔去追再次逃离的宁睿。
被宁睿一把夺走了手里酒壶的云青月:“……所以,那个酒壶要我赔了吗?”
予霖习以为常的没再帮着追人,他对在另一桌吃饭的司徒空和知繁道:“吃完回房间修炼,星回看着你们。”
……
待到两个孩子被星回带着上楼了,云青月又叫了一壶酒:“宁睿真人有失智之症却是五渡城掌门,想必实力非凡。”
予霖道:“宁睿的失智之症不是时时发作,必要时他还是很靠谱的,至于他的实力究竟多少,我不知。”
云青月有些震惊:“难道比你还强?”
予霖:“我十年前曾与他比试过,只是他一直在走神,没有使出全力,到中途他又觉得见到了妻子,立刻就不要再打了,不过照着他之前显露的身手来看,如果他没有如此,超越我也就是一百多年的事情。”
一百多年啊……
云青月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宁睿真人的失智之症,是因为他的妻子吗?他的妻子……”
予霖:“去世了。”
“……宁蕊是前代五渡城掌门最小的弟子,自小在长白山长大。宁睿本名我不知,只是听说他以前是个少年乐师,十四岁时遇见了随师兄师姐们下山的宁蕊……一见钟情。”
“他追着宁蕊回到了五渡城,五渡城掌门发觉他天赋异禀——宁睿自创了‘以音入道’,是此辈道门弟子第一人。”
说着,予霖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落寞:“九十三年前,他和宁蕊前往沈州除魔,没想到被同行的师弟出卖,两人陷入包围,本来以两人的修为是可以逃出的,可那时宁蕊却怀着三个月的身孕……他拼死带着妻子杀了出来,用以辅助战斗的笛子被群魔斩断,然而宁蕊终究还是,伤重不治。”
“之后不知发生了什么,宁睿失踪了数天,五渡城弟子找到他们时,宁睿浑身浴血背着宁蕊的尸体,已是神志不清,只知道要带着宁蕊回五渡城。他对别人碰到那把剑反应那么大,因为那是宁蕊生前的佩剑:岁思,他自己的,不知是在战斗时还是回长白路上丢了。”
予霖在桌上的手攥紧了——
他没能救他们。
……
云青月一人坐在大堂里喝闷酒。
刚才予霖上楼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现在心情不好,可偏偏总是有那么多人选择往枪口上撞。
“碰”的一声,一坛酒放到了云青月面前,酒的主人坐到了他面前,十分豪气的对云青月一拱手:“白衣无双,敢问可是‘揽月君’?”
云青月眼皮都没抬:“有何贵干?”
满身写着江湖气息的大汉豪爽一笑:“听说云公子喜欢交朋友,且一直是义字当先,我一直十分佩服,今日一见,足慰平生了!”
云青月:“见过了,拜拜。”
大汉一噎,随即难以置信的道:“我可是好心来提醒您的!”
云青月一听,觉得有些好笑:“哦?”
大汉:“您也知道,自古我们走江湖的和这些修仙的一直是泾渭分明,别的不说,单说这些神神道道的家伙,走到哪里哪里没好事,那可都是……”
云青月打断了他:“行了,我算是听明白了。”
他抬眼看着大汉,眼底的锋芒令大汉感觉危险的有些想逃。
“还好心?提醒?真有意思啊。”他几乎被气笑了,“我交什么朋友,用得着你提醒?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啊?走了几年江湖就觉得天下无敌了。还哪里都没好事?要不是仙门弟子除了那些邪祟,你能吃得这么肥头大耳的来和我瞎逼逼?!”
整个大堂彻底安静了下来,他们中有些听到了大汉叫出了“揽月君”,本来也是摩拳擦掌的想和云青月结交一番,可此时都有些难以置信。
不怪他们,云青月自己都从来没在大庭广众下发过这种火,他是真气着了。
云青月冷笑了一声:“说吧,你到底来干嘛?”
大汉听到自己被人看穿了,神色一变,身上那股莽汉气息居然瞬间消失了,他“哼”了一声:“闻听揽月君刚闯进瑞阳山庄盗走了瑞阳令,现在正被薛庄主下了通缉令,我本来也认为揽月君是有为的江湖少侠,盗的都是不义之财,没想到竟是这种人,呵,我倒是愿意为薛庄主送一份礼,帮他抓住你这贼人!”
周围的武林人士不约而同的倒吸一口冷气。
揽月君被瑞阳山庄下了通缉令?怎么没人知道?他们只是知道最近瑞阳庄主传出了不少秘事啊,可怎么扯上了揽月君?
这个大汉究竟是谁?胆子真大,竟然敢说要抓住揽月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