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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允捏着折扇的手一紧,心道坏了,脸上却是不露半分,轻笑道:“什么话?”
粉衫姑娘道:“唐公子说,让你要么滚回去,要么滚到他面前,不然……他就一箭崩了你。”
任允一噎,心道,完了,被这小祖宗发现了,这可怎么办……无奈的轻叹一口气,道:“多谢姑娘带话……”随后拱了拱手,离开。
日落西山,天披夜纱,灯笼挂起,夜市开。
躲避白日里灼热的小摊贩纷纷摆出摊位,精致或粗糙的金银首饰,明媚或暗淡的绘花碗。
一转头,街边那包子摊一掀开竹编的蒸笼盖子,热气腾腾的一笼肉包子出笼了,正好拿来垫垫肚子。
那做糖人儿的手艺人生意好得没话说,一溜色泽艳丽神态各异栩栩如生的糖人引得附近的孩童纷纷咿咿呀呀的拉着父母衣摆撒娇,被缠得无奈的父母只得掏钱买了糖人,哄得孩子开心。
唐溯吃下最后一口鲜肉包子,舔了舔嘴角油渍,笑嘻嘻的凑到那糖人摊子面前,扔下铜钱:“老板,给我来一个。”
“好嘞。”那摊主是个和蔼可亲的中年人,笑呵呵的收了钱,摘下一个以团扇掩面,衣带飘飘的寒娥仙子递给了唐溯,“客官拿好!”
唐溯接了糖人,哼着小调继续在夜市闲逛,眼角余光往人群中一瞥,似乎是捕捉到什么,冷笑一声,那寒娥仙子在他手里转着圈儿,恍若翩翩起舞。
“瞧一瞧,看一看!江湖十美人十公子独家配饰!仅此一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白黎莉的团扇,伊鹤的发钗……柳君则的拂尘,苏长留的玉佩,唐溯的飞镖……”
???
我□□大爷的!
唐溯听这吆喝,气得一哆嗦,压下怒火和茫然,挤出人群到了那摊位前。
那摊位上摆的尽是些粗制滥造的小玩意,团扇上画的花俗不可耐,那发钗还不如根筷子好看,仙风道骨的拂尘做得跟个软趴趴的扫帚一样,玉佩简直就是一块白石头随便用刀划拉了几下的破烂东西。
至于那飞镖……
唐溯看见那冠着自己名头的飞镖,一口气噎在胸口差点没气得吐血。
什么鬼玩意!你爷爷八岁都做得比你好!
夜市里灯火灰暗,鱼龙混杂,卖的东西质量参差不齐也是正常现象。
唐溯强忍着一脚踹翻摊子的冲动,扭过头去,慢慢的往后退了两步。
再看一眼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腿。
“你这东西看上去破破烂烂的,假货吧?”
“哪儿能啊!”那摊主一幅贼眉鼠眼样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看,这玉佩,这团扇,这拂尘,还有这飞镖!样样都是真货!”
我草你祖宗十八代!
唐溯两步冲过去,抬起腿就是一脚,踹翻了摊子。
那摊主显然没料到这一出,狼狈不堪的滚了一圈儿,灰头土脸的爬起来怒喝:“喳!你这厮混账东西!什么人!做什么踹我摊子?!”
“你唐溯爷爷今天踹的就是你这混账东西的摊子!”唐溯眼一眯,伸手揪住那人衣领提起来,一字一顿道,“下次再看见你卖爷的东西,说这些混账话,爷割了你舌头拿去喂狗!”
人群以唐溯为中心空了一大圈,却并不散去,只是远远的指指点点看这热闹。
那摊主被提起来,吓得一哆嗦,又听唐溯名头,细细一想,这才心底一寒,除了十公子名头,唐溯不是那个不到十岁就杀人满门的煞神吗?
于是摊主抖得更厉害了,颤颤巍巍道:“我,我只是混口饭吃!绝对不卖了!不卖了!”
“哼,算你识相。”唐溯冷哼一声,松开了手,那摊主吓得浑身瘫软,竟是一时间爬不起来。
唐溯转过头,唇角一勾,那张脸就着朦胧的灯火恍若美玉无瑕,对着人群勾了勾手指,笑道:“还不过来赔钱?”
人群哗的一下散开。
任允被这一笑晃得一愣神,回过神来,身边空空荡荡的,只得以折扇轻掩尴尬神色,在众目睽睽下走了过去,道:“小……少爷好眼力。”
“你小子很行。”唐溯冷笑道,“跟了爷爷多久?要不是上次爷丢了玉佩,怕是还不知道你跟着我。”
两个月前,唐溯在一家小客栈歇脚,吃了早饭就准备继续赶路,谁知道闯进来几个初入江湖的愣头青,拿着刀就喊着为武林除害扑了过来。
唐溯避无可避,只得打了一场才脱身,砸了不少东西,过了一日,唐溯才发现清宴送他的玉佩似乎落在了客房里,无奈去寻,却被掌柜那幅笑盈盈表情惹了一身鸡皮疙瘩,逼问再三,这才知晓了有人跟着自己。
“也没跟多久,”任允心道,也就几年而已,随后又道,“唐公子,依你所言,在下滚到你面前了。”
“你不是走过来的吗?”
任允:……
自家这小祖宗有点皮。
唐溯看任允那一幅被噎住的憋屈模样,突然笑出声来,拍了拍任允肩膀,转头忽的瞟到一方红艳旗子,眼珠一转笑嘻嘻道:“走啊,我请你喝酒。”
任允看唐溯笑得开心,知晓定不是那么简单,却只是低低的笑了一声,眯眼笑道:“好。”
不管这祖宗怎么闹腾,反正迟早在他身上找回来。
那艳红的旗子上面写了个酒字,穿着干净短衫的小二在门口张望着,两道颀长身影映入眼帘,一道淡青,一道月白,拿着扇子的人看上去挺有钱的。
小二迎了上去:“客官,喝点什么酒?”
“你们这儿,最烈最好的酒,来十坛。”唐溯懒懒散散道。
小二一喜,忙应了一声,领着两人到了楼上稍微清净点儿的地方坐下,一溜小跑带着几个人拿酒去了。
唐溯把那糖人放在一边,懒洋洋看着任允,心底冷笑不止,那死人渣,真是有够喜欢装蒜的,还派人来收拾烂摊子,想把爷爷哄回唐门?门儿都没有。
任允收了折扇,安静的看着唐溯。
小二麻溜的上了酒,殷勤道:“客官,这可是咱们这儿最好最烈的酒——不慕仙!还没人能喝三坛不倒!十两一坛!”
唐溯挑眉:“还不付钱。”
任允笑道:“不是你请客吗?”
“我请客,”唐溯一幅理所当然模样,笑嘻嘻的歪着脑袋,“你付账。”
任允无奈笑笑,付了酒钱。
“我知道,你是那人渣派过来劝我回唐门的,”唐溯拿起一坛酒,开封,一股浓烈的酒香混合着稻米清香扑鼻而来,又伸手抹干净了那封泥,“我也不难为你,喝得过我,我就跟你回去。”
小样儿,想喝的过爷爷,下辈子也不可能。
唐溯刚刚试过这人武功,在他之上,至于多少不清楚,总之硬拼肯定是不行,想办法把他灌倒了再溜。
任允闻言,眉梢一挑,笑了起来,修长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桌面,慢条斯理道:“此话当真?”
“自然。”唐溯举起那坛子酒,挑衅笑道,“比比吧。”
第3章 第三章
第三章
夜市里的人来来往往,热闹非凡,夏日里,茶楼酒肆更是生意火爆,不过今儿个有家酒肆生意似乎是好得过了头,里三层外三层的人,里面满满当当的酒客,外面的人几乎都挤不进去。
有好奇的拉着好不容易从里面挤出来的人,挤眉弄眼,满脸好奇的问:“欸欸,里面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多人?”
“嗨,看热闹呗!”那人嘟囔了两句,随手理了理挤出来时弄得乱糟糟的头发,“两个江湖小哥在拼酒,好家伙!那酒量是真真的了得!咱们常人顶多喝三坛子就倒的不慕仙,这俩人喝了快十坛了!居然一点儿不醉!都有庄家去开赌局了。”
酒肆里一番火热景象,二楼早就挤不上去了,余下的人坐在大堂里吆喝着小二拿点酒和花生米来打发时间,庄家在大堂摆了赌局,压宝的人五五分。
唐溯一只脚踩在长凳子上,手里拎着个空空荡荡的酒坛子,轻轻的打了个嗝,眉心微蹙看着对面面色如常的任允,啧了一声。
这家伙酒量不错啊……奶奶的,再来几坛子爷可撑不住,看上去一时半会是没办法了,得想个办法脱身才是。
任允淡然自若,一把画扇摇得自在,脚边滚着一堆空酒坛,眉眼含笑柔声道:“继续吗?”
分明是温柔到极致的语气,唐溯却是分明捕捉到了那语气中一闪而过的,近乎让人无法察觉的危险气息,隐隐还有几分愉悦。
像是恶劣的猫捕捉老鼠一般,慢条斯理,从容不迫,欣赏那宛若囊中之物的猎物的挣扎,仿佛在说,你输定了。
唐溯眉梢一挑:“自然,继续。”
正当两人同时把一口烈酒喝了下去,一声蕴了内息的怒喝响起,震得门口几个人一抖:“唐溯!你这魔头!今日休想走!”
唐溯冷不防被这一怒喝吓了一跳,一口烈酒登时呛在喉头,咳了个半死才缓过来,抬手擦了擦被呛出来的眼泪,眼珠子一转,笑了起来。
办法这不就来了吗?
七八个壮年男子走进来,清一色的拿着长刀。
领头的是个身着箭袖武袍的中年男子,虎目剑眉,身负长刀。
那一声怒喝没有震退多少看热闹的,反而又引来了一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反正打不着自己就成。
酒肆里依旧满满当当的人,大堂里的稍微散了些,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二楼的从栏杆上探出头来,好奇的看着下面。
任允眼底显出几分阴霾,不过一瞬又被那春风化雨的温和掩去,画扇轻摇语调温和:“唐公子的仇家吗?”
唐溯依旧那副痞里痞气的笑,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脸,笑道:“谁知道呢,这江湖上想要我命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爷怎么可能记得住呢。”
那群人在大堂转了一圈儿,愣是没找到人,又想往楼上走,无奈人实在是多得挤不上去。
那中年男子又是一声怒喝:“唐溯!滚出来!”
“哎,孙子!”唐溯笑呵呵的拨开人群,双臂交叠,懒洋洋的趴在栏杆上,“喊你爷爷什么事啊?”
那中年男子一噎,怒道:“死到临头了还在逞口舌之快!今日定要你这魔头血溅当场!给武林正派一个交代!”
唐溯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笑嘻嘻道:“哎呦喂,我可怕了。”
任允看着唐溯这幅模样,折扇抵着薄唇,低低的笑了一声。
这小祖宗……
中年男子也不再多言,手一挥,那几个年轻的后生纷纷腾空而起,手中长刀出鞘,明晃晃的刀刃划出破空之声,赫然袭向唐溯脖颈。
中年男子显然不把唐溯当回事,来前他倒是听说这唐溯有多可怕,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而已,也不知道为什么至今未被拿下,可能是因为顾忌唐门,不过,他可不必顾忌,后面的人自然会处理。
围观人群一看那明晃晃的刀刃,近处的人哗的一声散了大半,只留下一些胆大的远远观看。
唐溯状似无奈,这年头,蠢货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么主动跳过来,赶着过来给你爷爷当靶子吗?
看你们傻得可爱,又帮了爷爷的忙,就不要你们命了。
唐溯抬手,手中寒光闪过,细小的尖镖呼啸飞出,噗嗤一声狠狠地刺入那群后生肩头,后生吃痛,手上力道登时一逝,长刀跌落。
紧接着又是几颗铁球袭来,狠狠地击打在小腹聚气处,轻功卸了力,闷响着跌落在地,也不知摔没摔断腿。
那中年男子见自己门生负伤,一把怒火登时把理智烧了个干净,长刀嗡鸣一声飞入手中,身形一晃。
唐溯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中年男子已闪到他面前,那长刀光华流转,散着寒气,携破空之势,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