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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寻烦恼?”吕洞宾刚要往嘴里送酒的手顿了顿,“你这话什么意思?”
韩湘喝了酒,把酒杯捏在手中把玩:“师尊您看似风流多情,其实心比谁都硬。您成仙之前和成仙之后,对那些爱慕您的凡间女子、天上女仙可有一个动情的?不过是吹皱一池春水后,任她们独自伤愁罢了。怎么如今就一个唐归臣就如此不同,让您乱了方寸失了主张,在这儿对月空叹、借酒浇愁,做此小儿女之态?”
“这。。。。。。”吕洞宾想想自己如今的心境和所作所为,果然如韩湘说的一般无二,他自己也觉不可思议,“我也不知是怎么了。蟠桃宴见他时,只觉得容颜无双、气质卓绝,想同他亲近。可后来,不管我怎么接近他,想哄他开心,可他就是不睬我。他越是如此,我就越是想接近他,让他眼里、心里都是我。”
韩湘心中翻了个白眼:师尊你这就是犯贱。口中继续问道:“之后呢?等唐归臣满心满眼都是你之后呢?你们要做一对神仙眷侣,然后被天帝发现后,剔了仙骨扔到人间去做一对苦命鸳鸯?师尊您已经准备和百花仙君长厢厮守、生死与共了?”
吕洞宾听完皱皱眉:长厢厮守?生死与共?成百上千年的对着一个人,自己做得到么?
“师尊好雅兴,天上都乱成一团了,您倒跑这里来躲清净来了。”
突然间就听虚空中有人说话,二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位女仙足踏一只硕大的荷花缓缓向小院中飞来。
“惠娘,你怎么来了?”吕洞宾诧异,“天界出什么事了?”
何仙姑走到吕洞宾面前,行了一礼:“倒也不是什么大事,百花宮的昙花仙子爱上了宫里的花农,本来悄悄的处置了就算了,谁知道这事儿怎么就被嫦娥知道了,捅到了天帝面前,不但要让天帝严惩,还说百花仙君御下不力,要一同治罪呢。如今都带去凌霄宫了,天帝——哎?师尊!师尊!您这是上哪儿去!”
何仙姑话未说完,吕洞宾已经化作一道白光拔地而起,片刻就没了踪影。
“师尊!等等我!”何仙姑跺跺脚,也匆忙追了上去。
“呵,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韩湘看着群星低垂的天幕,低声笑了起来,“徒儿就来帮师尊一把吧。”
吕洞宾一口气直上九重天,到了南天门外才停住。
整理好衣衫,吕洞宾不紧不慢迈着方步进了南天门。守门的神将你看看我,我瞅瞅你,难道自己眼花了?刚才那个像是要找人拼命的不是吕洞宾?
进了凌霄宫,正中央跪着唐归臣,他身后是宋良箴,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男子,想必就是那个花农了。
吕洞宾没有急着上去求情,而是站到了八仙中的曹国舅身边,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曹国舅惊讶吕洞宾竟然回来了,这人已经多久没回天宫了。于是低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宋良箴爱上了日日给她浇水施肥的花农韦陀,日日都去看韦陀,还帮着他一起浇水。有一回俩人拉着手说话,被嫦娥手下一个来给东王公送月饼的小仙娥看见了,回去禀报了嫦娥,嫦娥就把这件事告到了天帝那里。
嫦娥还在振振有词:“宋良箴身为花仙,竟与仙奴私通,违背仙规,合该在斩仙台上剔去仙骨,斩了仙根,永世不得修仙。”
“你血口喷人!”宋良箴哭喊道,“我们清清白白,怎么就成了私通?!我——”
“住口!”唐归臣打断了宋良箴的话,对天帝说道,“宋良箴违反天规,难辞其咎。但她是百花宮的花仙,还请天帝让我带她回蓬莱惩处。”
“呵呵。”嫦娥冷笑道,“百花仙君张口百花宮,闭口蓬莱山。难道蓬莱山不归天帝管辖?你唐归臣不是陛下的臣子?真是猖狂!”
唐归臣道:“我并非这个意思,嫦娥仙子不要断章取义。”
“那你是什么意思?”嫦娥步步紧逼,“你分明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上次蟠桃宴便是如此,你。。。。。。”
天帝坐在上面单手支腮很是无聊的看着下面的两人,这是多大点儿的事也值当把自己叫过来。浪费了这许多的时间,韩湘给自己的书正看到紧要关头,嫦娥真是会给自己找事儿。
太白金星站得离天帝最近,他看天帝神魂不属,就知道走神了。悄悄伸出食指,太白金星冲着天帝面前的金杯上轻轻一弹,金杯晃了两晃,杯里的水溅出来几滴正滴到天帝的手背上。
天帝低头看看手背上的水珠,又看看玉阶下偷偷向自己使眼色的太白金星,猛地想起来书里写着丞相在金殿上公然和皇帝眉来眼去,皇帝惊慌间打碎了茶杯。
天帝恍然大悟,原来太白对自己竟然有此情意?!回想以前太白金星和自己相处种种,天帝更加坚定了这个猜想,于是温婉的回了太白金星一个“朕明白”的眼神。
太白金星在下面看着天帝那个眼神就觉得不妙,这人不会又想干什么吧!
果不其然,只见天帝抓起面前的金杯使劲掷了下去,金杯落在坚硬的玉石台阶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陛下息怒!”众仙急忙跪倒,嫦娥也闭口不敢说话了。
“额,朕。。。。。。”天帝见大家都跪下了,又见太白金星狠狠瞪自己,不明所以。
“阿弥陀佛!陛下不要动怒。”
随着一声佛号,西天如来佛祖走进了凌霄宫,身后跟着四大弟子,还有何仙姑。
天帝见佛祖来了,忙让众仙平身,请佛祖上坐。
何仙姑走到吕洞宾身边站好,低声道:“师尊放心,一切妥帖。”
吕洞宾微微点头,心中一块石头才算落地。
第十一章 贬昙花 二仙灵山会
下面众仙屏息站好,只有唐归臣三人还跪在原地。
天帝也拿唐归臣这个倔脾气没辙,只得假作不见,扭头问佛祖:“佛祖您今日来是?”
佛祖微笑道:“贫僧刚从上清天太上老君处出来,本想回雷音寺,正听到这里人声鼎沸,所以过来瞧瞧热闹。百花仙君这是怎么了?”
天帝想着这怎么也是件丑事,说出去也不好听,就斟酌着要怎么说,下面众仙更不敢开口,嫦娥左右看看就想开口。
吕洞宾向前一步,越众而出,朗声道:“昙花仙子宋良箴与仙奴韦陀互生情愫,百花仙君失察,嫦娥仙子主张将二人推上斩仙台斩断仙根,永世不得修仙。百花仙君也要严加惩处。众位仙友争执难下,是以陛下震怒,都是吾等不能替陛下分忧。”
这一番话说得巧妙至极,既减轻了百花宫众人的错处,又点出嫦娥的狠辣心思,最后还顾及了天帝的颜面,真可谓一箭三雕。
嫦娥在一旁气得咬碎银牙:好你个吕洞宾,三番两次坏我的事!
佛祖听了吕洞宾的话,低头垂目看向宋良箴和韦陀:“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修仙不易,树木花草殊难,贫僧不愿见妄造杀孽,故想将韦陀削去记忆带回灵山做一名护法,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天帝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祖慈悲,如此甚好,韦陀就交由佛祖带回吧。”
佛祖起身走下玉阶,来到韦陀面前:“你可愿随我去灵山修习佛法?”
“我、我不”
韦陀不愿和宋良箴分离,就要拒绝佛祖,吕洞宾走上前低低在他耳边说道:“你如今不和佛祖走,只会害了宋良箴,到时你二人一起落入凡间,永生永世不得相见。不如暂时分开,以后还有相见之日。”
韦陀抬头看看宋良箴梨花带雨的脸,狠了狠心,给佛祖磕了个头:“韦陀愿和佛祖去灵山修行。”
“好,这就走吧。”
佛祖和天帝告别,带着四大弟子和韦陀乘云离开凌霄宫,飞往西天雷音寺。
宋良箴看着离开的韦陀,虽然心中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但是内心悲痛,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嫦娥见佛祖离开,天帝也没有发怒,便大着胆子继续发难:“韦陀虽已离开,只是不知昙花仙子和百花仙君要作何处罚?”
天帝简直要被这婆娘烦死了,唧唧歪歪的,自己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继续看书!
唐归臣淡淡撇了嫦娥一眼,道:“昙花仙子宋良箴不守仙规,罚你从今而后不得四季开花,一年只可开一瞬,开过即枯,宋良箴贬出百花宫。本君监察不力,即日起自罚去方壶山思过。”
“是,多谢仙君。”宋良箴磕头,泪水止不住的留下来,阴若花把她扶了下去。
“陛下——”嫦娥犹自觉得罚得轻了,还要继续说话。
“够了!”天帝不耐烦的一挥袖,“此事到此为止,今后不得再提起。太白,你和朕来。”说完,一道金光,御座上没了身影。
“臣遵旨。”太白金星也化作一道白光,直奔天帝后宫。
众仙见也没他们什么事儿了,便三个两个的也散了。
嫦娥看着吕洞宾,冷笑道:“吕仙好手段,三言两语就大事化小,小仙佩服。”
吕洞宾拱了拱手,微笑道:“仙子过誉了。不过是陛下和佛祖慈悲为怀,不忍断了昙花仙子和韦陀的仙途,我却不曾做过什么。”
“哼,我们走!”嫦娥转身,带着两个小仙娥驾云返回月宫。
何仙姑和阴若花低声说了几句话,冲吕洞宾偷偷一笑,比了比唐归臣的方向,也随着钟离权和铁拐李五仙一同出了凌霄宫。
吕洞宾整了整衣冠,走到唐归臣面前,拱手行礼:“多日不见,仙君安好?”
唐归臣看着眼前这个消失了几十日的男子,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似乎每次这人出现都是在自己有事的时候,有他在都能迎刃而解。
“仙君?”吕洞宾被唐归臣的目光盯的有点发毛,不知自己是做了什么惹了他。
唐归臣猛然回了神,冷冷丢下了句“多管闲事。”之后就匆匆驾云离开。
其他花仙也不敢耽搁,跟在唐归臣身后离去。
“哎……”吕洞宾看着唐归臣离去的背影,觉得前路慢慢,看不到半点光亮。
阴若花推门走了进来,裣衽行礼:“仙君,都打听清楚了。”
“说。”唐归臣并未抬头,继续作画。
阴若花:“韦陀去了灵山之后,被封为护法神,日日在佛祖身边修习佛法,每年暮春时节,都要到山下去采鲜花上的露水为佛祖烹茶。”
“知道了。”唐归臣调了绿色,涂在花叶上。
“那,小仙就去办了?”阴若花问道,拿不准仙君是什么意思。
“嗯。”唐归臣又给花朵涂上粉色。
“是,小仙告退。”阴若花转身往外走,到了门口停住了,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那日凌霄宫上,是吕仙让何仙姑去上清天请了佛祖来的。”
唐归臣拿着笔的手一顿,毛笔上的墨汁就滴在了纸上。
阴若花没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唐归臣看着纸上的花朵:好好的一幅芍药图正中央沾了一大块儿墨点儿,算是废了。
把笔放进笔洗里,唐归臣坐下用毛巾擦手,眼睛不由自主往窗外看去。
窗外的湘妃竹已经长到了丈余长,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清甜的竹香飘进了室内。
唐归臣看着竹影摇曳,想起吕洞宾那天带着人栽竹的样子,不知怎么地心里突然噗通噗通的快速跳动起来,又酸又涩的难受。
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的唐归臣抚着胸口,轻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