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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琴座不眠-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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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扇门随着他的动作而缓缓出现,洞开。
  耶戈尔有执政院所有地方的权限,包括执政官的卧室。
  智能系统敏锐地察觉进入者不是房间主人,壁灯没有亮,只一盏靠着光悬浮技术飘在他面前的小夜灯,飞来飞去,给他照明。
  耶戈尔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他下意识握起纤细的手腕,往房间深处走去,卧室一处一处被照亮,安静,整洁,显然游竞出差的这些日子里,智能系统兢兢业业地为他做着清洁和整理工作,也是因此,这个房间并没有多少游竞的痕迹。
  游竞没有回来。
  耶戈尔在游竞的床上坐下,慢慢地把自己蜷了起来,没有人抱住他,只有越发淡的,属于游竞的气息,在空气中似有若无,轻柔地把整个人包围。
  游竞当然没有回来,他搭着军部的飞船回奥菲斯,一降落就被游铮那个死弟控强行带回了游家养伤。
  JEZZ直接把他扔进了医疗舱,十二小时之内不准出来。
  游竞挣扎着反抗:“我全好了!伤都结痂了,不需要进医疗舱。”
  执政院那个大摊子不知道堆积了多少工作,刚处的对象还在几百光年之外回来和他相会的路上,游竞一腔热切来不及释放,就要被关进个大盒子里,十二个小时?
  就好像一个霸道小学生正领着兄弟们和隔壁班欺负女生的小流氓打完群架,还没来得及展现英雄救美的风姿拉拉小手亲亲脸蛋啥的,他哥背着书包鼻涕抽抽说妈让你回家吃饭,那种非常非常怂的感觉。
  这些家伙能不能别给他拖后腿?
  JEZZ的声音从上方传过来,没有任何感情起伏:“刻耳柏洛斯医疗技术太落后,不做一遍全面检查和治疗,我不放心。”
  游竞要气笑了:“这点小伤算个屁,当年游不殊如若在战场上受伤,也在医疗舱里一躺十二个小时吗?”
  JEZZ不说话了,游竞自己心先凉了半截。
  曾经游不殊受伤,有一个小医生,揣着一肚子秘密,跪在他身前,给他仔仔细细地包扎。
  之前他还不知道JEZZ的来路,和这没有实体的AI管家顶嘴顶惯了,弄得现在什么不该说的话都跑出来了。
  当年,他后妈,啊呸,游铮的后妈,帝国皇帝齐知闻,从八岁登基就开始努力,苦心孤诣给自己造了个替身机器人出来,一直到齐知闻都死了,JEZZ还被圈在宫里,顶着个和齐知闻一模一样的虚影。它对游不殊和齐知闻那点缠缠绵绵至死不渝的破事应该比游竞清楚多了,就这样还在游家勤勤恳恳服务十七年,从保姆到厨师到管家再到保镖都当得,四舍五入对老爹来讲也是一个除却巫山不是云只把杭州作汴州了。
  且不提游不殊那里,这么多年,JEZZ可从来没在他和游铮面前暴露过本相。估计是游铮离开时空缝隙的时候还小,不大记事,外面的世界又缤纷绚丽光怪陆离,早把他“妈妈”忘得一干二净,从来没提起过。如果JEZZ乍一幻化人形,他哥再想起来了齐知闻,共和国军部总参谋长差不多就得疯。
  他做什么不好非提当年,非说旧事,非刺激JEZZ不可?
  他这边脸阴沉着,游铮尚且摸不着头脑,JEZZ先轻轻柔柔地开口了:“元帅身上伤很多,都是在战场上来不及,耽误了治疗,到了现在旧疾复发的滋味也不好过。所以你得乖乖的,别再让**心。”
  游竞不吭声,别别扭扭地躺了下来,让舱门关闭。
  JEZZ像刚刚想起来一样,这时才口气平静地说:“对了,耶戈尔回来了,喝了不少,现在往你执政院的房间去了。”
  一声闷响从舱内传来,接着又是急促的两声,从内部敲在舱门上,像是一种抗议。
  JEZZ仍然淡淡的,警告说:“你再打门,我就把你的房间锁死,让他坐门外哭吧。”
  撞击的声音没了,过了一会,JEZZ又说:“游竞,不准小声说草泥马,我是机器人,我听得到。”


第五十九章 
  房间的主人不在,温度调节器和湿度调节器却奇怪地自动开启了,湿润的木香沿着墙壁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仿佛雨后破土而出的春笋,氤氲着大地的温暖,令人熏然欲眠。
  耶戈尔当然不知道是JEZZ在全天候监控着游竞的卧室,他蜷在床沿上,迷迷糊糊地进入黑甜乡,手心捏着被角,不时**着,像是一个累极了的孩子。
  他脸压着枕头,面前是一大片梦中的泪痕。耶戈尔之前喝了太多酒,JEZZ唯恐他脱水,默默地将湿度又调高了些。
  这一个两个不省心的。
  为了看顾耶戈尔,JEZZ还调用了执政院瞩星台的摄像头,它发出一个讯号,摄像头便自动地朝上方转动。
  瞩星台上方的天空,的确美丽无比,恒星如沙砾散落在天幕四处,晶莹闪烁,光芒或明或暗,不知从何处迢迢而来,即使它是天琴座最强的AI,也无法计算出那千万光点中传播的每一个故事。
  游不殊、游铮、游竞、现在再加一个耶戈尔,它所要照料的人们都已经进入睡眠,在这短暂的时间中,世界上似乎没有一个人再需要它,这让JEZZ罕见地陷入了深深的空虚和怅惘。
  这不是一个机器人该有的情绪,但它是齐知闻为自己所造的傀儡,是曾经帝国皇帝的倒影,从它一出世,被寄予的期望就不止做一个人工智能那么简单。
  它叹了一口气,或者说,它假装自己叹了一口气,JEZZ并不需要呼吸维持生命,也不能通过这种生理行为来恢复氧平衡,排遣压力。
  它只是习惯了表现得像个人类,比如莫名其妙的伤感,和莫名其妙的怀旧。
  电磁讯号在太空中以光速瞬间掠过,JEZZ在一座灯塔中停留下自己的触角,所有摄像头都是它的眼睛,它看到载货飞船在灯塔的指引下缓缓地滑过夜空,像一只沉重的大白鲨把深水分为两半,它看见满目的荒凉,从山岗到平原,孤寂的野兽在黑暗中四处蛰伏着。
  这里是它出生的地方,鲜花遍布,灯火通明,盛气凌人,高雅奢华的帝国皇宫。
  它如洪流一般的数据记录中还保留着这里曾经的模样,每一簇荆棘中都曾经有名媛淑女的扇角划过一道香风,每一块皲裂的岩石,都曾经安放着铜制的灯台,黄金的餐具,行省进贡的高大瓷器,再遥远一点的地方,是皇宫的马场,马啸隐隐映衬悠扬的乐声,现在是只有山风在嘶吼。
  而齐知闻永远在最暗处,帘幕低垂,遮住他的脸,他从不停笔,从不纵情欢愉,在他的身边,他的身边……
  齐知闻问它:“你是谁?”
  “我是JEZZ。”
  “JEZZ是谁?”
  “帝国未来的皇帝。”
  JEZZ从未见过齐知闻这样的天才,也从未见过齐知闻这么蠢的人,他的李代桃僵之计还没来得及施行,帝国就已经灭亡了。
  他使JEZZ学习纲常伦理,经世济民,统御天下,到头来JEZZ毛线都没有用到,它给游家当保姆,给游铮游竞两兄弟当奶爸,最常使用的指令是游不殊喝惯了的茶怎么泡,半份青叶半份白花,第一遍得倒掉。
  齐知闻想把国家扔给它,自己和心上人暗定终身白首到老,结果反而是JEZZ座下灯前,伴了游不殊十七年。
  齐知闻果真是个傻子,也绝对是个天才。他给了JEZZ自己的脸,游不殊对着JEZZ十七年,未曾有一刻不为齐知闻自苦。
  荒野上立着一根大理石的柱子,雕着星轨与月相,是战后共和国推倒了皇宫,留下的唯一一点痕迹。齐知闻的骨灰当时就被埋在这里。
  皇帝的尸体被放在堆了两丈之高的木柴上,他面目如生,只是嘴唇一点血色也无,眼睛紧闭着,闭上了那晨星一般的光芒。
  游不殊亲手把他抱了上去,他扛着那轻软的身体,步履严肃地穿过军人的队伍,没有一丝表情。齐知闻如同依恋一样,脸庞无力地窝在他脖颈里,偷偷瞧见他模样的士兵都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士兵们围成一圈,纷纷把手中的火把扔向柴堆,火焰一寸寸地长起来,接着猛然像一支凤凰一样腾起翅膀,蓬勃地升起。
  军人们热烈的欢呼声随着火焰一起在夜空中沸腾,他们就用这种原始而残忍的方式庆贺用自己的血,和兄弟的生命换取的所谓胜利。
  游不殊站在众人中央,眼睁睁地看着他像一卷冰雪消逝在火焰里,半点痕迹也不剩。
  他的手一直按住枪上,武器加冕了他的荣耀,他带走了凯哈克,带走了JEZZ,他从皇宫中带走的战利品,唯独没有齐知闻。
  他最终一无所有。
  JEZZ幻化成人形,荧蓝色的光落下,虚虚地搂住了那根柱子,摩挲着风化的纹刻,它用齐知闻的脸露出了哀愁的表情,轻轻说。
  “你这傻瓜。”


第六十章 
  耶戈尔一向睡得很浅,但今天这个梦格外漫长。
  梦里有一株白色的荨麻草,种子被风吹落在一片玫瑰花园中。
  玫瑰花们也有着洁白如云的花瓣,他们傲慢又轻蔑地讥笑着:“你的花瓣的质地为什么那么菲薄寒酸,而且只一点点大?你不是玫瑰花,你只是个贱民而已。”
  荨麻草努力地伸出花朵:“但是我比你们都要纤细挺直,而且我没有丑陋又扎手的刺。”
  “你懂什么?”玫瑰们讥笑着,“硬刺是我们身价的代表,就像残忍是贵族的特权,只有路边的野草才会没有一点武装,轻易就被马儿嚼了去,或者被车轮碾成一滩绿色的烂泥。”
  他站在赫连家的落地窗前,看着那一棵荨麻草和玫瑰争吵着,雨来了,大家都停住了嘴,玫瑰柔软的花瓣零落了一地,荨麻草被打湿成半透明的颜色,在雨中像一张倔强又狼狈的脸,他看着玫瑰们瑟瑟发抖地互相依偎着取暖,只能环起胳膊搂抱住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赫连定走了过来,他衣冠楚楚,手中捧着一束白玫瑰:“我正式向你求婚。”他这样说。
  玫瑰热烈又圣洁,用白色高贵的头颅遮掩着底下密密麻麻的花刺,它们太美了,即使会被刺伤,耶戈尔仍然不忍心拒绝。
  他颤抖着要接过赫连定的花,对方的手却突然顿住了。
  “等一下,”赫连定轻轻地从玫瑰束里抽出来一支,“这里有一朵浑水摸鱼的杂草。”他把那支荨麻草挑出来,随手扔到了窗外的雨中。
  “喏,这样它们才配得上在婚礼出现,真正的美丽总是会让人流血的。”
  耶戈尔不再看他,窗外,被扔出去的那一朵荨麻花落在了那棵孤独的草旁边。
  “嘿,老弟,”那棵草兴奋地喊着,“你是谁呀。”
  “我不知道。”那朵花安静地回答。
  那些玫瑰一边拥抱,一边讥讽道:“很明显,他和你属于同一个卑微的族类。”
  荨麻草不再理睬他们,他使劲弯下腰去遮住那朵花,不让他被淋湿:“我一直以为我是这个院子里唯一的荨麻草。”
  他轻轻地用淋湿的花朵去亲吻那朵花:“但现在不一样了。对于人类来说,这是个玫瑰花园。但对于我来说,这是个荨麻草花园,因为我在这个院子里有一朵小荨麻花,而你在这个园子里,也拥有一棵高大威猛的荨麻草。”
  耶戈尔感觉那荨麻草的亲吻仿佛落在他脸上一样,带着雨水的冰冷和花羽的轻柔,细小的亲吻。
  他睁开眼睛,把偷偷吃豆腐的游竞逮了个正着。
  游竞一点不尴尬,一只手还环着他的肩膀,把耶戈尔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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