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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与小怪兽-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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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收完一份书钱的佩佩在一旁闻言激动地搓手手:“啊还是咱们这片城区吗?”
  就连小禾都从书架后探出个脑袋,等待下文。
  “……”舒镜把报纸一收:“不是,你们怎么一个个消息都这么灵通。”
  佩佩惊愕:“这事闹得满城风雨,来店里的客人十个里有八个在聊,我们又不是聋子。”
  “聋了”的舒镜:“……”
  虽然他确实是平时甩手掌柜当得挺彻底,基本上往桌子后一坐,啥事就都跟他没关系了,相较于店主,更类似于镇宅之宝和吉祥物的存在,但是他也不是完全对店里不上心的,至少有客人从桌前经过,他偶尔还记得抬头给人家一个微笑。
  舒镜觉得很委屈,于是抬头鄙夷地看着三人:“你们怎么能偷听客人讲话呢?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了,咱们可是正经卖书的。”
  天望抓起鸡毛掸子开始横扫壶抖,小禾的脑袋又缩了回去,只有佩佩一手前伸,一手抱胸,做歌颂状:“八卦是人类共有的宝贵非物质财富!它连同了不同名族乃至不同种族的灵魂,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打破亲疏关系的隔阂,还奠定了一个人交际的重要信息基础!八卦啊!我赞美……”
  书店门口刚走进一个男人,被佩佩这一声“啊”吓得整个人一激灵,又退了出去,他那一瞬瑟缩的表情仿佛佩佩说的不是“啊”,而是“杀”。
  店内的空气突然安静。
  佩佩跳起来冲了出去,抱住那年轻男子的胳膊,笑靥如花地将人往屋里拖:“客人客人,别紧张,我就是伸了个懒腰,您别误会,来买书啊,请进请进!”
  男子已经朝着巷子外移动的脚步被生生拖了回来 ,不知道是刚才被佩佩吓的,还是这会儿被佩佩连拖带抱不好意思的,他的脸通红。
  “我我我我不不不……”
  店里小禾不见踪影,天望还在一脸冷漠地情理壶抖,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差点失去的客人,舒镜再看看卖力拉揽客人的佩佩,突然感觉找到了这么多年也没发财的原因——这世上还有比他们家店员更不敬业的吗?
  客人还在与佩佩拉扯,佩佩嘴皮子太利索,已经从古今野史推荐到了台湾小言,他又显然不太善于言辞,双唇开开合合半天,一句话也磕巴不全乎。
  舒镜支着脑袋看了一阵那人窘迫的样子,觉得这样也不行,店员太热情了,容易让人觉得不自在的。
  “佩佩啊,你去那边忙吧,我看这位先生是想自己看。”
  “哦。”佩佩不舍地松开手。
  她不再说话,那位客人倒是总算把自己的话说完了,他从旧西装里掏出块手帕擦了擦额上的汗,空荡荡的西装已经洗了太多遍,表面像蒙着一层灰。
  “我不是来,买书的。”
  天望总算瞥了他一眼,不是来买书的,那么多半就是来找人的,他的目光扫过男人厚重的眼镜与下意识驼下的背,突然不悦地哼了一声。
  不可能是来找他的,那就是来找舒镜的了。
  男人的脖子缩了一下,他本来就有些驼背,还老是这样一惊一乍的,让人感觉随时可能卧倒在地。
  “先生找谁?”舒镜仿佛没听见天望那一声不满,笑着明知故问。
  “我,我……”男人神经质地擦着汗:“也许,您认识屏蓬吧?”
  舒镜一愣:“认识的,你是他的朋友?”
  “是是是。”就像突然找到了一个靠山一样,男人迫不及待地攥紧这根稻草,仿佛可以从这微弱的关系网中汲取力量和底气。
  “先生坐吧。”舒镜一指面前的椅子。
  那是天望的位子,男人感觉到后颈处的视线已经开始含冰渣了,大概他要是真的坐下去,就会变成暴风雪。
  “不用了,呵呵呵,我站着就好。”
  天望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那个,是舒先生吧。”
  看来屏蓬也是对他详细描述过人物特点,他才不至于认错人,而且看他刚才的剧烈反应,屏蓬应该具体强调过不要招惹天望。
  “是我。”舒镜看他是有些话不太方便直说,于是体贴地站起身:“这位先生,我们到后面说吧。”
  犰狳求之不得,忙不迭跟上了他的脚步。
  佩佩好奇地冒出头来:“诶,天望哥哥,那个人找店主哥哥啊?他不买书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我怎么会知道。”
  “那个人看起来很奇怪啊,而且他搞什么啊,那个样子,搞得跟交易毒品似的。”
  “哦,你见过人毒品交易?”
  “啊哈哈哈,怎么可能啊,看电视嘛。”
  她的脑袋缩回去了。
  两人到院中小桌坐定,犰狳满脸惶急不安,舒镜也不泡茶了,开门见山地问:“犰狳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呢。”
  犰狳也没奇怪舒镜怎样知道的自己的身份,急切道:“舒先生,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来麻烦您,屏蓬他,他说也许您能帮我。”
  “别着急,有什么事你说,能帮到的我自己尽力而为。”
  这答复并没有让犰狳的神情看起来轻松一下,倒好像随时要哭出来:“我的儿子失踪了。”
  “啊……”舒镜第一时间联想到了前一段时间的异兽频繁失踪,他已经知道那是赢勾和将臣所为,所以不禁同情犰狳,按照以往经验,那些失踪的异兽都没能活着回来:“犰狳先生,这事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多半也听过传闻,令郎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
  将臣可没有囤货的习惯,被他抓到,很大可能就是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犰狳立刻知道舒镜误会了,他连连摆手:“不不不,舒先生,我的儿子不是异兽,他不是被那个异兽捕杀者抓走的。”
  生活在人界的异兽们将那个四处迫害异兽的神秘杀手叫做异兽捕杀者,他们大多数以为那是个驱邪师中的激进分子,不过这样厉害的驱邪师也十分少见,所以妖类们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只能自己行事更小心一些了。
  “不是异兽?”这出乎了舒镜的预料,不过面前的犰狳看骨骼年纪是不大,对于妖类中□□生子的普遍年龄而言是小了一些。
  犰狳哀伤地说:“对,他是我到人界以后的养子,本来我们日子一直过得好好地,他很乖,也很聪明,真的是个好孩子。直到前一段时间,有一天,他的亲生父母突然找上了门,说是根据孤儿院的信息,确定我的养子是他们的亲生儿子,现在想要把孩子带回身边。我的养子,他,他一直都知道不是我亲生的,我以前问他会不会介意,他都说不会。可是现在人家的亲生爸妈都找来了,而且,而且我看家庭条件也是蛮不错的,我就想,可能他还是跟着自己的父母,会比较好一些。我什么都没有,没办法给他提供更好的未来,我还是个异类,万一以后他发现了,他一定会害怕的。”
  舒镜了然地看着他:“但是你的养子不同意回到自己亲生父母身边,对吗?”
  犰狳懊悔地哽咽了一声。
  “他跟我大发了一通脾气,第二天就不见了。”
  “你的养子多大了?”
  “十四岁了,他跟在我身边时就十岁了,因为年纪太大,一直在孤儿院没有人领养,我当时是想着年纪大好带一些,我不是雌性,又没有经验,怕照顾不好太年幼的。但是后来,我真的是很喜欢这个孩子,把他当亲生儿子的,可是我们感情越深,我越怕他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他是人类,应该要过正常的人类生活,安定稳妥,不可能跟着我每隔几年就换地方,而且,再过几年,他总会感觉出不对的。我不想面对那个时刻,我不想看到他厌恶惊恐的眼神。”
  “那么现在呢,犰狳先生你还是这么想的吗?”
  “现在?现在只要能找到他,让我怎么做都行,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只要他平安回来。”
  “恕我直言,你这个情况,似乎找人界警/察更为合适。”
  犰狳摇摇头:“最初我发现他不见了,还没想那么多,他是个很有主意的孩子,离开前拿了钱,如果只是生气跑出去呆两天,我觉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所以那时候我只是向公司请假,然后自己去找他,可是到了第三天,还是没有一点他的消息,我非常紧张,也就在这时,我看到了,那个……”
  犰狳说着瑟瑟发抖起来:“我看到了,挖心魔的新闻,听说专挑流浪汉下手,那样可怕的罪犯流窜在城中,可是警/察却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担心得几乎要疯了……”
  犰狳是一种非常胆小的异兽,遇到外人的第一反应通常就是装死,因为这种软弱的性格而在妖界一直活得步步艰难,即使到了人类世界后没有了生命危机,他卑微怯懦的模样同样不讨人喜欢,本来就只是庸庸碌碌的上班族,看他不得体的旧西装就能将这人乏味透明的生活窥见一斑,在单位不受重视,也没有犯得着为他挺身而出的朋友,没头苍蝇一样在城里乱转寻找孩子的犰狳已经在数日的翘班后失去了那份薪水微薄的工作,可他都顾不上这么多,一门心思扑在养子身上。犰狳的本体是一种类似兔子的妖兽,但是偏偏长了双猫头鹰一样的眼睛,这意味着,他在白天的视力非常差,只能靠厚厚的特制镜片遮光来勉强见物,但他已经不眠不休地在城里转了一个多星期了,包括烈日灼目的大中午。
  在这样走投无路的境地下,他不得不开始想办法求助,他没有找警/察的心理也很容易琢磨了,到现在连一点挖心魔的线索都没有,这无疑令犰狳这个外来居民对本土治安部门的能力丧失了信任,于是再三考虑下,犰狳找上了屏蓬。
  犰狳一族和屏蓬一族算是世交,这也很好猜测,两个都是食物链底端的存在,性格一般的温顺腼腆,互相艰难扶持过漫长的岁月,在互舔伤口的伤友情下奠定了绝对的信任。因此舒镜所知道的这两位,也在很小就相互认识了,若说朋友,他们也都只能想起对方。
  本来犰狳找上屏蓬,也是无奈之举,毕竟两个废柴种族,谁也不比谁强一些,他只是打着多个人可以多给些建议的算盘,结果这一找,不得了,当敲完门,门后站着的那个男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凶兽气息的时候,犰狳再一次遵循自己的种族本能,“啪”地躺在地上翻起了白眼。
  从头到尾只是开了个门,连话都还来不及说的九婴:“……”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人界对妖族们是避难所吗……


第69章 犰狳(2)
  闻声从屋里出来的屏蓬从九婴墙一般宽厚的背部后探出脑袋,惊讶地看着地上装死的发小:“犰狳?你怎么来了?”
  犰狳尽心尽责地扮演着“死兽”的角色,没有啃声,实际上他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屏蓬拍拍九婴,示意他先回屋。
  “犰狳,快起来,那是我的朋友,没事的。”
  犰狳握着屏蓬的手站起来,脸煞白:“你你你……”
  屏蓬拍着犰狳的背顺气。
  相较于屏蓬迟钝的天性来说,犰狳对于天敌的直觉就敏锐多了,他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看着屏蓬:“你朋友……吃吃吃素?”
  除了这个结论,他得不出其他让一头九婴和一只屏蓬顺利成为朋友的理由。
  瞧瞧,头,只,这量词的区分都透着辛酸。
  屏蓬不明所以地随口回答:“吃肉啊,一顿能吃一只羊。”
  犰狳:“……”
  他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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