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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杜子腾此时就象忘记了这一点一般,竟是在和这只兔子贴身肉搏,最后他自侧面死死扼住兔子的脖颈,这兔子锋利长牙不断在他手臂上撕扯出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杜子腾却像变了一个人一般,鲜血犹如小溪般顺着他的手臂流淌下来,将这只兔子的毛发都浸成可怖的鲜红色,但他冰冷双目中,竟似感觉不到自己的疼痛般,不见丝毫波动,双臂更是不曾有半点松动。
这只兔子开始时还拼命蹬腿,踢出一道又一道青色风刃,但杜子腾具是冷静地一一侧身闪过,手上灵力更是紧紧扼着,没有半点松动。
渐渐地,那兔子的力量越来越弱,风刃亦越来越没有力量,那双殷红眼珠慢慢失去了神采。
感觉到那脖颈处涌动的妖力渐渐衰弱、最后消失,杜子腾才放开了手,站了起来。
此时,浑身鲜血淋漓的杜子腾心中此时已经无比肯定:这个世界恐怕并非百城界,至少不是那个他将将待过的百城界。
原野茫茫,风吹过他的身上,杜子腾只觉得周身的力量与灵力都有些空虚。杜子腾丹田运转,更是不愉快地发现,这里的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一种陌生力量,虽然不像魔气那样直接排斥灵力,可也将灵力压迫得十分稀疏,要吸收灵力竟然变得十分的困难缓慢。
杜子腾的神识之中,周遭传来一阵躁动。
杜子腾眼神阴沉,这个世界,却是个会要人命的世界。
然后杜子腾蹲下身来,竟是毫不犹豫徒手顺着方才以灵力扼断的妖脉将这只兔子血淋淋地撕开:扒皮、开膛破肚。
这一刻,被方才迫在眉睫的死亡激发出血性的杜子腾动作利落、从容不迫,他从来没有在妖圈上参与狩猎,但举动中却没有半点迟疑,他甚至还从这只兔子的脑浆中摸出了一枚小小的青色丹核。
杜子腾并不迟疑地将这些东西收拾好,然后自这兔子皮毛上割下血淋淋的一块,右手竟是全不犹豫地狠狠插入自己左臂上方才被兔子咬出的伤口中,然后,就着自己的鲜血,在这张血迹淋漓的兔皮上画了起来。
浓重的血腥气中,光芒一闪,杜子腾将这张血淋淋的皮毛直接收到了怀中。
然后他手中不停,再次蘸着自己的鲜血,凌空绘阵,那枚青色丹核被他激到半空,阵法一合,那青色丹核便犹如一枚青色火种般燃烧起来。
杜子腾手上不停,潦草却结实地将身上伤口扎上,不令鲜血渗出。下一瞬间,杜子腾捏着那枚丹核,在青光大作中,身形如风,已经是消失在原地。
不一会儿,原野上响起长长的嗥叫、彼此响应着,不过眨眼间就奔到了杜子腾与兔子交手之处,几只皮毛灰棕的巨狼嗅着满地的血腥,却满地打转,似是不知道那收拾了此地那只老兔妖的家伙到底逃向了何处。
如果有人在此,定会看到这几只巨狼棕色眼眸中竟如人一般闪过浓重的狐疑色彩,甚至在低低的嗥叫中彼此交换了信息,犹如交谈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而杜子腾此时飞速地在这原野上行动起来,这枚丹核被他强行激发,支撑不了多久,他已经听到了不远处的响动,如果不是怀中那道匿气符画得及时,他恐怕早就被发现了行踪,可是光这样依旧不够,他必须得快!
在天际一道庞大的黑影出现之时,杜子腾终于找到了,那是一处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的散落石块,头顶那巨大的黑影遮蔽了日光,令地面起了一阵恐怖的罡风,割裂得无数草叶翻飞,威势十分骇人。
杜子腾根本没有时间细想,看到那几块巨石,下意识地朝那里奔去,几个转身,果然在这几块石头之后,找到一处隐蔽至极的、藏在后面的洞穴,杜子腾飞速地跃了过去,藏身其间。
然后,他就从石缝与草叶的缝隙间看到一只翅羽流金的金鹏大鸟自天际划过,天际的阳光都仿佛被遮蔽了很久很久,连远处那嗥声亦渐渐远去。
待到太阳重新露出之时,杜子腾本如擂鼓的心跳才渐渐停歇。
他小心翼翼地起身顺着这洞穴往里面走,越走他越是肯定,这洞穴的模样与他在妖圈被路游收留时停留的洞穴几乎一模一样,连走了多少步、转过的几重弯亦是那么的相似,杜子腾的脸色越来越差,甚至鼻端那只兔子的腥燥气味他都浑如不觉一般,只一味向下走去。
待到洞穴最底部,看到那个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几道通道的矮窄大厅时,杜子腾的脸色已经阴得快滴出水来。
但他没有别的举动,只是将储物袋中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
这堆东西里头,有他以那五千灵石在太原城东集换来的,也有自王氏库房中捡来的,全部堆在了这里。
杜子腾面孔上阴晴不定,到了现在,他也无法肯定他是不是还在百城界了。
这么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洞穴又怎么可能是巧合,如果是同一个洞穴,路游那些族人呢?
如果是同一个洞穴,那方才那凶狠的兔子、隐隐的嗥声、头顶巨大的黑影……这一切的一切又怎么是会妖圈中能有的?!
他到底是在哪里?!
看着满地的材料混杂,不期然间,他想起了王七那冷嘲的表情:那些也配叫“妖”?
杜子腾俯身捡起一枚长长的獠牙,这也是从妖身上取下来的妖灵材料。
然后杜子腾又捡起旁边那枚血淋淋的獠牙,两者一撞,毫不意外的,前面那枚獠牙立时碎裂成两半,而那只凶狠兔子身上取下的獠牙却兀自寒光四射、完好无损。
杜子腾长长出了一口气,是了,这才是真正的妖族,凶狠凌厉。
从方才那些响动来看,这只兔子恐怕还是妖族这食物链最底端的,可一个照面间,若不是杜子腾被激出凶厉杀意,恐怕已经成了这兔子的盘中餐。
这个世界的凶险,已经可以想见。
真正的大妖,恐怕更是威势凶赫,若是他遇到了真正的大妖,恐怕生机渺茫。
杜子腾又捏出了那枚青色黯淡了许多的丹核,已经修炼出了丹核,这只兔子恐怕也是只不简单的兔妖。
脑海中纷纷籍籍,但杜子腾知道,此时多想无益。
一个照面,他已经清楚地知道了他在这个陌生诡异的世界中的地位:最底层的、任人宰割的猎物。
他没什么可抱怨的,只是将所有材料一一排列在面前。
脑海中如同每一次面临重大危机一般,清冷若冰雪。
这处地穴被兔子经营得不错,借着头顶那天然的石阵,相对隐秘,亦相对安全。
可他不可能永远困守于此。
要想离开这里,搞明白此处的秘密,他势必是要出去的。
这个世界危机重重,不说其它,就是头顶那降临时令地皮都翻卷数重的巨大金鹏鸟,杜子腾就根本没有任何招架之力。而小木棒又离奇地消失,如果要出去,他面临的危险几乎是前所未见。
杜子腾嘴唇一抿,但他却一点也不懊悔自己那番试探银蛟的鲁莽举动致命自己被意外扔到此处,因为,危机同时意味着机遇,这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了解妖族的最好机会!
他不知道这里到底与百城界有什么关系。
可是与百城界妖圈中那些所谓的妖比起来,这里连一只最底层的妖都可以毫不意外地悉数碾压,从这只兔子的尸身上看来,这里的妖身上都是完整的妖灵结构。
完整的妖灵结构不只让它们肉身更坚韧、也让它们的本命妖术更强大,这个地方也许能告诉杜子腾妖魔界的一点信息。
而在这个危机重重的世界中,杜子腾唯一能依靠的,也唯有符箓之道!
虽然,他现在手头只有百城界那些相比之下显得有些垃圾的妖灵材料,就是王氏库房中那些被捡出来的材料,与兔妖的尸身一比,也显得价值十分有限,但却是杜子腾此时手头可以用的东西了。
青苍草原本有几大妖族盘桓,彼此间虽有攻伐,然而,依旧遵循着故道,守着老妖们传下来的老规矩,少有越界的。
但近来,却是有些不太安宁。
底下的子孙们总有些莫名其妙失去踪迹的,一只两只还可说是偶然,这几大妖族的繁衍本就庞杂,子子孙孙的,多了也就不那么在意,如今这失踪的数目未免太恼人了一些,几大妖族间彼此开始警醒,成了年的妖族们便被动员起来四处巡查,到底是哪家不开眼的,竟然敢坏祖祖辈辈的规矩冲着小妖们下手!
杜子腾并不知道,他这番“柿子捡软的捏”让这些妖族内部有些火光,毕竟,那些看起来蹦蹦跳跳、虽然也目露凶光,但体形上小了不少的家伙们自然看起来是要好收拾一些的。
然后,杜子腾自己也总结出了一些规律,这些妖族中,同一族群里,体型一般而言与能力成正比,而体型大小一般也与体内结构繁复程度成正比。
这正是让杜子腾惊心的一点,这些聚居成族群的妖族,恐怕是有十分系统的传承与修炼之道,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个体之间与年龄相关的力量差异。
随着杜子腾对于妖族研究的深入,所需要的样本自然也是越来越复杂,这一点也没让杜子腾的道德观觉得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因为杜子腾已经发现,这里的妖族,不论体型大小,只要看到他,没一个不把他当猎物的,妖要杀他吃肉,他把妖杀了取材料、当研究样本,也不会有任何心理障碍。
除了这种血腥的对战杀戮之外,杜子腾甚至还大着胆子,祭着匿气符深入妖族群落去观察。只是他隐隐感知到,这片草原上,不论是那狼妖族群、还是看起来柔弱的羊妖族群,内中都隐隐有几处他神识下意识避开的地方,显然这些妖族族群中亦有强大到他不敢轻撄其锋的存在。
杜子腾越是深入观察,越是发现,妖族与修士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在百城界不论是太原城中街头巷尾的那些言论中、还是妖圈上修士们的举动中,妖族俱是一类,与牛羊这样的牲畜也没什么太大差别,只是人族任由它们散养在妖圈中,如果需要妖灵材料了,就去收割一番。
虽然妖族在每次狩猎中总有反抗者、甚至人族修士中也总有伤亡,但这种伤亡就像人类打猎被野物所伤一般,是意外、是偶然,更何况还有戍圈军在一旁看守镇压,妖族在人类修士心目中,始终就是这种地位。
至于妖族之间的区别,在人类修士看来,可能唯一的区别就是能取的材料不同。
但杜子腾在这个诡异世界观察到的却不是这样简单,妖族简直是一个笼统到鲁莽的称呼。
就以这草原上为例,就盘桓着好几股势力,哪怕就只是狼妖一族,亦分为十数支,每支都有自己独特的习俗与传承,甚至彼此之间还遵循着一些约定俗成的规矩,比如领地的划分、比如联姻。
甚至不同的族群之间亦有争斗,那种杀戮的程度与血腥简直叫任何人类修士看了都会胆寒。
但杜子腾越是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越是知道,这种杀戮固然是出于本性,更是为了生存。
妖族,是以血肉为食的。
幼年的妖族没有什么狩猎能力,反倒是其他族群狩猎的对象。
彼此间实力相当的几个大族群,彼此间倒似乎有不伤幼崽的习俗,但在不同阶层的族群间,根本没有这样的规定。
这片原野上,可以说随时在流血。
杜子腾这时才觉得自己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