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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是要一起打,还是一个一个来?红玉摸了摸下巴,思忖片刻,只听那耳朵上缠着白色纱布的程姚瑛咬了咬发白的唇,吩咐一边的春燕道:“我实在受不了这血腥味,你去吩咐他们烧些热水,我要沐浴。”
春燕犹豫道:“可是夫人,那大夫刚刚说过……伤口结痂之前都不能碰水吗?”
“我小心些就是了。”程姚瑛说,“快些去,别这么啰嗦。”
“是。”春燕转身走出去。
那就一个一个收拾吧,红玉心想,接着尾随着春燕到了厨房。春燕吩咐完下人烧水抬到程姚瑛的房里去,又转身走了出去。
红玉一挑眉。
堪堪跟在她身侧。
等到四下无人,红玉轻轻扣住她的肩膀,春燕吓得一激灵,可惜一声尖叫被红玉的手掌堵回了嗓子里。红玉没给她挣扎的时间,几乎在一瞬间,将她拖到了程姚瑛院里的池塘旁。
下人们此时大多都在前院,还被小欢喜弄的团团转,程姚瑛也待在房里,所以这里基本不会有人经过。
红玉扯着她的头发,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程姚瑛的贴身丫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下手狠了些,不留余地地将她打了一顿后,又将她随手丢进池塘里。
在池塘边蹲了一小会,没见到她浮上来。红玉拨了拨池塘里的水,面无表情道:“呀,闯祸了。”
如果让南子慕知道她把人给杀了,一定会骂她的吧?还会吓唬她说,自己总有一天会被一把天雷劈成烤兔子。
虽然不是唬自己的,但红玉却并不是特别在意。成仙之后,要了却凡间八苦,可人世凡尘,即便她只是一只畜牲,没了这些,冷冷清清的当神,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折回到程姚瑛的卧房外边,幻成了春燕的样子,然后推门走了进去,假装喘着气。
程姚瑛整个人泡在水里,看清来人是她之后,便问:“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去通知下人烧水吗?怎么水都搬来了,你才回来。”
“方才路过池塘的时候被小石块绊了一跤,衣裙摔脏了,所以回去换了一身衣服。”红玉说,“是奴婢的失职,让春燕来伺候夫人洗澡吧。”
“好。”程姚瑛刚刚回答完,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几乎是悚然一惊,“你……”
去厨房根本不必绕过池塘,程姚瑛沐浴的时候也不喜欢让人伺候 着,每次都只让春燕站在她身侧候着,这些对于服侍了她这么多年的春燕,该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那么,眼前这个春燕,是谁?
第28章 救命
“怎么了夫人?”红玉微笑地走过去; 程姚瑛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不能动了,只剩下眼珠子和嘴皮还活络。
红玉的双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 然后用指尖划过她的胸口; 不带情绪道:“夫人您说,人怎么可以坏成这样呢?是不是你的心和我们不是同一个色的?”
“我们大人不和您计较; 您就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红玉“啧”了一声; 嫌弃道; “您怎么抖的这般厉害; 是不是水凉了?”
说完她又施了一次法; 叫她连抖都不能再抖了。
程姚瑛惊悚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谁派你来的?想要做什么?”
红玉饶有兴趣地拨抚着木桶中的花瓣,凑在她耳边戏谑道:“夫人到底是有多少仇家啊,这还要猜的吗?想要做什么?”
“自然是来杀你的。”
“你是……那个阿喜派来的?”程姚瑛红着眼,任凭她如何挣扎,也惊不起木桶中半点涟漪,“你……救命!来人呐!”
她突然尖锐地扯着嗓子大喊大叫起来。
红玉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她喊到几乎脱力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您也太看不起我了。”
程姚瑛从未如此失措过,她心里张惶地想:这人既能化作春燕的样子; 又能让自己一动不能动; 定不会是普通人。
那是什么?鬼还是妖?
“春燕; 你把春燕弄到哪里去了?”她问; 试图用转移话题来拖延时间。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在池塘边摔了一跤。”
她轻笑,从怀里摸出一个棕色药瓶。
程姚瑛的心里徒然一凉,在池塘边摔了一跤; 这话一语双关,所以春燕很大可能已经摔进池塘里淹死了。既然她没有放过春燕,那对自己……自然也不会手软。
程姚瑛紧张道:“你要做什么?”
“这是化骨水,一小瓶倒下去,先从你的皮肤开始,层层融化你的血肉,然后再是骨头,最后你什么都不会剩下,就这般人间蒸发了。”红玉一边阴阳怪调地说,一边将一整个药瓶都倒了过来。
“不要!”程姚瑛喊到失声,吓到痛哭起来,“放了我,我错了,我给阿喜道歉,放了我……”
红玉面不改色地继续将药倒入水中:“如果觉得抱歉的话,赴死请罪不是更有诚意?”
程姚瑛觉得自己全身的皮肤都烧了起来,药水借着热水的温度,密密麻麻地在她身上啃噬着。程姚瑛先是感受到烧灼的痛感,接着浑身都开始麻痒难耐。
红玉盯着她,直到程姚瑛的面部表情扭曲成一种怪异的绝望。
人倒是没死,只是吓晕了过去。
“哪能让你死的这么痛快呢。”红玉背过身去,后边的木桶里开始陆陆续续地漫出毛发,她没回头去看,只径直消失在房门前一尺处。
————
李行之懵了片刻,脑子已经清醒过来了:“所以你是回来……”
“找儿子的。”南子慕接上,“一开始挺喜欢你的,就想将你一起带走,可是侯爷,你府里的人都太坏了。你也让我很生气。”
“我不知道……”
“我知道。”南子慕之前什么都没有告诉李行之——比如他是欢喜的亲爹,是谪仙。
可惜这些他要是打一开始就告诉李行之,李行之不但不会信,更不会留他这么个怎么看都像是骗子的人在府里。
况且,就算南子慕告诉他,他那位端庄的夫人不是好东西。南子慕在侯爷府毕竟还是一个下人,虽然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一点存在感,但他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下人,把这段至少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婚姻打翻。
这些南子慕都能理解,只是气还是要气的。
李行之扪心自问,心虚之余他解释道:“可你不是自己也愿意的吗?我嘱咐过程姚瑛和我娘,要好好待……”
说到一半他顿住了,说找来的这个哥儿心甘情愿的是太子妃,说会好好照顾那哥儿的程姚瑛,却把人关在一个不见天日的屋子里。
她们美名其曰为自己好,但确也是对他李行之没有害处。可是……伤害的是其他人。
“谁和你说我是心甘情愿的?”
南子慕昧着良心反问:“你长的又不是多好看?”
“再说你是瞎吗?她怎么待我的你不知道?”南子慕看了王大虎一眼,王大虎就整个将他从地板上拎了起来,李行之站直身子后就不再受制,但拉着南子慕的手还是松了松。
李行之微微低了头,道:“是我对不住你。”
他对这些事确实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总觉得程姚瑛不至于做的太出格,只要不损害他的利益的话,李行之懒的伸那么长的手。
但是这回,他莫名还挺懊悔的,懊悔之余,还有些心疼。
“你既然是欢喜的亲爹……也是由于我的疏忽,让你被程姚瑛折磨了大半年,我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违背仁义道德,我都允你。”
南子慕微微挑了一双桃花眼,要笑不笑道:“当真?”
李行之:“当真。”
“我要你将怀孕的程姚瑛也关到那个屋子里去,不准她死,关足至她临盆,然后丢给她一块瓷片,让她自己把肚子划开,将孩子取出来。”南子慕说,“不让她也经历一遍,那可太不公平了。”
“侯爷您说,是也不是?”
李行之犹豫道:“可前提是仁义道德……”
“那是你的仁义道德,侯爷的夫人可没把这四个字放在心上。”南子慕面无表情地说,“我差点就被她害死了,报仇还要管什么仁义道德吗?”
“大人,我把小欢喜带回来了。”红玉怀里的小世子还在抽泣,她将孩子抱到南子慕的眼前,南子慕看了他一眼,小欢喜就乖乖地将自己的脸在红玉的衣襟上蹭了几下。
南子慕这才伸手将他接过去。
红玉看向自己领子上的鼻涕和眼泪,张了张嘴,气的愣是没能说出话来。
王大虎没忍住笑了几声。
“个小白眼狼,老娘辛辛苦苦把你抱回来的……”红玉轻轻拍了拍欢喜的屁股泄愤。
南子慕哭笑不得道:“你怎么和一个孩子计较,他还什么都不懂呢。”
红玉白了他一眼:“你放屁。”
南子慕没理会后边那个站成柱子的李行之,沉吟片刻后,正色道:“怎么了去这么久?不是就让你打程姚瑛一顿,然后再把生毛水抹她身上吗?”
“侯爷!”院子门口有下人大喊:“侯爷,夫人出事了!春燕姐被人杀害,丢在池塘中,您快去看看吧!”
“红玉!”南子慕惊道,“你把人给杀了?”
红玉没什么大表情,只轻描淡写道:“唔……失手而已,让她死的便宜了。”
“……”李行之依旧一脸懵,出了屋子问那位跑进来的家仆,“怎么回事?”
家仆道:“方才夫人院里的一位丫头照点去喂鱼,撒鱼食的时候发现那池塘有些不对劲,就俯下身子去看了一看,结果就发现了死在池塘里的春燕……”
李行之顿了顿,问:“那程姚瑛呢,她出什么事了?”
“夫人她……她,您还是自己去看吧,奴才……奴才实在形容不来。”
李行之没急着走,反而折回去对南子慕道:“你先别走,等等我,回来我们再商量,好吗?”
“千万……”他补充道,“我很快就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南子慕看向红玉,不高兴道,“你也跟上。”
南子慕一路上一言不发,红玉没忍住用余光瞄他,那张脸黑的吓人。红玉受不了他这样,忙捧就一张“知错就改”的脸,希望南子慕能从宽处理:“我知错了,下次保证不会……”
南子慕一偏头:“还有下次?这次你就被劈熟了,还能有下次?”
他被这一口莫名其妙的怒气堵的喉咙发紧。
红玉和王大虎都是他看着长大了,连着灵智都是他一一开的。用“视如己出”这个词有点恶心了,但在南子慕的心里,是着实将他们当做亲人来看待的。
红玉和王大虎不似他这般懈怠,该修炼的时间绝不休息,不该修炼的时间也不会像他一样用来打瞌睡。
就因为替他杀了人,这么努力才得来的近千年修为,就要功亏一篑了吗?
他南子慕的仙体、神力,都是一睁开眼就有的,所以他是神时候不怎么在意,丟了神格也并没有太难过。只当是天地为罚他千秋万载以来的懒惰,将这些收回去了。
可是红玉呢?
她又凭什么?
“那个叫春燕的你能不能救?”南子慕出乎意料地冷静,“要杀也是我来杀,你动什么手?这样——你将她救活,我自己动手,好不好?”
他半哄着开口。
红玉撅了撅嘴:“没法救,她都死透了。”
第29章 蛊虫
“你不用太在意啦; 我也活了这么多年了,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红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