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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飞快的瞥了一眼东华,道:“听闻邪祟专缠壮年男子,尤其是生面孔。如今在下将灵符送了杨兄弟,因此没了法宝防身,若是夜间邪祟跑了来,怕是……”
杨二忙说:“那我把这符还给你?”
周姨娘紧张起来,生怕玄天反悔将灵符要回去。
东华却在心里暗道不妙。
果然玄天底下一句接着道:“这个不必,我和少阳师父挤一间房。便来了邪祟,一则少阳道长可以保护在下,二则在下也可以帮少阳道长则个。”
周姨娘连声应承,对她来说这般处理最好不过,心里巴不得他们俩睡一辈子。
杨二有些茫然,玄二哥看起来不像这么胆小的人啊。
东华为难道:“可是贫道不喜与人同榻。”
周姨娘鄙夷道:“什么喜不喜的,家里客房本就紧张,玄二哥愿意跟你住一起,你还挑。”
玄天很大方的道:“既然少阳师父不喜与人同榻,再加一张床便是。”
东华仍道:“可是我的那间房似乎并不十分宽敞,添张床怕是……”
“两张床并在一起不就好了!”周姨娘不耐烦的一挥手,叫来几个家丁,“你们几个,现在就去抬床!”
东华默默的搅拌着米粥。这与睡在一张床上,有区别么?
杨老爷小声给东华赔礼道歉:“师父委屈你了。”
东华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只有认了。
东华一直忖着玄天此来的目的。按说他现在是一介凡人,玄天纵有什么阴谋,也不该在他身上做文章。
东华暗暗盘算一番,下了筵席径自回房。丫鬟端来热水,东华极快的泡了脚,连茶水也不用,便钻进最里面的被窝里和衣睡下。
玄天便代东华向丫鬟道谢,丫鬟羞答答的应了一声,待玄天洗漱完毕,便收了残汤,红着脸出去了。
东华面向墙壁,暗暗的摇了摇头。又听见关门的声响,不多时,床上便多了一个人的分量。东华赶紧闭上眼装睡,但仍全神贯注的戒备着。
身后之人很本分的躺着,没有任何动静,也不知是不是睡了。
东华凝神片刻,忽在鼻尖不自觉的生出了几分酸意。
还记天地初分时,天清地浊,各自分离,就在即将落定之时。太清道祖忽然生出一点新奇的想法,便引下最后一股清气与浊气,拿两个净瓶分开盛了。又与另外两个道祖商议几日,生出了法子。清气虚浮流散,便用寒冰凝之。浊气阴沉不化,便用玄火焚之。两股气一同放置八卦炉里,相对数万年,方才胎化出两个人物。
这时下界已渐渐脱离洪荒,凡人已繁衍生息数代,世间灵力已无法自生神灵。此后一切神仙皆由世间生灵师承玉清和上清两位道祖,数番修炼飞升成,便是后天神。
东华和玄天,于此时临世,天赋异禀,便是先天神。也是因此,太清道祖先一步收在座下,生恐两位师弟给抢了。
因那时还没有设天宫,天上可供居住的地方颇少。从小,东华和玄天便挤在离恨天的偏殿里,朝夕相对,修习悟道。
直到天宫初成,二人从离恨天出去,各自有了府邸。
东华一时有些难过,不自觉的抽了一下鼻子。
等到惊觉不妥时,身后的人已经开了口:“少阳道长,还没睡着?”
东华略显尴尬的清清嗓子:“快睡着了……呛了些寒气,就有点睡不着了。”
玄天轻轻笑了一下,又道:“即是如此,刚好在下也有些失眠,不如我们聊一聊,聊困了也便能入睡了。”
东华心里一动,便听见自己开了口:“好。”便转过来,正对着玄天。
而此时玄天也正对着东华,二人分睡两张床的两侧,当中隔着一小段距离,东华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那一双极亮的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东华一时间感慨万千。明明也是亲眼看着他从杨二那种毛头小子长起来的,便就是张狂了些,也不至于后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让好好的师弟,落到了天界人人喊打的境地?
却见玄天眸色忽然亮了一些:“师兄?”
东华一愣,忙收敛了目光问:“嗯?玄公子称呼贫道什么?”
玄天眸色瞬间暗淡,若无其事的笑道:“没什么,今晚多饮了几杯,一时说了胡话,还请道长见谅。”
东华忙道:“不碍事,只是方才玄公子的这声师兄着实让贫道惶恐万分,贫道一介坑蒙拐骗的术士,且年纪又轻,怎担得起这个称呼。”
见玄天若有所思,东华又将话头向另一边引:“晚宴上玄公子用灵符为贫道解围,真是感激不尽。”
东华郁郁的道:“贫道也在纳罕,明明他也去找姑娘玩乐,却生怕……”东华止住了言语,疑点一闪而过。
玄天已经接了下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喜欢男人?”
东华点头道:“不错。寻常人将此当做怪癖,潜移默化。便就是有此怪癖,也是知道自己染了不良之气,只会偷偷摸摸,生怕人指点。他倒好,就是父母责备时,也不见恐慌和羞耻,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玄天勾起嘴角:“是了,他应是故意要引父母厌恶。”
东华陷入了沉思:“他何这么做……”
玄天凝视了他片刻,掖了掖被子。“本是为松解情绪来助睡眠,道长却净拣复杂的事聊,这一来怕是越发难以入睡了。”
东华心道,奇了,你一个千万年的魔神,居然怕失眠?明里却满是歉意道:“对不住,贫道太过心急了。”
玄天坦荡荡的接受了歉意:“无妨,道长也不必如此烦心,明日在下帮道长探探消息,定会有意外收获。”
东华应了。对下界生灵包括现在的东华来说,玄天无所不能。东华觉得很可笑,同时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能令一只老虎钻进蚂蚁堆里,玩的津津有味。
玄天顿了顿,又将重点向斜刺里带:“方才听道长一番剖析,似乎,对断袖此事很是了解?”
东华嘴角动了动:“人之常情,约定俗成。”
玄天道:“哦?”
东华隔着夜色,瞧见玄天眼角的笑意,心里有点虚。他确实是了解过男风之事,然而却是在下凡之前……
忽然,玄天裹着被子,向床内侧挪了挪,待东华反应过来时,玄天的脸已经几乎近在咫尺。
东华怔住了,由于玄天肤色偏白,纵然被黑暗笼罩,他也能看清玄天的俊朗面容,那是万年如一日从未更改过的模样。
东华甚至能感受到一股略带温热的气息,携着北极魔境独有的墨兰冷香,拂面而来。
东华极快的反应过来,在被子下面,狠狠的掐着大腿上的肉,强令自己保持理智和镇静。
“玄公子,这是为何?”
玄天轻轻的打了个哈欠,一本正经道:“聊困了,该睡觉了。”
东华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又问:“那为何要离贫道这么近?这几日…贫道为杨二公子所累,瓜田李下,怕是……”
玄天状似不以为意:“虽是瓜田李下,然而道长离在下太远,反倒会被人认为有心虚之嫌。”
“可这……也太近了些。”
“有么,在下倒觉得刚刚好,来了妖物也方便互相看顾。”
东华待要再表达不满时,玄天已经裹着被子,翻过身去,只留了一个后脑勺给东华,不给他看到自己嘴边得逞的笑。
东华只得老老实实躺好,尽量往墙根挤。此时思如泉涌,哪里睡得着。他有些哀怨,莫说是此刻,就算是从前在太清真人座下,这个任性妄为的师弟,虽然和自己一直亲密无间,骨子里怕是也一直未曾真正服过自己这个师兄吧。
毕竟,只是在仙体初成之时,早一步被师父从丹炉里捞出来而已。
东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压下了猜疑,转过身去,与玄天成背对背之势。
那我也是你师兄,永世都是!
次日清早,丫鬟早早的提着洗脸水,来到东华和玄天的房前,殷勤的候着。
未几,门从里面开了,却见东华已经穿戴整齐,向外茫然的探视,眼下是一片浓重的黑色,似是彻夜未眠。
被合并起来的大床正中间,玄公子嘴角微微上扬,似是正沉浸在一个很香甜的梦中。
作者有话要说: 在下新白透,但文更新稳定,且每章肥厚,请大大们赏个评哈么么哒~~
☆、何夕(四)
是日秋高气爽,园子里金桂飘香。
几个小丫鬟洒扫完毕,又不必在夫人公子跟前贴身侍候,得了空闲,便有三个凑作一堆,躲在假山下面窃窃私语,似是在劝解其中一个。
被劝解的小丫鬟仍是愤愤的道:“从前忍忍就算了,早上出门又来捏我的脸,我一想他那手不知道摸了多少个男人,我这胃里就不舒服。”
另一个瓜子脸的丫鬟正揽着她,一面拍着肩一面道:“别气了,你这一天也洗了好几回脸了,再洗就把脸皮儿洗薄了。”
引得旁边的丫鬟发笑,被劝的小丫鬟也噗嗤一下笑了,仍是在嘟囔:“你说二少爷怎么会沾上这种习气,以前是调戏我们,现在来个俊俏的男人他也勾搭。来做道场的那个少阳道长,一见他就溜边儿走。”
瓜子脸的丫鬟笑道:“也不全是啊,你看二少爷对玄公子,不就很正常嘛。许是那个少阳道长自己也不干净呢?”
被劝的小丫鬟撇撇嘴:“玄公子一看就是个只对女人风流的,况且人家是个江湖侠客,不是好惹的。换句话说,就算玄公子喜欢男人,他也不敢冒然去招惹啊。”
这时,她瞧见旁边那个一直不言语的小丫鬟,听了这话咬咬唇,像是有话要说的样子。便拿手捅了捅她:“小梅,昨晚是你去侍候的,玄公子和少阳道长在一起睡,你看出什么蹊跷没有?”
“这个……”小梅犹豫了半天,终于慢吞吞的说,“昨晚到没有,今天早上我进去送洗漱用的水,就看见玄公子睡在床的正中间,少阳道长已经起来了,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另两个丫鬟听了这引人遐思的情形,齐齐惊道:“咦——?”
花圃间,一个声音朗然传来:“几位姑娘,叨扰了。”
丫鬟们吃了一惊,霎时间分散开来,正看见一身黑衣的玄天立在花圃外一树紫木槿旁。身侧是身着鹅黄道袍的东华,手持拂尘。
三个丫鬟面面相觑后,紧张的福了一福:“玄公子,少阳道长。”
小梅低低的问:“二位,有什么事吗?”
玄天给了东华一个眼神,便引着东华,分花拂草而来,也在假山后站定。
玄天眉眼含笑:“在下是为打听一件事,还请几位姑娘不吝相告。”
小梅脸上一红:“请讲。”
玄天道:“听闻大公子卧病之前,曾经说过奇怪的言语,姑娘是否知道,他当时说了些什么?”
小梅一怔,看了看另外两个丫鬟,有些为难道:“这个……”
玄天温声道:“怎么,是不便透露么?”
小梅遗憾的点点头:“老爷为此敲打过我们,玄公子,我……无能为力。”
东华看了玄天一眼,抿了下嘴角,看吧,本上仙当时也是这般被拒的。
玄天从袖中一摸,取出三只赤金扭丝镯,递了过去:“在下游历四方,这镯子是在南方一个山中部族处得来的,谓有缘人戴之,可觅得良缘,一世美满。在下珍藏至今,见三位姑娘有缘,特地相赠。”
镯子式样独特,成色极好三个小丫鬟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