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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慢慢在向老夫老妻过渡啊。
偶尔来找了一次小伙伴的秦邵弦虽然什么都没看出来,却依旧有种眼睛快要瞎了的感觉。他觉得南泽师叔的确是很纵容炎祈的,毕竟他和他小爷爷都没有这么相处过。
明明连碰触都没有,但眼神交汇的时候就是……光芒四射?
“北南大会又要开了,你是内门大比第一,肯定有名额。”秦邵弦甩着手,给没多少修真界常识的小伙伴科普,顺便表达一下自己的羡慕之情。
不过以他在内门大比的表现,加上秦长老的关系,也应当有名额的。
十年一度的北南大会不仅是南域北域比试扬威,当然也是有好处可寻的,否则长老们不会费尽心思给门下弟子取得名额。除却内门大比前十,每个长老名下还各有一个名额。比试之后,则按排名确定可以去秘境探索的人选。
北域的秘境是九层塔,南域的秘境是九重楼,二者或有想通之处。而大会十年一度,举行的地点却是南北轮换,在北域叫北南大会,在南域自然要叫南北大会,修真者们也是挺无聊的,不过由此可见,两域实在是针锋相对。
炎祈听到消息,并没有秦邵弦想象中的振奋,他倒是对北域好奇,也依旧战意勃发,可……老天爷是不是故意打扰他谈恋爱!
秦邵弦没能从冰块脸中看出什么,不过他接下来的话,最大程度地缓解了炎祈心中的矛盾情绪,“筑基金丹……元婴,元婴是带队的,不知今年会轮到哪两个。”
由南域到北域那么远,让筑基期的自己走去,不知要浪费多少时间,金丹的脚程是快,但携带上筑基的师弟师妹,一样能被拖死在路上,所以带队长老便很必要了。
元婴已算顶端的境界了,再往上的化神、渡劫,哪个会轻易出门,那都是坐镇一方的底牌。说起来,除了楚南泽的师父在几十年前渡劫了,修真界再无渡劫期的消息。
“或许是我师父。”炎祈突然开口。
秦邵弦作沉思状,继而笑道:“以往都是南泽师叔参赛,如今不必去欺负北域的家伙了。”
元婴之间的较量可不会放在明面上,楚南泽的性子,不一定会耐烦去看一群人的暗潮汹涌,不过看在炎祈的份上,说不定会愿意带队呢?
到了最后几天,带队人选公布的时候,秦邵弦都要惊呆了。有楚南泽就很难得了,何况还加上了一个华羽!
九层塔秘境开了这么多年,也就对筑基金丹还有点吸引力好嘛,什么好东西没被先拿走了,在元婴眼里不过寻常。对,是有传言说九层塔是一个大能的陨落之地,可能能找到传承,但是时至今日,已经无人抱着如此荒谬的期待了。
门派里的长老是很乐意这两个人去的啦。“华羽止战戈,拔剑赴南泽”,华羽和楚南泽算是新兴一辈的招牌了,比起秘境的蝇头小利,长老们还是顾及门派脸面的,想想这两个难缠的家伙去下了北域人的面子,哎呀棒棒哒!
莫问看着勉(shun)为(shui)其(tui)难(zhou)接受了带队提议的小师弟,一脸感动,“果然师弟长大了,就知道体谅师兄了,连以前不愿做的事,现在都会主动请缨了。”
“我本来就打算去。”楚南泽不爱说谎话,所以直接打断了莫问的感慨。
“是是是,你本来……本来就打算去。”
楚南泽闭了闭眼,深呼吸道:“我有事需要走这一趟。”
莫问连连点头,“是是是,你有事……什么?不是为了你敬爱的师兄我?”他把手往后一背,转了两圈,抱怨道:“师弟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不同师兄说了,怎么能……”
“我要追人。”觉得自己和徒弟的关系只差临门一脚了,楚南泽就不介意直接说出来了,毕竟莫问虽然啰嗦,但好歹是照顾指教了他多年,没什么好瞒的。
莫问以为他的耳朵出了点问题,或许是华羽不知怎么又脾气不好胡乱撒幻术了。慢了半拍,他的思维才重新搭上线,慢吞吞地表示,“哦,追人啊。哪个倒霉蛋惹上你了,哪怕去北域都要继续追杀……”
楚南泽盯着寒霄剑柄上的剑穗,撩拨了一下那一缕白毛儿,淡淡道:“不是追杀,是追求。”
莫问:“……”
我想静静,就是静静,不是北域那个法号静净的光头。
莫宗主头一次勤奋地扎入了公文海中,他看过了上回北域来南北大会的修者名单,又回忆了一下北域的知名人物,猜了一回此次大会北域会出什么人,不多时便头昏脑涨,“小师弟到底是为了谁呢?”
“北域之人大多是师叔手下败将,师叔此去肯定是为了宗内人啊。”木时君发现自家师父苦着脸盯着那摞名单,开始不明所以,后来才知道师父是在猜师叔愿意带队的目的。要他说,南泽师叔虽不喜麻烦,但对炎祈师弟十分关心,肯定是为了看看徒弟表现才主动请缨的。
对!师弟一定不会喜欢自己的手下败将!莫问茅塞顿开,脸色未舒缓片刻,马上又凝重起来,宗内的,值得师弟追求的,不是师弟手下败将的,答案呼之欲出——华羽!
骚包孔雀总开屏,居然勾搭上了纯情的小师弟!
莫问越想越惊惧,这两个人是约好了一起带队的吧,因为害怕受到阻碍,携手私奔,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告诉他这个家长!一定是这样!
“时君啊,师父我看起来很古板吗?很不宽容吗?很不懂爱吗?”莫问长期操心徒弟和师弟,自带家长气场,这时候哀哀切切地一问,简直是再凄惨不过的空巢老人。
然而莫问看上去并不老,为了宗主的威仪,外貌保持在中年,所以莫问是个美中年。
理所当然的,木时君没接收到自家师父的脑电波,但还是很诚恳地安慰道:“师父想找道侣么?我知道师父不是找不到,是不想找。”
莫问:“……你可以走了。”
看吧,师徒相处可以和谐无比,也可以像莫宗主这边一样心塞不已。无论怎么说,正是因为有了莫问这样一个爱脑补的宗主,祁连宗出现一些奇怪属性的人物,真是一点儿不稀奇。
岁寒峰上,炎祈一步不离地紧紧跟着楚南泽。楚南泽眉峰蹙起,训斥道:“不去收拾东西,跟着为师作甚?”
“岁寒峰上,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带走吗?”炎祈不慌不忙地接口。现在他就算挨揍都会觉得开心的,毕竟心里有底啦,和师父之间……打是亲骂是爱啊。
楚南泽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为师此番与你同去。”
炎祈不吭一声,抓住了楚南泽的手,而楚南泽没有挣开。
每天徒弟都一如既往甜甜甜,然而……
楚南泽默默地想——为什么总觉得自己才是被攻略成功的那个?
☆、第五十二口锅
楚南泽和华羽都是风云人物,无论在修真界,还是在祁连宗。
按大多数女修甚至男修的说法就是,修真者少有容貌差的,但看到华羽和楚南泽,才知道人和人之间的差距还是很大的,而上天果真是厚爱着某一部分人。
没有华羽那样精致到逆天的容色,但楚南泽所展现的是另一种形式的俊美,加上周身浑然一体的剑气,并不会被华羽遮挡住光芒。相比之下,楚南泽的徒弟炎祈拥有同样出色的气质容貌,却因为修为不算高,虽然受到追捧,但还到不了这两人的地步。
修真界,修为第一。
不说这些了,反正即便不关注容貌的糙汉子,也会崇拜楚南泽和华羽的本事,所以前去参加北南大会的弟子们会由这两位带队的消息一经传出,便引来诸多关注,以及大堆惊疑。
秦邵弦先前闭关了一小段时间,再知道消息去告示牌看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什么人了,他来回踱步,十分不解地喃喃自语,“这不合常理啊,南泽师叔就算了,华羽师叔居然也揽这事儿?”
土豪孔雀族会在乎秘境里那点东西?
“南泽师叔是为了炎祈?”赵承智是在内门大比上认输了,也承认了炎祈的能力,但嘴巴总管不住,习惯性要刺炎祈两下,“没断奶的狼崽子?”
就在他那场比试之后炎祈现过原型他知道也不稀奇。炎祈从未遮掩过本身种族。
和莫问不同,秦邵弦亲眼目睹过岁寒峰上师徒相得的情景,对楚南泽的目的猜的还算准,至少知道是为了炎祈。他还想再猜猜华羽是为了什么,赵承智说话了,他立马啥都不想,撸袖子上了。嗯,习惯了嘛,赵承智拿话刺炎祈,炎祈是不说话的,而十次里有九次,秦邵弦会碰上这个场景,护友心切就直接自己上开嘴炮了,连什么时候小伙伴炎祈走了都不知道。
秦小弦:“没断奶也打败你了!”
赵承智:“就知道黏师父的家伙。”
秦小弦:“黏师父也打败你了!”
赵承智:“冷冰冰的还不懂看人脸色,迟早吃亏。”
秦小弦:“冷冰冰也……”
“打败我了。”赵承智被秦少爷气黑了脸,咬牙切齿道:“你会不会说点别的!”
秦邵弦满足了赵承智的愿望,给了致命一击,“楚南泽收的炎祈为徒,对他极好。”
收了炎祈,不要你!
赵承智:“……”
大抵是吵架吵多了,秦邵弦吵架时翻来覆去只会那么两句,最末尾的致命一击总是那个,赵承智这回听到之后不是心塞,而是想笑——唉,也是心疼秦大少的智商,吵架都不会吵。
“而且他打败你了!”秦邵弦意识到赵承智早就破执了,多少还是为这个对手高兴的,不打不相识嘛,不愧是本大爷的对手,没浪费本大爷的一番苦心——然而他其实就是单纯的吵架戳人伤口。高兴是高兴,不过意识到自己快吵输了,秦邵弦又蹦出这句话来了,而且在赵承智看过来的时候,机智地补上一句,“看什么看,看我会有优越感吗?我们是平局。你还输给炎小祈了!”
赵承智:“……”
输了,输给一个不会吵架的二货。虽然都是胡搅蛮缠的话,然而都说的好有道理。
赢了一句半句,秦邵弦便很是得意,不再看着赵承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了,穷寇莫追嘛~
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自己的胜绩又狠狠地添了一笔,继续深八告示牌上的消息。
秦邵弦方才灵光一闪,有了一个很不靠谱的猜测。再不靠谱,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
他神秘兮兮地开口:“华羽师叔可能也是为了炎祈去的。”
“哼,你真当那小子是个香饽饽了?”赵承智不满地瞪了秦邵弦一眼,希望某个二货收一收脑洞。
当初入门的时候,秦长老也是全程都在的,自然听过抢徒弟的笑谈。而秦邵弦更是深信不移,悄声给赵承智分析,“入门时不是就说华羽师叔也想收徒,结果错过了。炎祈是妖修,华羽师叔肯定更觉亲近,之后不是还和南泽师叔打过一场?就是南泽师叔成婴那会儿。啧,两位师叔打了一架,炎祈仍在岁寒峰,华羽师叔心里不一定能服气,这次正好再显露一番本事。”
说白了,就是炎祈是个引子,华羽同楚南泽较劲。
也是能想,赵承智嗤笑一声,“那事儿都过去多久了?”
秦邵弦满不在乎地摊开手,“不就顺口一猜,再和你顺口一说。”
难为他这种动作,也做得风流潇洒。
可惜没人欣赏,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