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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怪听到了,也沉默了下来,暴跳如雷的情绪逐渐的被欧文柔和的声音所吸引,不由自主的想要听到他接下来的话。
“对不起。”欧文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然而接下来一句,却让海怪的心情更加的沉重,“我厌恶你,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欧尚宇侧着头饶有趣味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这儿子虽然看起来软弱,但是本质上还是继承了他性格中的一部分。
“你怨不得任何人,没有出生在一个好的身体,只能责怪命运。”颜以佐俯视着坐在轮椅上的瘦小的孩子,并不夹带任何的同情之色。
这一句话颜以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欧文说出了刺激到海怪的话,这样的反击果然让欧文的脸色苍白了很多。
海怪默不作声的扯掉了头上的衣服,耷拉着脑袋十分失落的模样。
“我的父亲只有一个。”在寂静之中,最先说话的反而是之前一直神志不清的七七,七七总算是自己坐起身来,混沌的脑袋也因为饥饿的欲望暂时消退而清醒了不少,“就算父亲要拿我的身体,也只有一个人可以拿。”
在场的众人总算是看向了这一场事情的最终源头,七七站起身来,踉跄了两步站在了欧尚宇的面前。
和玉阳一样的外貌,长期上位者的气势浑然天成,年龄并不会成为被压制的原因,清冷的双眸之中是傲然的蔑视和如同俯视蝼蚁一般的居高临下。
“就凭你也想做我的父亲?”七七的语调低沉,严肃认真,成熟的魅力尽显,“就算抽干身体的血液,都比做你的孩子要好!”
海怪有些迷惘的抬头,七七的语气让他想起了玉阳。
玉阳是皇子,身为皇帝的父亲,就如同现在的欧尚宇一样,冷漠的教导着自己的孩子。
玉阳到底是渴求着皇帝会给予他父爱吗?到玉阳自焚海怪也没有得出结论。
可是现在看来,如若七七的现在是他按照玉阳的曾经塑造出来的,或许……玉阳是恨着他父亲的也不一定。
欧尚宇没有说什么,只是的闭上眼睛,很久之后才说了一声:“打扰了。”
颜以佐目送着这群人来去匆匆,在房子里坐下甚至连一杯茶水都没有,来的时候浩浩荡荡,离开的时候却也匆匆忙忙。
海怪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目送欧文,欧文和他已经是永远也没有办法互相救赎的对象。
“你没有必要歉疚。”颜以佐半跪在海怪的旁边,伸手将海怪凌乱的发丝整理的整齐,“他的病情不是你的错,他的未来也不是你能够控制的,你没有去解救他的理由,也没有被他所需要的理由,一切都是他强加给你的。”
“小孩子,都是很任性的。”海怪说道,“我不介意我的小杂鱼任性一点,我会很宠他们,可是其他人不是的……”
也有像欧文那样,欧升那样,一旦任性就会遭到抛弃的结局。
“只是觉得,人类的世界真的很不公平。”
付瑶斜着眼睛看向颜以佐,刚才这个男人怎么进来的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难道说这个该死的家伙配备了自己房间的钥匙吗?
“爸爸,我说的好不好?”在压抑的气氛之中,七七突然跳到海怪的面前,努力的瞪大眼睛想要得到夸赞,“我觉得我刚才真的很帅!什么爸爸不爸爸的,我的爸爸只有你!”
七七开心的环抱上了海怪的脖颈。
“你看,坏人都被我吓跑了,我下次也会这么厉害的,我是爸爸的!爸爸也是我的!”七七抱着海怪显然是很开心的模样,和刚才的气势几乎是判若两人。
“乖。”海怪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脑袋。
颜以佐始终是注意着的七七的变化,心中也有所清明,不过更重要的事情显然被忽略了。
为何欧尚宇要来这么一出,分明没有任何的好处,甚至是可以说是灰溜溜的离开。
欧尚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个性不可能仅仅因为七七的两句话就有所后退,显然……
欧尚宇得到了他更感兴趣的东西,哪怕是一直捂着,该发现的时候还是会发现吗?
第二零七章
因为欧尚宇的突然到来和突然离开; 虽然因为颜以佐的介入变成了虚惊一场; 然而对海怪的家庭却带来了相当大的影响。
付瑶本身虽然是个强硬的孩子,但是胆小的属性实际上没有多少变化; 海怪明显的感觉得到付瑶的情绪这段时间一直都处于低迷状态,本来已经好转的病症居然有了加重的状态。
而海怪自己也同样因为欧尚宇的一句话变得患得患失,海怪第一次真正的意识到了自己的小杂鱼们实际上是有自己的亲身父母的。
如若他们的亲生父母回来,海怪根本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巩固自己对小杂鱼们的抚养权,于是开始了漫长的纠结和忐忑不安之路。
而在其中受影响最小的人意外的是七七; 不知道是因为年岁偏小想的少,亦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七七显得很随性。
自从上次发作过一次几乎要咬破海怪的表皮的事情之后,一切又好像恢复了正常,就仿佛病症一样会不断的发作。
张琴琴虽然之前一直在昏迷; 但是醒过来之后整个家中仿佛是遭到了巨大重击的家庭一样,没有丝毫的朝气。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张琴琴担忧的和自己的丈夫商量,“这段时间先生的状态也很奇怪; 非常的黏七七和付瑶; 像是要把那两个孩子直接拴在裤腰带里一样的。”
张琴琴一想到海怪这两天的情况就感觉到担忧,因为两个孩子海怪分身乏术,就干脆站在两人的直线中间; 力求保持和两个孩子的最短距离; 这样患得患失的模样,让张琴琴感觉自己是在昏迷的时候遭遇了一次世界大地震。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这样下去的确不行。”项飞也同样的头疼; 自己的妻子不高兴他当然也高兴不起来,“况且他不是说还要找其他的孩子吗?现在这个状态肯定是不行的。”
“不然,让他们出去散散心什么的?”张琴琴皱着眉头。
“唉,毕竟是人家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管,如果插手太多实在是不好。”项飞能够理解自己妻子想要帮忙的心态,可是……
他隐隐约约也有所感觉,这个家庭并没有他和妻子所认知的这么简单,本身光是一个一个小孩子喜欢自立自强也就算了,再加上这一次的袭击。
比起其他人,他更担心自己的妻子,会不会因此而遇到什么危险,就像是上次一样……
“我们走吧。”项飞说道,“虽然我知道这样说很不好,但是我们并不需要一直留在这里。”
项飞知道,自己是自私的,只是希望自己的妻子和自己能够一直平静的过下去,而不是随时伴着一个定时炸弹。
“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张琴琴震惊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毕竟我们看着这个孩子这么多年。”
“就算是这么多年也不是我们的孩子啊,我们未来会有自己的孩子的。”项飞安慰着自己的妻子,“只是换个工作而已,跳槽的事情不是很常见吗?”
“不行……”张琴琴坚决的拒绝,“绝对不行!”
“不行也得行,我绝对不能让我们和危险缠在一起,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小姐提过了!”
张琴琴猛然瞪大了双眼,震惊于项飞的自作主张:“你怎么可以不通知我!”
张琴琴猛然噎住,突然想到今天的晚饭本来每次只是任性的在房子里面吃饭的付瑶,这一次却主动的出来吃了一顿晚餐,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迅速的推开自己的丈夫来到了付瑶的房间,也没有像是和平常一样恭敬的敲门,直接推开了那扇门,付瑶半靠在床褥上正在操作着电脑,见到了张琴琴的到来,头也没有抬。
“解约合同已经放在那面的桌子上了,这段时间的工资我也已经将全部转款,明天你应该可以查看工资到账信息。”付瑶低垂着双眼说道,“好在爸爸已经回来了,当初是他和你签约的,如今也刚好是他和你解约。”
张琴琴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你不用有多余的担心,就算是没有你我依旧会过的很好,我最重要的人已经回来了,其他人对我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摆设而已。”
哪怕知道这句话是付瑶一如既往的口是心非,在真正的被这样说的时候张琴琴的心情也依旧是难受的如同刀割一样。
海怪一直安静的趴在付瑶的身旁假寐,七七则是蜷缩在一旁拿着手机玩的不亦乐乎,这算不上是多么温馨的场面,张琴琴却突然觉得,或许付瑶说的是真心话。
“我……并不是……”张琴琴还想要再说什么,却直接被付瑶冷漠的打断了接下来的话。
“你一直都很乖巧,手脚也干净,工作能力很强,定然会找到比我们这里薪资待遇更好的工作,祝你前程似锦。”
这如同抛弃一般的话语,让张琴琴所有希望留下来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口,就仿佛普通的公司在收到辞职信一样冷冰冰的恭祝。
张琴琴离开的背影有些落魄,海怪这时候也睁开了双眼看向那被轻轻的关上的门,忧心的看向自家小公主鱼。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爸爸,我说的都是真的。”付瑶掀开了被子靠近了海怪的身旁,小心翼翼的将海怪抱在了怀中,瘦小的身体企图将海怪所包裹,却依旧是海怪所包裹着。
“她陪伴了你五年,我很感激她。”海怪喃喃的说道,至少知道付瑶身旁不是没有人的。
“是的,但是爸爸你回来了。”付瑶不否认,自己的心情低落,“吃饭我们可以自己做,买菜也可以,家里太大清扫就请钟点工,生病了可以去找医生,在这个做什么都方便的社会里,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海怪将付瑶瘦小的身体的从自己的身上扯开,却看到了付瑶虽然极力掩饰,却依旧含着泪光的双眼。
“迟早都是要分别的,就要在给他们带来不好的回忆之前就离开,这样是最好的。”
海怪怔忪的看着这个孩子,付瑶小小的坚强和小小的脆弱混杂在一起,纠结繁复,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海怪轻轻的上前吻去了付瑶尚未垂落的泪珠:“没事,一切都还有爸爸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付瑶的心境有了变化,身体倒是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自主规范了作息。
张琴琴的离开实际上比较匆忙,但是本身就很规矩的只是作为保姆的留在这里的张琴琴并没有多少私人物品放在外面,收拾起来也非常的快。
在临别之际,海怪给了张琴琴自己穿制的一条项链,项链的尾端悬挂的是经过打磨的自己的鳞片,虽然张琴琴不知道这个鳞片的作用,却还是海怪留下来的一份心意。
付瑶发愁的看着车库里的车子,皱眉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需要招个司机了,我和七七的年龄明显还不能考驾照,爸爸……”
付瑶不知道为什么想象不出来海怪去考驾照的模样,总觉得海怪和考试这一类的东西是完全不挂钩的。
想想也是,自己的速度都要比车快了为什么非要白费这个功夫。
“一般来说不是用不到车吗?”海怪站在付瑶的旁边,和付瑶一起注视着这辆被保养的很好的车,“不然卖掉吧?”
付瑶认真的考虑了这件事情的可能性,最终点点头:“我觉得也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