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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要怎么照顾孩子?
“师叔,你现在修为全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要怎么照顾孩子?”冷寒陌继续道:“清儿跟了我那么久,已经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你忍心让他跟着你颠沛流离吗?”
操,竟然那孩子来要挟,真是卑鄙。霍清风心里想着,嘴上却冷冷的道:“净水佛莲乃是天生地长的灵根,我虽然养了他那么多年,毕竟没有看着他化形。他既然已经认你做父,便是和你有缘,别人强求不得。”
“师叔真的忍心?”冷寒陌不依不饶。
努力将被攥紧的手腕挣脱出来,霍清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咬牙道:“缘起缘灭自有他的定数,强求不得。魔尊若是执意强留在下,也只能留下这具尸体了。”说完便逃似的离开了。
彼岸石灵忽然跑了出来,看着跪在原地的冷寒陌叹气道:“看那小子对你蛮有心的,俗话说,千金难买真心人。你真的要走吗?”
霍清风头也不回的道:“你若是喜欢,自己留下便是,我是要走了。”
彼岸石灵撇了撇嘴:“走就走呗,火气那么大干嘛?”说完身形一转,又消失了。
冷寒陌没有追上来,霍清风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园子,闷着头足足走了一个时辰,这才停下了脚步。茫然的往四周看了看,果不其然的摸不清东西南北。霍清风抬头看了看太阳,试图辨明方向。
身后忽然响起了一连串沉重的声响,似乎是蹄子踏在地上的声音。霍清风回头,果然看见一个骑着魔兽的魔兵牵着另一头魔兽朝他奔了过来。
在霍清风身边停下,魔兵从魔兽上下来,对着他跪下道:“霍仙师,主上派小的来护送仙师出去,仙师请。”
有人指路,自然比自己乱转悠强。霍清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一个陌生的魔兵,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骑在丑陋的魔兽之上了。
魔兽虽然丑陋,好在速度极快。太阳下山之前,霍清风便到达了黑山。
魔兵将他带到那条狭窄的通道前,道:“仙师,过了这里就不是魔族的地界了,小的只能送您到这里了。”
霍清风从魔兽上下来,对着魔兵拱手,“有劳了。”
魔兵从身上解下一个包袱,双手恭敬的递给霍清风,“这里面有破元草,还有银两,足够霍仙师日后的用度。请仙师笑纳。”
看着沉甸甸的包袱,用脚丫子想想也知道是冷寒陌授意的,霍清风不想接受他的馈赠,“多谢您的好意,我自有打算,这些就不必了。”
“这些都是主上的吩咐,属下只是负责将东西送到,若是完不成任务,回去肯定要受罚。还请仙师不要为难小的。”见他不收,魔兵连忙跪下恳求。
见魔兵一副他不收就不起来的架势,霍清风也不想让人家难做,只得接过包袱道:“那在下谢过魔尊的好意了。”
没想到他这么痛快的接了,魔兵怕他反悔,连忙道:“还请仙师一路保重。”说完便爬上魔兽,一溜烟跑了。
看着他的背影,霍清风轻笑了一声,将包袱藏进了峡谷边上的一个石头缝里,转身朝出口走去。
彼岸石灵又钻了出来,对着霍清风道:“那包袱里的破元草分量不少,足够你重新结丹,你当真不要?”
“不要。”霍清风斩钉截铁的道。
彼岸石灵不由叹气:“你这又是何必?”
“我只是不想和魔族扯上关系了。”霍清风闷着头一路出了峡谷。
回头望着身后的黑山,霍清风一时还有些不敢相信,他真的从魔族出来了。
“你倒是个有骨气的,也不想想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彼岸石灵仿佛对未来的生活十分担忧,不满的在他耳边嘀咕。
霍清风好笑道:“你一个游魂,饿不死冻不着的,想那么多干嘛?”
彼岸石灵忍不住嘟囔:“我为你着想还不行呀,好心当成驴肝肺。”
看着他那张涂脂抹粉的脸,霍清风忍不住就想伸手把他打散。一道金光随着手腕滑过,霍清风一愣,这才想到,他刚醒的时候,冷思清在他手腕上拷了一个手镯,说是可以强魂建魄。那几日他被小孩缠的头晕,一不小心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竟然将镯子带了出来。
霍清风想将镯子摘下来丢了。
彼岸石灵凉凉的道:“一个镯子而已,有必要钉是钉铆是铆的分的那么清楚吗?你这么急着和冷寒陌撇清关系,难道是心里还有他,所以才特别在意?”
被戳中心事,霍清风摘镯子的手顿了顿,脸上一黑,“你懂什么,我只是想看看这镯子值多少钱,够不够我们今夜住店。”
“哦!”彼岸石灵暧昧的一笑,“大爷,你打量打量这周围,荒郊野外的,能找个破庙落脚就不错了,有店给你住吗?”
霍清风脸上有些挂不住,挥手道:“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神奇动物2有人看了吗?好不好看?
第112章 吴家父子
苦哈哈的走了一夜,好歹在天亮时找到了一个小镇。
小镇叫采桑镇,不算大,镇里的人都靠养蚕织锦为生,也算富裕。霍清风无处安身,又身无分文,考虑了良久,还是没有将镯子卖掉,而是找了一处不用钱的荒屋,稍微收拾了一下,暂时落脚。
霍清风对养蚕没有研究,也不愿意给人打短工,体内的灵力又不足以结丹,好在采桑镇背后靠着很多高山。霍清风每日上山采些草药低价卖给镇上的药铺,所得的银钱足够度日,日子倒也充实安逸。
久而久之,镇上的人都知道镇里来了个怪人,挺年轻精神的一个小伙子,住在镇东的荒宅里,每日背着药篓上山采药,独来独往,除了酒楼和药铺,很少与其他人接触。
时间不紧不慢的过着,转眼已经过了一个多月。这日,霍清风又把卖药的钱全都换成了美食,美滋滋的拿回家。他经常光顾的酒楼叫“聚贤楼”,主人祖上三代都是御厨,做出的菜精致又好吃,当然,价格也不低。霍清风总要攒钱攒上好几日,才能去吃一回。
吃不到饭说饭馊的彼岸石灵冒了出来,酸酸的道:“就算你没了修为,好歹也是辟过谷的修士,为何还要执着于口腹之欲?有那个银子,还不如买几件衣裳打扮一下。就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除了魔族那个瞎眼的小哥哥拿你当个宝,连这里的村姑都看不上。”
霍清风道:“我的爱好就在吃上,对穿什么本就不怎么在意。”
彼岸石灵一边对着镜子审视自己的妆容,一边不屑的道:“就算你不喜打扮,也该多买几件替换的衣服吧。过几日天也冷了,你每天穿着单衣度日,也不像样。”
“你放心,镇上有家店,专门出售一些旧衣,花不了几个钱就可以买好几件。”霍清风不以为意道。
听到他又要去淘旧衣服穿,彼岸石灵鄙夷的皱了皱眉,“真是只顾着吃的土包子。”
看着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镜子的彼岸石灵,霍清风玩笑道:“自然不能和您老人家比了,每天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可惜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实在是糟蹋了。”
“我的美自然不是你这种俗人能欣赏来的。”不悦的白了霍清风一眼,彼岸石灵看着他宝贝一样提在手里的雕花食盒,道:“你看看,就连那食盒都比你精致体面。你就等着被这些俗世的东西吃成肥猪吧。”说完衣摆一晃,消失了。
还真是一言不合就生气呀。霍清风心里想着,自从离开魔族之后,这彼岸石灵的脾气愈发的怪异了,每日横挑鼻子竖挑眼,动不动就生气。对上他,霍清风总有一种善良儿媳妇面对恶婆婆的无力感。
“要不,明天开始还是省些钱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吧,也省的他继续挑刺。”霍清风摸了摸鼻子,嘀咕道。
第二日,霍清风一大早山上,足足摘了一箩筐的草药,临近傍晚才返回到镇上,将草药拿到药铺换钱。
这家药铺不像其他几家那般挑剔,价格给的也算高些,所以霍清风摘了草药总是送到这里来。可是今天,药铺伙计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直接算钱,而是将药铺老板请了出来。
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高大男子,一脸的精明相。霍清风心想:“收个草药而已,至于请老板亲自出马吗?”
捡起几根冬虫夏草看了看,药铺老板满意的道:“我没记错的话,这虫草只在四千米以上的高处才有,看你这单薄模样,能徒手爬那么高的山吗?”
“自然爬不了,只是运气而已,也没有碰上多少。”霍清风自然不会和他解释那么多,随口敷衍道。
老板将虫草放回箩筐里,又随意的扫了一眼其他的药材,才对着身后的伙计道:“都收了吧。”
从伙计手里接了银子,掂了掂重量,似乎比前几日沉了很多。想着可能是那几根虫草的原因,霍清风也没细数,直接塞进兜里,心里想着可以多撑一段时间,也省的每日受爬山之苦。
药铺老板拿了一个包袱过来,“这是我刚做的袍子,不怎么合身。我看和你的身材挺合适的,不如送你了。”
“这怎么能行?”这赠礼来的莫名其妙,霍清风下意识的推辞,药铺老板又道:“我看你举止文雅,不像是普通的平头百姓,可曾读过书?”
霍清风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得含糊的道:“读过几年,还差的远呢。”
“这样呀。”老板笑了笑,转头将伙计打发出去,这才看着霍清风道:“我这袍子用的是京城最贵的料子,若不是实在不合身又懒得送去京城改,也不会白白便宜你。当然,我也不是白送的,不知你可会作诗?”
“作诗?”霍清风一愣。
“我想请你给我写首情诗,要很缠绵的那种,只要能讨人喜欢就好……”老板脸色微红,略微不好意思的道。
哦,原来是个附庸风雅的土老帽呀!看这架势,八成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想写诗表白。又或者是迷上了青楼的哪个花魁,砸银子太俗,只能作诗博美人一笑。霍清风心下了然,在脑中回想了一番古今的名句,当即笑道:“这个好办。”
老板大喜,立马吩咐人拿来文房四宝,并亲自铺纸磨墨。
酝酿了一下,霍清风拿起毛笔蘸上墨一挥而就。
“您看怎么样?”将写好的词递给药铺老板,霍清风虽然没指望他能看懂,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好,好,好。”药铺老板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感慨道:“真是好词呀!我最喜欢的就是最后一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霍清风自然不会作诗,他写的是秦观的《鹊桥仙》。见老板喜欢,霍清风拱手道:“既然您满意,那在下这就告辞了。”
“等等。”药铺老板爱不释手的捧着霍清风写的词,还是没有忘了将装着衣服的包袱递给他:“以后恐怕还有很多劳烦先生的地方,这点小意思,还请先生收下。您若是不要,在下以后也不好向先生开口求助了。”
不过是背写了一首词而已,举手之劳,霍清风也没想收他的东西。如今人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霍清风也不再矫情,爽快的接下了。
“我看先生文采不错,为何要干这摘草药的体力活?正好小儿也到了入学的年纪,镇上的私塾我都看不上,不知先生可愿进我的府中教小儿念书?”药铺老板热切的道。
霍清风自己一个人过的挺自在的,不想给小屁孩当“保姆”,便礼貌的拒绝,“在下才疏学浅,实在难当此重任。”
“这样呀。”老板脸上难掩失望,也没有继续纠缠,只是道:“若先生改变了主意,可以随时来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