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畅言比划道:真的,不止一个人长了奇怪的东西。
杜若表示赞同:“嗯嗯,我看是有邪物作祟,是妖也说不准。”
宿遗祯放下了碗筷,脑筋一转,说道:“如此说来这可是咱们的大好机会啊,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趁机挽回拾遗刀客的声誉,啧,说干就干!”
杜若头也不抬:“你那声誉真的有挽回的必要吗?”
宿遗祯一把夺了他的豆腐乳,威胁道:“就说干还是不干?”
“干,干干干!”杜若屈于淫威之下。
畅言眯着眼睛朝他不怀好意地笑,瞧着是在嘲笑。杜若重重揉了下他的脑袋:“嘿,你小子,敢瞧我笑话!”
收拾妥当之后三人便朝着桃山城出发了。桃山城之所以叫桃山城就是因为这四围的山上种满了桃树,据说几千年都没变过。春天赏桃花,夏天吃蜜桃,秋天收桃仁,冬天品桃酿,这儿的日子逍遥又自在,比桃花源只强不差。就在今年桃花开的时候宿遗祯还试验了桃花酿,比去年的果酿香一些,但没那么甜了。
宿遗祯进入金丹期后对邪物的感知能力就强了不少,一进入城内就发现了端倪。他道:“确实不对劲,我总觉得空气不够清净,好像到处都有脏东西。”
杜若:“这么严重吗?”
“嗯,看那个人,”宿遗祯指向一家商户门口蹲着的人,“正常人谁会那样蹲?像只兔子。”
杜若:“是啊,还有那边几个也很奇怪,看着是一家子吧,大白天怎么都趴着躺着的,像没了骨头似的。”
畅言比划:我知道他们,他们家是捕蛇的。
杜若:“过去看看。”
三人朝那一家走了过去,还没走到跟前就瞧见了不得了的东西——蛇鳞片。那一家子露出的手背上覆盖了或多或少的蛇鳞片,其中一个半大孩子的眼睛都变成了蛇目的竖瞳。
杜若捂嘴:“怎么办,我想哭!”
“别哭大哥,他们不是妖,像是被下了降头。”宿遗祯把他往后推了推,对面前的一家人道,“我能帮你们,你们要不要我帮?”
那男主人哼哼了两声,竟已经说不清楚话。宿遗祯道:“罢了罢了,等我救了你之后你再感激我,另外要记住了,救你们的人号称‘拾遗刀客’,呃,或者‘拾遗剑客’也行,是个美男子。记住,一定要歌颂我的功德,要到处宣传,要。。。。。。”
杜若打断他:“大佬,差不多得了。”
“行,先说到这里,你们别怕啊。”宿遗祯说着便抽出了三思剑,“唰唰唰”几道剑光闪过,这一家人的身体里竟都飘出一缕浊气,浊气拧巴在了一起,噌地朝远处逃窜。
“追!”宿遗祯喝道。
第28章 做客
三人把浊气逼到了死胡同,宿遗祯挥剑,杜若和畅言举刀,但这浊气被斩碎之后还会融合,无论如何都打不散。宿遗祯对杜若道:“要么你深吸一口气,把它吸进肚子里消化掉?”
杜若大呼:“别坑我,拿我当什么了?!”
宿遗祯小声道:“吸尘器,抽油烟机。。。。。。”
杜若:“我听不懂你说的,但是这种东西进了肚子里绝对没有好下场,看那一家人就知道了,这浊气说不定是蛇精的妖灵!”
蛇精啊,那岂不是能长成蛇精脸?还不用整容了呢!要是杜若这个哭汉长了一张蛇精脸出来,那肯定比泰国人妖还吃香啊!
思及此宿遗祯嘿嘿一笑,对杜若抛了个媚眼:“杜大哥,你要是能把这浊气吸进肚子里,我就嫁给你当媳妇,天天给你做饭吃,省得你挂在树上打光棍啦!哈哈哈。。。。。。”
杜若的眼角抽搐了几下,回道:“你现在不是已经每天给我做饭吃了吗?”
畅言比划:它要跑了,怎么办?
宿遗祯:“凉拌!一起上,用爱的力量感化它!”他话是这么说,其实还是抬剑去斩。那两人也跟着挥动大刀,剑气刀气都汇到了一处,卷作一团化为巨大的光圈。
三思剑属水系,量天尺属土系,不吝刀属金系,三股不能融合的力量都想吞噬那股浊气,却在互相接触时发生了碰撞。眼看着这团“爱的力量”就要像霹雳弹那样爆炸,突然一道青影降下,一只手朝前轻轻一点,“爱的力量”便如汤沃雪般消散了。
宿遗祯的喉结滚了一轮。
怎么哪儿哪儿都能遇到老妖精?就目前这条龙的修为来看,要打败他真的比吃屎还难。
苍铘掌心一握,那团浊气莫名就钻进了他的指缝,仿佛那就是他的东西一样,再展开时浊气已经消失殆尽。
宿遗祯:“哪儿去了?”
苍铘开口:“吸进肚子里了。”
“。。。。。。”宿遗祯道,“你在开玩笑吗?吸了那东西会变成蛇精脸。”
苍铘不懂什么是蛇精脸,也没追问,淡淡道:“本座是龙,龙能吞云吐雾。”
哦,是了是了,龙是老烟枪。宿遗祯撇着嘴想。
杜若不适时宜地插了话:“大佬你刚才说我把浊气吸进肚子里的话你就嫁给我,还作数吗?”
苍铘冷着脸:“不作数。”
“???”宿遗祯道,“他在问我。”
杜若:“啊对,我想问的是,浊气被他吸了怎么办?作不作数?”
宿遗祯:“滚!不作数!”
苍铘脸色更不善了,转回话题道:“你们太乱来了,刀剑之气伤不了这种东西,只会伤到自己。”
“哦,”宿遗祯莫名有点尴尬,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城里还有好多这样的人。”
苍铘:“你很想帮忙?”
宿遗祯讷讷道:“那当然。”
苍铘:“那你去把城里所有染了浊气的人都集中到一起,天黑之前把他们带过来,用三思剑逼出浊气,我会将其一并纳入腹中。”
宿遗祯:“噢。”
三人开始挨家挨户寻找染了浊气的人,有些症状严重的还好说,稍微劝一劝就愿意自行前往集中地了,但有一些症状尚不明显的就很难说服,甚至还当三人是行骗。没办法,为了提高效率宿遗祯想了个馊主意。
他道:“刚才寻过的染了浊气的人家都还记得吧?”
杜若和畅言点点头。
宿遗祯:“我们分头行动,把这些人家里好抢的、值得追出来夺的东西抢走,比如家禽、宠物、钱财,实在没有就抢孩子。”
杜若犹豫:“这不太好吧。。。。。。”
宿遗祯:“性命攸关有什么不好的?又不是不还。”
杜若:“大佬,这趟出来不是为了挽回声誉吗?这一弄还谈什么声誉,直接又往黑名单上刷了一层新高度。”
宿遗祯:“天快黑了,你还有更有效的办法吗?”他转向畅言,“你愿不愿意干?”
畅言点头,眼里甚至还闪着期待的亮光。
杜若摸摸鼻子:“嘿,你这小子兴奋个什么劲啊。。。。。。行吧,说干就干,天黑之前一定完成任务。”
太阳落了山,连晚霞也消失在地平线上,苍铘又多等了一会儿,他知道那个人总是习惯了迟到。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人来的时候是这样轰轰烈烈,一群人举着棍棒摸着砖头,齐声呼喊着抓贼就撵来了。
饶是他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也还是惊了一下,随即便在四周设下了结界。宿遗祯越过了结界屏障,那群人却被困在了其中。
宿遗祯喘着粗气道:“苍铘大哥,靠谱!这群人太野蛮了,丝毫不知道感念我的恩情。”
随后杜若和畅言也以同样的方式赶了来,苍铘又设了两处结界将人群分别困住,他直入主题:“祭出三思剑。”
宿遗祯依言照做,三思剑这次是“唰唰唰唰唰唰”,唰了好多下,结界中的浊气越来越盛,渐渐有黑云压顶之势。苍铘飞至半空,同样还是简单伸出一只手,那些浊气便都乖乖往他手心里钻,不多会儿就全被他吸干净了。
没了浊气侵染的人无故长出来的部位也都渐渐萎靡,估计要不了几天就会坏死脱落。人们恢复了正常,个个欢呼雀跃,纷纷跪在地上对着苍铘高声呼喊道谢,直把他吹捧成了守护神。
宿遗祯:“。。。。。。”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是谁费了那么大劲儿把他们弄来,是他宿遗祯哎,三思剑也是他宿遗祯操控的,怎么到了最后功劳全是老妖精的?
他气愤道:“你们搞错了吧,我才是你们的救命恩人,喂,喂喂,我才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可惜没人听他讲。
苍铘声音不大,但他一开口周围的人群便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听他道:“桃山城的许多家禽野味都浸染了魔气,若被人吃下去就会有之前的状况发生,这段时间切记不要食肉,待我宫中弟子处理好后续事宜自会及时通知,届时便可恢复饮食。”
宿遗祯的喉咙又不受控制地滚了一轮,不、不吃肉?他们仨中午才吃了鸡。
“苍铘宫主,”他将苍铘从人群中剥离,违心道,“您老人家大老远来到桃山城帮忙,我作为东道主该尽地主之谊,不知道宫主肯不肯赏脸,去我那儿做客?”
苍铘:“不去。”
宿遗祯:“别拒绝我嘛,我是第一次邀请别人做客。”
苍铘有些犹豫,思考之后又答:“不去了。”
“。。。。。。我生气了,”宿遗祯死缠烂打,“天都已经黑了,请你做客还非要拒绝,难道是还介意之前挑衅苍铘宫的事吗?我好歹也曾经是苍铘宫的弟子,难道宫主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
苍铘:“你在打什么主意?”
宿遗祯佯装生气:“算了,不去就不去,竟然还怀疑我,就当我好心只是驴肝肺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苍铘顿了顿,“好,那便去吧。”
宿遗祯瞬间开怀:“好嘞!回家做饭咯!”
晚饭他好好发挥了一场,做了一顿全素宴。豆花酱蒸口蘑,蜜果山药蛋,茶花酱卤素鹅,竹叶一口酥。。。。。。最后再配上他的桃花酿,完美到不能更完美!
最后一道菜上桌之后,宿遗祯把青翠可人的蔬菜放到了自己跟前,对苍铘道:“宫主大人快看哎,这道菜可了不得,降火降躁,预防感冒,您猜猜叫什么名字。”
苍铘看了一眼,这盘青菜丝丝缕缕、张牙舞爪,看着倒像野草似的。他道:“不知。”
宿遗祯夹了一根递进嘴里,嘴唇沾了汁水亮晶晶的,像吸面条一样一点一点把青菜吸进嘴里,最后还“滋溜”一下,看得苍铘不自觉把手指都蜷缩起来了,连忙别开了视线。
“哈哈哈,这个菜叫做龙须菜,我每天都吃。”宿遗祯睨着他,眼里闪着揶揄的光彩。
杜若道:“那个菜不好吃,苦丝丝的,也就你自己爱吃。”
宿遗祯:“你懂什么,苦瓜也是苦的,越是苦的东西越对健康有益,这就是生活的滋味。”
杜若:“骚词真多,反正我不爱吃,畅言也不爱吃。”
宿遗祯踢了一下他的凳子腿:“没叫你们吃,这是做给我自己的,哼。”
苍铘也夹了一根入口,旋即又放下了筷子:“确实苦。你每天都吃?”
宿遗祯再次大笑,说道:“嗯呐,那改天给您做龙须酥吃,又甜又软,入口即化。”
后面几个字咬得重,苍铘竟产生一种自己就是他口中的龙须酥的错觉,不由颊面起热。明知他是故意打趣,一时却想不出应答的话术,苍铘略作停顿才道:“本座不喜甜食。”
宿遗祯:“哦,那就龙须面,总不至于连面都不爱吃了吧。”
苍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