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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无名-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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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并不认得这中年男子,见不是无名,心头宽松了些,又有些难言的失落,好似受了戏弄。
    “你方才的模样,”柳飞沉哪有什么不明白,打觑笑道,“像是唯恐我关押了你的心上人。”
    无敌抱手冷哼一声:“我的心上人是喜鹊,如今她嫁给小五,我只盼她过的不好,教你们欺负了,我掳了她远走高飞。侯爷,你怕是闲得很了,诓我来见什么故人,这厮分明不是我的故人。”
    柳飞沉勾着头笑了一笑,继而抬起头来,凝住目光,打量着无敌,郑重其事地道:“两旬之前,你告知我,你家本在贺兰山上养马,因有一匹汗血宝马,惹来了官兵抢夺。”
    无敌一怔,他听柳飞沉讲了中原皇帝为汗血马讨伐大宛之事,一时冲动,将自己的身世交代了。谁知柳飞沉当时岔开了话题,却不知为何,这时又提起来。他便问道:“怎的?”
    柳飞沉正色道:“当时我听了,问你可记得,统兵的将领是何人。你道是那时年纪小,不知是何人所为。据你的年纪推算,你年幼时,正是河套蒙古频扰中原,勾结宁夏指挥使巴拜作乱之时。为平此乱,朝廷拔李将军为总兵,以浙江道御史梅大人为监军,出动辽东、山西及浙江等地人马,讨伐河套蒙古。先父与小五的父亲,也在前往支援的山西军中,最终战死在阴山山下。”
    无敌只听得睁圆了眼:“官兵讨伐河套蒙古,令尊战死沙场,和我家马场有甚干系?”
    柳飞沉道:“先父战死的那年七月,李将军所率大军,终于击溃套寇。为追击套寇的散兵游勇,大军分作几路沿黄河搜寻。其中,有一路人马,以参将胡衷为首,来到了贺兰山下。”
    无敌听至此处,已明白这个参将胡衷,或许就是自己的仇人,登时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听。
    柳飞沉又道:“胡衷是护国大将军穆武来,举荐给李将军做参将的,原本只是个纨绔子弟,最擅长溜须拍马,没有真本事。见了套寇,只隔河劝降,套寇拿箭射他,他自躲在帐内,不许士卒还手。待到要交差请功了,胡乱杀些中原百姓,或是来归顺的蒙古流民,充作击败的套寇。早在去贺兰山之前,他就曾在黄河边的村镇中,纵兵烧杀劫掠,欺侮妇人,称是套寇所为。”
    无敌听得冷笑:“穆老贼举荐的畜生,李将军也敢重用,可见李将军也不是什么好鸟!”
    柳飞沉摇头叹道:“朝中奸佞与地方官兵、各地官兵之间的争斗,不是一言两语说得清的。彼时,护国大将军穆武来正得圣上欢心,李将军被逼无奈,为大局着想,不得不与之妥协。”
    无敌想到这个妥协,便是害死了自己的双亲,只觉憋着一股闷气,却无处发泄。
    “实话告诉你罢,马兄弟,若是早几年,穆武来还未失势,我也未必敢动胡衷。只因穆武来遇刺之后,圣上转而倚重我,我才能请旨以‘所到之地,凌虐其民’为由,治他个奸军之罪。”
    无敌闷头思索片时,将信将疑:“这个胡衷,就是当年率官兵上山,杀害我双亲的人?”
    柳飞沉颔首:“你与令堂下山,恰逢胡衷率兵搜寻套寇残兵。他惯于鱼肉百姓,下梁不正下梁歪,便有士卒诬蔑令堂是套寇的细作,意欲借此滋事。须知除了套寇之外,蒙古人还有许多部族,其中不乏安分守己、乃至早已归顺朝廷的部族,岂能与套寇混为一谈。何况,两军交战,屠戮饱受兵燹之害的平民,只会将仇恨埋得更深,不利于长治久安。故而圣人有‘兵者乃不祥之器,不得已而用之’的劝告。也望马兄弟明白,并非所有中原官兵,皆如这个败类不明是非。”
    说罢,柳飞沉令两个军汉打开牢门,把披枷带锁的胡衷揪出来,好让无敌当面细认。
    无敌凝目端详了半晌,此人面颊肿胖,观其五官,勉强能窥出年轻时的样貌。确是他曾见过的,只是当时在贺兰山上,骑着高头大马,需仰视才看得清。而如今却显得矮小,要低头看了。
    胡衷听柳飞沉与无敌说话,早已记起,无敌是贺兰山上养马人家的孩童——
    当年,无敌为护其母周全,刺伤了他麾下的士卒。他素闻贺兰山出好马,正想寻一匹良驹,回京好向护国大将军穆武来交差。便率兵上山,激得无敌剖腹抵罪,逼其父母献马平息此事。这一对男女却上来与他搏命,他便将马场的人杀尽了,捉那一匹汗血宝马。孰料那马撞下山崖摔死了。从那以后,他的气运一日不如一日,还是凭借家中的人脉,来到山西,任了个看守粮仓的闲职。直至今日,锒铛入狱,他还以为是近来盗卖军粮,走漏了风声,镇关侯柳飞沉要治他的罪。
    无敌还未问话,胡衷已唬得裤裆湿透,一叠声告饶道:“侯爷饶命,好汉饶命!”
    无敌见了这个窝囊废的情状,竟有些想发笑:“就是你这个货色,害得老爷流落江湖!”
    胡衷慌忙道:“本是无意冒犯好汉!只是出征之前,穆将军来要小的弄一匹好马,说是有一回,圣上与他在上驷院观马。圣上道,这院子里什么马也不缺,只缺一匹汗血宝马,若有一匹汗血宝马,那个人也许会回来看一看。他便要为圣上寻马。圣上摇头,不许他劳民伤财,还用心良苦,给他讲了一个大宛因汗血宝马而亡的典故。他却一心要讨好圣上,才教小的来寻马!”
    无敌气不打一处来,可到底冤有头债有主,并不能杀了皇帝和皇帝口中的那个人泄愤。
    当下抬手,就想一拳打死胡衷。柳飞沉眼疾手快,制住他,出言劝道:“马兄弟,何必脏了手?此人论罪当斩,按军法处置,枭首并弃市,也好让三军引以为戒。”
    
    第103章 欲拒还迎
    
    无敌本想一拳打死胡衷,只因这个仇人是柳飞沉替他揪出来的,须听凭柳飞沉处置,便耐着性子,看胡衷被拖至军市,斩首挂在竿头,又听柳飞沉教训了三军一顿,如此不觉已耽搁了大半日。
    “侯爷请留步,”再要走时,他牵着小凉糕,对送他出辕门的柳飞沉道,“我不是不懂事的人。侯爷你恁地待我,有什么差遣,要杀什么人,不必再见外。只管吩咐一声,我这就替你去办了。”
    柳飞沉听罢,付之一笑:“我看你是不懂事,我知道你是谁,也知道你在金陵大闹了一场,还知道你干的许多案子。我是仰慕你的为人,想与你交个朋友。你说这些话,却是在猜疑我的用心。”
    “侯爷仰慕我家大哥,我倒有三分信,我只凭蛮力杀人,没甚风头可出,有什么好仰慕?”
    “仁义礼智信,忠孝节勇和,此乃人之准绳。马兄弟忠义孝勇信,假以时日,定是不世的大丈夫。而令兄生性狡狯狠辣,只因有你相助,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若没有你时,他未必能成气候。”
    无敌听这镇关侯如此夸赞,心底有十二分喜欢,但也感到这话有失公道:“我大哥的本事大了去了,又从不顾念自己,掏心挖肺地对庄家少主好,且于我有救命之恩,怎一个狡狯狠辣了得?我是没法和他比。若非他救治我,我早已死在了贺兰山上,哪海有今日!”
    柳飞沉摇了摇头,不以为然:“令兄以医术见长,以医术施惠。一如豪阔之人,以钱财施惠。举手之劳罢了,收买人心的伎俩,一本万利,不曾抛却身家性命,谈何掏心挖肺?”
    无敌有些不快:“侯爷你只是不认得我大哥!他为了庄家少主,早已抛却了身家性命!”
    柳飞沉见无敌如此维护无名,笑道:“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带喜鹊远走高飞?”
    无敌闷头想了一回,兀自说道:“我是个多余的人,在金陵伤了骨头,一发地不济。留在大哥身旁,只是拖累他。我让蛊门擒了,大哥要护少主周全,一时顾不得我的安危。这是我技不如人,我本就是庄家的死士,做了饵也是应该。但我忍不住要恨他,我便是这般计较,不是忠义孝勇信的大丈夫,侯爷你看错人了。我也再没脸与弟妹相处,左右没几年可活,不如一个人逍遥。”
    柳飞沉听他讲得稚拙实诚,不觉动了些怜意:“说什么傻话,你若这般想,我如何放心你走?”
    无敌不知这和柳飞沉有什么相干,也不知如何说到了此处,不觉怔了一个来回。
    “今后有什么打算?”柳飞沉盯着他,忽然问道。
    无敌这才回过神:“我家本在贺兰山上养马,如今大仇已报,自回山中养马去了。”
    柳飞沉深知无敌的本事,暗觉养马屈才,却又不能强留,沉吟片时:“你家马场已烧毁,修缮经营,颇须银钱。若是不嫌,我出一万两,给你做本金,如何?”
    “怎地使得?”无敌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成了什么人,受了侯爷的大恩,却还要拿银子!”
    “这一万两,不是白给你,”柳飞沉揽过他的肩,当胸捶他一拳,煞有介事地道,“你弄个大场子,养出了马,先卖与我代州军。什么汗血宝马,我这军中不要,要只要你这般健壮的蒙古良驹。”
    无敌听了这话,知晓柳飞沉是真心相待,倒也不好再推辞,点头道:“这一万两,只当借侯爷的,立个字据,有了银子,连本带利一发奉还。”
    柳飞沉颔首:“你打算从何处进马驹,草料又从何觅得,仔细讲与我听,我帮你参详参详?”
    无敌从未做过买卖,随心所欲,并无打算,这一席话,倒是把他问住了。
    柳飞沉见无敌这般茫然,笑道:“经营马场的事,需从长计议。我这营中有个军市,买卖的事,多少知道些。这早晚了,你先不要走。随我四处逛一逛,待理出一个头绪,再走也不迟。”
    无敌想到要拿柳飞沉一万两做本金,怕亏了钱,免不了要郑重对待。只得答应留下来,向对方请教些门道。这一请教,柳飞沉与他高谈阔论,又引他去看代州军的马场,不觉已至天黑。
    柳飞沉请他在军中吃罢晚饭,乘势哄劝道:“马兄弟,今夜在我营中歇下,你我再说些话。”
    他架不住柳飞沉再三相留,加之见了代州军的马场,确想再观摩几日,便也不急于离开代州了。
    当夜两个同宿一舍,一条军汉进来伺候,打了热水,伺候柳飞沉洗漱。
    无敌在旁洗面,偷眼看时,那军汉半跪于地,毕恭毕敬地捧住柳飞沉的脚擦洗,比丫鬟还小心。
    柳飞沉笑道:“这是邓将军之子邓良英,他父亲把他送来我身边,让他吃些苦头,历练历练。”
    无敌道:“恁地一条好汉,没的差来给侯爷洗脚,确是亲爹干的事。”
    唤作邓良英的军汉听了,目不斜视,冷丁丁硬邦邦地呛声道:“给侯爷洗脚,是我的造化。”
    柳飞沉训道:“洗脚是狗屁造化,你老子是要你长见识,他日为国效力,才是你的造化。”
    无敌旁观柳飞沉洗脚,早已走了神,心道,不知大哥这时可曾洗漱,脏了的亵裤,莫非又随手扔在了床底?三弟寻不见时,怕不是要臭作一堆?大哥独自一个睡,床底臭烘烘的,怎睡得安稳?
    想起无名清冷的眉眼和难以亲近的睡相,只觉神魂颠荡,又暗自想道,但愿少主开了窍,死皮赖脸地陪着大哥睡,只不要教大哥一个人睡,万一大哥一个人睡,心下寂寞时却不知是怎的?
    最终思忖道,那王八爱惜少主,与少主睡时,只怕那驴玩意把持不住,定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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