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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矩-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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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场面大乱。
  一个道人眼尖手快,往沈长策拉着伏江的手扬起一剑。
  中了。那死不松开的手臂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血热淋淋流到了沈长策和伏江纠缠的手心里,伏江微微低头看着被他拉的手,又回了头看向那握着长剑的道人。
  那道人一下对上伏江的眼睛,措手不及,竟一下被那双冷眼慑得全身僵硬,呼吸凝滞。
  沈长策拉扯伏江,伏江也很快回过了头,再也没有看他。
  不过只一瞬,那道人却是冷汗从发间流下,久久不能回神,好似魂还未从地府里拉回来。
  其他人已经继续追了去,只一个道人看他不对,问道:“怎么了?他做了什么?”
  那道人只被他看了一眼,此时竟然有些气喘,他喃喃道:“清晏说得没错,那沈长策执迷不悟,伏江又恶因他起,两人所犯的罪孽已不分彼此,必须一起斩除!”
  他缓了缓,又望向两个缠斗的清晏:“他们昨夜杀了李大公子,今日还能如此若无其事地在平福镇过日子。我们若放了沈长策,看似是善待百姓,实际是纵恶之举。清晏从来明辨是非,道行在我们所有人之上,怎会因人情表象遮蔽双眼呢?”
  漱丹在那边还顶着清晏的皮相,他余光看那伏江和沈长策要走,道人们只追了四个过去,有两个还因他与清晏的动静止步踌躇,一时有些心急。
  他不可能使了全力伤清晏,但清晏竟真仗着他的爱护硬是要降他。
  漱丹脑筋一转,一面应付着漱丹,一面又哄骗那两个道人:“你们都去追!那杀神仙的法器用来杀人和妖,死了魂飞魄散。那妖太恶,要严惩!”
  可那两个道人却对视一眼,竟然不听,反而立起长剑,飞步逼急!漱丹心中一惊:难不成自己妖气泄露,是被发现了?
  就在此时,清晏也收敛了剑法,低声催促:“说了你不听,他们可不会放过你。快走!”
  漱丹听他话里急切,暗暗喜道:“你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护我的?”
  此时迫在眉睫,清晏看他还胡闹,一时竟也不瞒他,急道:“都是!”
  漱丹听得心花怒放,别说是这一辈子,他好几辈子起来,都不见得清晏为自己如此急切而坦诚。
  他朝清晏一笑,抽身逃走了。
  自然不是真的要走,他心里盘算着,自己得先从清晏视野里消失,再绕着路,瞒着他去杀了沈长策和伏江。
  本来昨夜就要毒死沈长策的,可没想到他却躲过一劫。不过也好,那李大公子死了,帐算在伏江头上,清晏会恨他。清晏的杀心重一分,剑也会更利落,虽然昨夜他还敌不过伏江,却也还有机会。
  而伏江醒了过来,又正是意志薄弱之时,等自己把他爱的人杀了,趁他伤心,便是个让他好死的机会。如果这还杀不了,他与清晏的未来怕是更无常。
  但他把沈长策杀了,清晏肯定要怪罪的,到时候一定得编个谎言向清晏讨个原谅。
  那边的清晏看着漱丹远去,想起他那一笑,心中稍有不安。也不知他此时的答应是真还是假。
  漱丹已经转身佯装离开,又习惯性在空气里一嗅,自己的妖气收得好,他心中又不禁疑惑:自己对清晏观察入微,眉眼如何飞斜嘴角如何低垂,他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光凭外貌,那两人是如何分得清的?
  这分明是一点不值多想的疑虑,可一时不安涌上心头,漱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但妖的眼睛总是很好,细枝末叶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那狡猾的、轻飘飘的眼,一下僵死了。
  夜色下,银闪闪的丝线从尘土里拔然而起。它循着诡异的轨道,在扬起的惊尘中游动,冲向清晏!
  漱丹要喊,可却哽在喉中喊不出来。
  根本来不及喊出口!清晏被那道法所托起的丝线,穿透胸膛!
  毫无防备,清晏也来不及多说一句什么。面上还带着微讶的神色,不知那伴随自己修行二十年的法器,因何而来索自己的命。
  一切事发突然,谁也没料到。漱丹什么也不想,飞身返回,冲向那轰然倒下的人。妖气顿时迸露,染红了他的头发,一双眼被妖气灌得金黄。
  “你!”那两个道人看了他的模样,也是又惊又愕。
  漱丹抱起清晏瘫软的身子,扬起利爪,要朝那两个道人挥去!
  可他的手却被人死死抓住了。
  漱丹低头,看清晏口中吐着鲜血,此时连呵斥自己都不能,他顿时心痛如刀割。悲比怒重,他不再想别的事,便把一切抛在后头,抱着清晏便走。
  能走到哪里去?
  走不了多远,他自己却走不动了,好似这千年的妖,也无力撑起两人沉重的肉身。
  漱丹怕人追来,便闯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人走楼空,只剩下破旧的桌椅,还有蛛网密闭和满室尘埃。
  漱丹抱着清晏,席地坐在厚重的尘埃上。凄清的月光落在清晏满是鲜血的脸上。
  他每呼吸一下,喉咙里就发出艰涩的声音。漱丹吻着他的头,轻声安慰:“不痛不痛,我还会找到你。魂飞魄散也总有办法。”
  他的诡计在他看出伏江喜欢那小子时就想好了,所以要是清晏非怨他杀了人不可,自己就骗他,说他那百般疼爱的小妹妹就是伏江害的。等他恨伏江更多,没准会原谅自己,因为他对别人心软,也会对自己心软。
  这早早安排心思,却终究派不上用场。
  漱丹也知道离别拒绝不得。那些生离死别时痴人说梦的傻话,他已经不会再说了。
  清晏望着他,喉咙里发出竭力的嘶响,好似要开口说话。
  漱丹看着他这模样,只稍微松懈了半口呼吸,眼泪便涌了上来。他呼吸如堵:“你什么也别说,我都知道。”
  清晏却不甘地盯着他的眼睛,曾经斩妖除魔何等潇洒的道人,此时光是说出几个字,都要拼尽全力:“你······你······活着······”
  漱丹道:“我知道,虽说人一世与一世并无关联,但只要我活着,我的命便能把你一世一世地连在一起。你就放心,我不会死,我死了,我们怎么办?”
  清晏却轻轻摇头,声音几不可闻:“不······”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了。”漱丹倾身下来吻住清晏的唇,他此时不会反抗自己,可唇上却带着血的腥苦。
  他要告诉他什么,劝他什么,漱丹不再想知道。
  漱丹看清晏的眼里流露着痛苦,不知是死亡的痛苦,还是别的痛苦。
  这个吻很短。漱丹轻声道:“你下次再睁开眼时要记得我。”
  清晏注视着他,渐渐闭上了眼睛,再也不动了。
  漱丹依旧紧紧抱着他,他的身子还暖,像只是疲惫了、睡着了。
  他想和他一起这么睡下去。
  可他又决不能去睡,清晏还在将来等他。
  伏江胸口猛然锥心刺痛,整个人一趔趄,沈长策赶紧扶住他。
  两人拖着一个昏睡不醒的淑莲,实在跑不快,一路过来都靠伏江留意身后的动静。
  “伏江。”沈长策将他搀起,依在一旁。
  伏江喘着气:“够了······”
  什么够了?
  伏江手一扬,下一瞬,他们已身在“家”里。
  “和你在一起,我总以为自己是个人。”
  沈长策听他话里陌生的冷意,只将淑莲搀扶至另一房间里放着。他回来,远远地看着伏江,缓缓走近。
  他撷起一缕白发:“你的头发,怎么白了?”
  伏江望着他,漠然道:“它本就是白的。”
  沈长策又问:“它还会变黑吗?”
  伏江却不答,只道:“我要走了。”
  沈长策的眼睛一下乱了,他卑微地低声恳求:“你留下来,过完这一世,我还没让你······”
  伏江道:“你没有义务为我做什么。”
  他的话太冷,两人白日分明还亲热着。
  伏江看他的眼睛:“我这样与你说话,你觉得痛苦?”
  沈长策望着他,不知何意。
  伏江道:“那也没有办法,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自然不同。我不可能永远活在过去。”
  沈长策苦涩道:“你留下来,就算用我的命去换也可以。”
  “无论什么,都不可能换我留下来。”
  此时沈长策能做什么?有的福分就是因为争不到,才要虔诚地跪着,低声下气地求,一遍又一遍。
  伏江看他低着头,用手指把他的头抬起。
  两人凑得近,两双眼睛互相凝望,呼吸又轻又痒,搔着彼此的面庞。伏江的眼睛已经不似白日那般,更不似初识那般,可沈长策眼眸微垂,那股狂热的火苗依旧在烧,心无旁骛。
  从认识至今,凡是伏江要离开,沈长策用一双腿追不上,就用一双眼缠着。无论走多远,两人都是藕断丝连。
  伏江去拉他的手,把他拉至床边。
  床是温柔乡销魂地,沈长策好似察觉了他的松动,也不管是真是假,一双眼恋恋不舍,双手就要攀上伏江的手臂,要把他的身子拉向自己——
  伏江却道:“不行。”
  沈长策痴道:“为何不行?”
  伏江又道:“我要走了,我本就不该来。我会害死你,害死你们。”
  他要走了,所以不行。
  他的话明睿、坚定,绝没有让人趁虚而入之处。活了万年的人,知道如何理智地处理痛苦,一刀两断,不会反悔。
  沈长策却迷茫道:“你为何要让我活着?”
  伏江只道:“无论我因何让你生,但我现在要把你的命还给你。”
  沈长策摇头,失魂落魄:“我不明白。”
  伏江看到沈长策衣服上那血痕一道,从深至浅,如影随形。
  他的心头猛地一痛。连清晏都死了,因缚仙丝而死,魂飞魄散,永不复生。天地有自己的规律,不可偏爱干涉凡人是之一,他求死不得是之一。可他总想逾矩。
  伏江的目光如死灰冰凉。
  他凝视沈长策的眼,凑近他,好似要献上曾经那般如蜜的吻。两人极近,伏江轻声道:“你记住了,因我而生的人,没有好下场。”
  沈长策眼里悲痛又急切,摇头道:“不······”
  伏江在说什么胡话?沈长策又想起了榆丁。如果他是为了伏江的死而生,伏江为何又只字不提?
  他为何不提让自己杀他?又为何说自己没有好下场?
  伏江逼近他的面前,彼此的气息交叠在一起,好似曾经耳鬓厮磨一般亲密无间。他望着伏江的眼,不知是不是他的错看,伏江如曾经那般沉醉的神色一晃而过。
  接着他听他轻声道:“睡吧。”
  十六七岁的年纪,在人间尚且是漂浮的尘芥一粒,又怎能违抗神的旨意?
  沈长策累了,从头至脚,如麻的疲惫袭来。
  冥顽不灵的石子,在短短几个月里,血肉受尽伤痛折磨,灵魂沉浸爱欲和痛苦,哪里不累?
  人间走一遭,哪里不累?
  唇上压着湿热的唇,沈长策心底竭力的挣扎被温柔所化,那望着伏江的眼,也渐渐地、缓慢地阖上。
  一艘松开所有铁索的船,开始听从了长河绵绵的指令,任由自己开始无尽的漂泊。从此刻开始。
  伏江搀着沈长策,让他躺在床上。
  他望着他,自己也累了。他也要睡下去,睡足十个月,虽然他睡得并不会安稳。
  “为什么不把他带走?”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伏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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