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了!”
桃仙哼了一声,化去钉在桃树上的箭矢,冲那羽仙道:“还不快滚?”
羽仙将李认往地上一抛就扑扇着伤翅仓皇逃去,幸得阿萝及时用藤网将他兜住。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姜跳跳将他从一堆软绵绵的叶藤中扶了起来。
李认惊魂未定,有些恍惚。桃仙见状鄙夷道:“没出息的东西。”
“没吓晕过去已经不错了,话说火尾是怎么回事,带着他乱转不说,把他引入羽仙仙域岂不是成心害人。”煌采道。
“火尾那祸害,迟早把它赶出去。至于那群长翅膀的老妖精,逮着个借口就想来撒野,我早就该好好教训她们一番。”桃小仙说着,朝李认看了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
李认被她吓了一跳,虽说平日也是个作威作福的大少爷,面对仙子还是不敢造次,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听训。
谁知桃仙只说了他这一句便不再说话了,姜跳跳与煌采也不知她什么心思,陪着沉默不语。
阿萝与小叶儿乖巧地去收拾那些被吹得东歪西倒的桃树,李认见没人有带他去找胭扑的意思,忍不住道:“我说……我们一直站在这也不是个事儿吧。”
桃仙斜着眼睛看他,并不作答。
“我……我给胭扑带了很多他喜欢的东西!”李认俯下身将大包袱打开,翻出一堆华而不实的小玩意。
桃仙瞥了一眼:“桃花谷什么没有,谁稀罕你这些。”
李认忙不迭点头:“那是自然,东西算不上什么,可我得见他,真的,我想他快想疯了!”
桃仙仍是面无表情,像从未见过他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凭什么见他?”
李认道:“我见自己喜欢的人,自然是凭我一片真心。”
“话倒是说得好听。”桃仙笑道,“你可知胭扑是妖,可长生不老,而你一介凡人,很快就会变成个鹤发鸡皮的老头子,到时他仍是少年样貌,你却是垂垂老矣,又该如何?”
“我能陪他几年便是几年,若他嫌我老,我离开就是。”李认坦然道。
他这话说罢,姜跳跳不由想起前段日子他问的那些修仙修妖的事,那时他还觉得败家子的问题好笑,如今看来,他的确是有认真想过的。
桃仙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一时竟无言以对。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可我上次跟他分开,真是迫不得已。你们要是不愿意带我去见他,我也没办法,但好歹让我远远看他一眼,知道他平安无事,过得开心。”
姜跳跳劝道:“当初不是说好李公子能过迷宫就带他去见胭扑吗?你可莫要说话不作数。”
桃仙听罢柳眉倒竖:“他可曾寻到我仙宫?既不曾寻到,怎能算他过关?”
姜跳跳还想再说,被煌采一把拉到了身后:“别为了外人伤了和气,咱们也许久未聚了,你不请我们去喝上一杯?”
桃仙这才有了些笑意,一手收起长弓,面前桃林随她衣袖挥动向两边散开,空出一条铺满桃瓣的小道。
道路两旁除了桃树还栽着各种奇花异草,流光溢彩,美不胜收,其间躲藏着小小的花仙,见有稀客到访都嘻嘻哈哈地探脑袋来打招呼。
小路尽头即是桃小仙的芳瞬宫。
这位仙域主人喜好冰晶,整座宫殿皆是晶莹剔透,大片桃林在冰石上映出浅浅的红色,阳光一照真是光华流转,耀眼无比。
“外人”李认还存着一丝能见着胭扑的希望,谁知刚往前迈出一步,就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撞了回来。
“抱歉,凡夫俗子止步于此。”桃仙冷声道。
“你——”李认此时已有些动怒,可心知奈何不得她,真是又气又急又恨。
姜跳跳见此情景,也明白桃仙不是在说笑,她平日里虽嘴硬心软,终究不会那么容易让步,再加上刚才跟羽仙们起了冲突,现下跟吃了□□似的一点就着,与其留在这吵闹,不如先回跃然居,待她冷静一些再说。
姜跳跳便低声将这些话跟李认说了,这败家子听罢阴郁着脸嘟哝了一句“拆散有情人,迟早挨雷劈。”
他声音是极小的,却还是被桃仙听到了,这下可好,气得她一张脸煞白,冲他怒喝:“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李认好歹是个从小被惯大的少爷,之前为了见胭扑忍气吞声,弄得一身是伤还处处遭白眼,这会火气也上来了,往她面前一站直直瞪了回去:“说的就是你!你又不是胭扑爹娘,这样关着他算怎么回事?我告诉你,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姜跳跳一把捂住了嘴,连看他不惯的煌采也出言相劝:“李公子,恶语伤人非君子所为,还不快跟桃仙子赔个不是。”
李认冷笑一声,居然找了个地方坐下:“何错之有?何罪之有?我本非君子,你又奈我何?”
桃仙冷笑:“好极,那你就在这坐个三五十年吧。”
姜跳跳与煌采劝这个也不是,劝那个也不听,当真是头大如斗,两处为难。
桃仙丢下那句狠话就兀自回了芳瞬宫,姜跳跳跟煌采也只能先丢下败家子,随她去宫里坐上一坐。
身边没了外人,桃仙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也卸了,转过身问他们:“跳跳,煌采,你们说句实话,可是真觉得那凡人会好好待胭扑?”
煌采难得地沉默不语,姜跳跳道:“我信他。”
桃仙叹了口气:“我带你们去看看胭扑。”
她将他们带进一间馨香四溢的屋子,正中一朵硕大的桃花,花蕊有如软枕,桃瓣有如锦被,胭扑正蜷在花中沉睡。
“他怎么了?”姜跳跳连唤他几声,见胭扑不醒,没来由的一阵不安。
“前些日子哭着闹着求我卸他的妖骨,我怕他做傻事,就让他一直睡在这里。”桃仙说着,看了姜跳跳一眼:“有件事情,也不知你是否知晓。胭扑的本体是一株被人砍断的桃花,他虽是妖,本体不全也是致命伤,现在有我施法护着,可要想安然,他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修炼成仙,二是永世不出桃花谷。”
姜跳跳大惊,他与胭扑多年好友,竟连这也不知道。
“可是……胭扑跟我在跃然居的时日,不也是好好的吗?”
“那是有煌采和成橘保护着,你再看那凡人,连我小小的桃花迷宫都闯不过,如何能保护得好胭扑?”
这样看来,煌采也是知情的。
“并非我冷血无情,且不说那个凡人对胭扑是否真心,为了他自身着想,也不该任他与凡间红尘诸多纠缠。”桃仙叹道。
她说完这番话,有意无意朝姜跳跳看了一眼。
其实她并没有责备之意,姜跳跳也不是出了事全往自己身上揽的人,但此时此刻,他真就没法不感到歉疚。
胭扑不能一直待在人间,就像李认不能进入桃花谷一样。他们之间,阻碍实在太多太多。
这种阻碍,不是一点歉疚一点惋惜就能消除的。
姜跳跳忽然很后悔当初为什么执意要在京城开酒肆,为什么要带着胭扑一同前去。小叶儿说得对,胭扑要是不来跃然居,就不会有之后这么多事情。他一定乖乖地待在谷里,在桃仙的照顾下平安快乐地当他的花妖。
思及此他愈发内疚,在这屋里再待不下去,寻了个借口走出芳瞬宫,一个人在桃林里漫无目的地乱转。
芳瞬宫外有一处碧潭,潭水清可见底,犹如嵌入地里的大块水晶。姜跳跳坐在潭边,呆呆地看着水面,这一坐就是许久。
水底下那些柔若无骨的水妖见有生人,都伸长了纤细的手臂,划出一道一道的水波,想引起他的注意。
有几个胆大的甚至游近了,朝他发出若有若无的笑声,呼出一片片浅紫色的香雾。
若放在平日,姜跳跳也不见得会注意到她们,更何况现在满腹心事,对其他事物是全不在意。
他就这么呆坐着,任凭那些香雾弥漫在周围,有水珠溅在身上也浑然不觉,直到有人拽住他的胳膊将他从潭边拉起来。
“你这呆兔子,这潭里的水妖能读心摄念,你莫非不知道?”
极熟悉的气急败坏的声音,与此同时一双手捏住他的脸颊,用力往两边一扯,疼得他几乎落泪。
“哎……”
煌采见他吃痛,这才松手,看他一脸委屈不解,又轻拍了拍他被捏红的脸。
“这里的水妖能读你的心思,再化成你心中所想所念,引你入潭。我就想不明白了,你的入梦术可是连佳酿也佩服的,怎会连这几个小水妖的把戏也看不出?”
姜跳跳不答话,煌采也没再问下去,两人沿着回芳瞬宫的小道慢慢踱步。
道路两旁的桃花被风吹落,犹如下了一场花雨,有几片花瓣落在他们身上,姜跳跳没去理会,煌采素来注重仪表,拿袖子都拂去了。
他见姜跳跳额上落了一片,笑道:“额头上开出桃花来了。”
姜跳跳便伸手去拂,岂料发带缠住了衣袖,这一扯将头发给扯散了一半。
煌采是又好气又好笑,拉着他在一株桃树下坐着,给他重新梳头。
不知是不是真身为白兔的原因,姜跳跳的发色偏浅,柔软得绸缎一般。煌采一边给他梳头,一边说着玩笑话:“记得以前,你连梳头也不会,每天都是我给你梳的,难怪现在重拾手艺也不生疏。”
“我也记得啊,那时煌弦姐姐知道了还将你叫去训话,说你堂堂的少主人,竟然去给个小妖怪梳头。”姜跳跳回忆道。
“很快,你就不是妖了。”煌采将发带给他系好,“你跟我一样是仙,我带你将各处的仙山仙岛都走一遍,你想去哪儿我就陪你去哪儿,好不好?”
姜跳跳低着头,并没有表现出预想中的高兴。
“当然,你要是舍不得跃然居,我也可以跟你回去,反正也快开春了,小岚和阿菱也能回来,再叫上宝秀和成橘——”
“煌采。”
姜跳跳突然打断他。
“我有件事,一直想不明白。”
他抬起头,视线却只停留在眼前的桃花上。
“你生来傲气,又是高高在上的采琼宫少主人,而我只是个小小的兔精。自相识以来,你一直待我很好,煌弦姐姐给你的仙丹宝珠,你全拿来给我,我想在京城开酒肆,你也全部帮我打理好。”
姜跳跳说到这里,从衣领里拉出根红线,挂着的是块兔子模样的宝玉。
“这个是我过生辰时你送我的。佳酿说这是极上等的美玉,可惜我辨不出颜色,看不出有多美。”
煌采笑道:“也不是什么太好的东西,你没给弄丢已经是奇事一桩,算对得住我了。”
姜跳跳轻轻摇了摇头:“你别瞒我。佳酿告诉过我的,这原本是你的凤凰佩,你拿去改刻了送我的,为此还被煌弦姐姐重罚了,是不是?”
他身后的煌采一时语塞,好一会才道:“你别听佳酿胡诌。”
“煌采,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未见你对别人这样好,就是佳酿,也不见得让你如此对待。你……你为何这般看重我?”
姜跳跳问出这句话时,其实并没有想很多。
他与煌采认识的时间很长很长,因为煌采对他近乎宠溺的好,令他早就习以为常。等到和其他人相处得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