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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小世子遇上一个称心的伴当,奶娘也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去打小报告,就点头答应了下来:“知道了!我的小祖宗,奶娘一定替你们保守秘密!”
“太好了!奶娘最好了!”赫伦桀乐滋滋地从奶娘怀里钻了出来,跑过去拉起牧九歌的手,天真的眸中满是期冀:“九歌九歌,你叫我一声阿桀听听!”
牧九歌拿他没法,只好开口唤了一声:“阿桀。。。。。。”
赫伦桀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拉着他的新伙伴坐到皮草软垫上,掏出了一堆他藏在书房里的玩具跟牧九歌分享,边玩边问道:“我上个月刚过完五岁的生辰,你呢九歌,你多大啦?”
“我应该。。。。。。比你大几个月吧。”牧九歌本就是被捡回来的,没人知道他的具体生辰,他也只能说个大概罢了。
“那你就是我哥哥了!太好了!我有哥哥了!”没心没肺的小世子,一手拿着毫无杀伤力的迷你木弓,一手攥着牧九歌的衣袖,笑得跟小太阳似的。
牧九歌眼底微微的失落突然被这小太阳照得烟消云散,他突然觉得自己肩上添了几分沉甸甸的责任,眼前的这个孩子,自己一定要保护好他,让他一直都能这么无忧无虑地笑着。即使牧九歌自己,也不过是一个大不了几个月的孩子罢了。。。。。。
自那以后,赫伦桀便像个跟屁虫一样,整日黏着牧九歌,读书也在一起,用膳也在一起,就连洗澡睡觉,赫伦桀也一定要拉着牧九歌,不然就一直哭闹着,求奶娘把牧九歌找回来。
牧九歌拿这傻世子一点办法没有,小小年纪就得跟大人似的,哄着这个更小的孩子。他在外依旧恭恭敬敬地唤赫伦桀“世子”,私下里便顺了他的意,无奈又宠溺地喊一声“阿桀”。
赫伦桀就没这个顾虑了,他对着牧九歌“九歌”“哥哥”的乱喊,最后索性合并起来,叫起了“九哥哥”,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们是亲兄弟呢。
在牧九歌的陪伴和督促下,赫伦桀只好硬着头皮开始练起了武,有计划地锻炼身体,细木棍儿似的胳膊腿,总算是结实了一些。等赫伦桀长到十岁时,他也终于能拉开牛角弓的弦了。
“九哥哥!九哥哥!”赫伦桀依旧长得很慢,他都快把赫伦部的奶豆腐都吃空了,还是只到牧九歌的肩膀附近,面对比他高了一整头的九哥哥,赫伦桀总得仰着头才能跟他说话:“你看!阿爹送我的新弓!阿爹说,只要我能学会用这把牛角弓搭弓射箭,他就给我换一匹大马!”
牧九歌笑着看他,眼神中满是宠溺:“我们世子最厉害了,一定很快就能学会!”专供贵族子弟练习的小型练兵场里,几个十几岁的少年正在旁边结伴玩耍,碍于这些人在场,牧九歌还是称呼赫伦桀为“世子”。
可纵使牧九歌再怎么低调守礼,万事小心,身份卑微的他,还是免不了处处遭人白眼。那群贵族子弟中,为首的一个少年倨傲地看了他一眼,嘲讽道:“嘁,还真当自己是世子身边的红人了,不过是个从奴隶营里挑出来的替死鬼罢了,穿得再体面,骨子里还是低贱的奴隶!”
“你说什么!”听到这番不堪入耳的话,牧九歌自己倒是无所谓,可赫伦桀却直接炸了,作势就要冲上去跟那贵族少年干架。
牧九歌忙拉住赫伦桀,劝道:“世子,不必。。。。。。”赫伦桀这次却没有跟往常一样对他言听计从,而是固执地甩开了牧九歌的手,朝那贵族少年身上扑了过去!
“叫你胡说!叫你胡说!”赫伦桀带着满腔怒火,毫不留情地往那少年脸上挥着拳头,那少年碍于赫伦桀的世子身份,不敢还手,没一会儿脸上就已经青肿了。可赫伦桀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继续边揍边吼道:“九歌不是奴隶!也不是什么替死鬼!他是我哥哥,是我唯一的朋友!”
旁边的其他少年吓得不敢拉架,最终还是牧九歌上前箍住了赫伦桀的腰,把他拉了起来。牧九歌生怕弄疼他,手上始终控制着力道,一边又温声地劝道:“世子,你若是闯祸被王上发现了,他舍不得责罚你,到时候必定会惩罚我的。”
见赫伦桀神情微微松动了,牧九歌又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阿桀,你舍得哥哥被责罚吗?”
当然。。。。。。不舍得啊!赫伦桀彻底被劝软了脾气,他警告地瞪了那贵族少年一眼,随即不再理他们,拉着自家九哥哥就跑离了闯祸现场,生怕被阿爹给发现了。
把欺负九哥哥的混蛋狠揍了一顿,小世子心里畅快极了,自以为武力超群,能够保护九哥哥了!
可牧九歌的眼神却黯了黯,那个贵族少年说的没错,他从五岁那年被带去做世子伴当时就知道,他的真正职责不是陪世子读书习武,也不是陪世子嬉戏玩闹,他如今所享有的优渥条件,都是用他自己的命换取的。他被王上亲自从奴隶营里挑选出来,就是为了替赫伦桀去死的。。。。。。
☆、杀人石(七)
“不好了!不好了!”副将军踉跄地冲进王帐,连基本的求见礼仪都不顾上,喘着粗气跪倒在赫伦炤的面前,急迫地开口道:“王上!不好了!塔里尔的铁骑冲破了我军的防线,已经打到军帐外了!”
“什么!”赫伦炤猛地站了起来,心火上涌,险些犯了晕厥之症,他堪堪稳住了身形,质问道:“我让你们提前设下的陷阱呢?”
副将军脸色一阵灰败,黯然地摇了摇头:“军帐前的木刺阵和火油,全被塔里尔人绕过去了,只有少数铁骑躲避不及,伤亡不过十数人。。。。。。”
“绕过去了。。。。。。”赫伦炤出乎意料的没有勃然大怒,而是冷笑一声道:“要么塔里尔手眼通天,识破了我们设下的陷阱。要么就是。。。。。。我赫伦部里有内奸!”
在场的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次我方大败,多半是后面一种可能,有人背叛部族,和塔里尔里应外合,把赫伦部军帐内的情况泄露了出去。
王帐外兵戈相击的刺耳声响越来越近,赫伦炤也心知,这场浩劫赫伦部是躲不过去了。赫伦炤听着渐渐逼近的吼声,却显得冷静异常,他沉声问道:“赫伦烽现在何处?”
副将军回禀道:“回王上,将军正率部下与塔里尔铁骑死战!”
赫伦炤点了点头,神情不明。副将军见状,忙表决心道:“属下这就去支援将军,誓与赫伦部共存亡!”
“你留下。”副将军闻言,震惊地抬头看向赫伦炤:“王上?”
赫伦炤从没像此刻一般心平如镜,他上前亲手扶起副将军,极为认真地叮嘱道:“我要你立刻去后殿,护送世子离开。”
副将军苦劝道:“不,王上!您和世子一起离开,我在此处阻挡塔里尔部,为您和世子争取时间!”
赫伦炤冷下脸佯怒道:“部族式微,连你都敢违抗我的命令了?”副将军吓得忙赔罪道:“属下不敢!”
“那就听我的!”赫伦炤长叹一声:“赫伦王族的唯一血脉,就交到你手里了。。。。。。”
副将军依旧保持着双拳相握的行礼姿势,铮铮男儿眼底却浸满了哀戚:“属下。。。。。。属下一定不负王上的嘱托,拼死也会护住世子平安离开!”
赫伦桀拍了拍副将军的肩膀,最后嘱咐道:“送世子离开前,你替我给牧九歌带一句话:赫伦将亡,血脉永存。他知道该怎么做。”
“是!王上!”副将军不敢再耽搁,向赫伦炤告辞,便快步赶去后殿寻找赫伦桀。
赫伦炤将后事交代妥当,脱下了身上华丽的王袍,换上了征战沙场的戎装,腰间弯刀出鞘,背影如同屹立不倒的烽燧,毅然走出了王帐:“我兄弟二人,生在战场上,死,也要死在战场上!”
后殿,赫伦桀听着不远处嘈杂的声响,不安地缩在牧九歌的怀里,十五岁的少年跟抽条似的长成了小大人模样,在九哥哥面前却还似十年前的那个孩子一般,对他全身心地信任和依赖。
“九哥哥,外面怎么了?我。。。。。。我害怕。。。。。。”奶娘出门查看情况,至今未归,赫伦桀如今只有牧九歌一人可依靠,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相依为命。
牧九歌跟随赫伦烽将军上过几次战场,黄沙如刀锋般,削出了少年人深邃的五官,赫伦桀还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世子,而牧九歌已经成长为一把劲弓,一柄利刃,一位顶天立地的少年将军。
牧九歌将赫伦桀护在怀里,宽厚的肩膀和有力的手臂,将他稳稳地圈住,早早变了声的牧九歌,用宛如成人的低磁嗓音宽慰道:“阿桀别怕,九哥哥在这里,没人能欺负得了你。”
抖得跟筛子似的小羊羔,在牧九歌的安慰下稍稍平静了下来,他睁着茫然无措的眸子,盯着门口,等待着奶娘打探消息回来。
“吱呀。”世子殿的殿门被猛地推开,赫伦桀激动地喊了声:“奶娘!”可当他看清来人的时候,却惊讶道:“阗叔叔,怎么是你?我奶娘呢?”
“她没事,我让她去收拾些细软。”赫伦桀虽然天真,但也不傻,从副将军的话中敏锐地觉出了不寻常来:“收拾细软做什么?我阿爹呢?烽叔叔呢?”
副将军不知该如何作答,索性避而不谈:“殿下稍安勿躁,王上托我给牧小将军带句话。”
片刻功夫,牧九歌已然明了当前局势,他也能猜到,王上要给他带的话究竟是什么。阗副将把牧九歌拉到了一边,低声说道:“赫伦将亡,血脉永存。王上说了,你会知道怎么做的。”
果然。。。。。。十年来,牧九歌始终揪着一份心,时时刻刻就在担心这一天,将他和阿桀生死永隔的一天。可真到了这个时候,牧九歌却突然释然了,拿他一条从荒漠里捡回来的贱命,换他的小世子平安地活下去,值了,太值了。
“世子!桀儿!”奶娘背着一个大布包,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连气都没喘匀就焦急开口道:“走,快走!那些畜生马上就打过来了!”
赫伦桀这回彻底慌了神,红着眼问道:“奶娘,到底怎么回事,我阿爹呢?阿爹去哪儿了?”
奶娘不说话,只是摇头叹着气。阗副将怕小世子这时候知道真相,会执拗地不肯离开,便扯了个谎道:“王上已经撤离到了安全的地方,属下就是奉命来接殿下去跟王上汇合的!请世子随属下迅速离开,这里非常危险!”
“你们是骗我的吧。。。。。。”赫伦桀心思要比寻常人通透得多,一下就识破了阗副将的谎言:“部族陷入了危机,阿爹才不会抛弃族人自己逃命!阗叔叔你老实告诉我,阿爹到底在哪里?”
阗副将也是看着这孩子长大的,眼见小世子焦急痛苦的模样,心里也难受得紧,阗副将一时哑口无言,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可没等阗副将想出应对的办法,一旁一直沉默着的牧九歌却突然上前一步,运起手刀劈晕了赫伦桀。
奶娘惊呼道:“九歌!你这是做什么?!”
牧九歌一如往常,宠溺地摸了摸赫伦桀的脸颊,温柔地说道:“你们可别当阿桀好糊弄,我家这小世子啊,看上去软得跟白面团似的,脾气倔起来,赫伦最健壮的马匹都拉不动他,更别说你们了。”
看着赫伦桀晕倒了还紧紧皱着的眉头,牧九歌心头一酸,真想低头亲吻他,用自己的唇抚平他的眉头。
牧九歌倾身上前,正当他的唇即将触到赫伦桀眉心时,却陡然转了个方向,单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