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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往精灵身上靠了靠,并且回以微笑,用口型告诉她:“你完了。”
她咬紧嘴唇,冷冷一笑,转身上了马车。
我和精灵一路散着步回去了,刚到住宅门口就看到了一个不得的人物。
我们几乎瞬间皱眉。
我说过他是天界知名话痨,谁提起他都会是这种表情。
宛如上刑场,我简直是以身体僵硬的姿态回屋坐下。
琉灯掏出记录用的小本本,双眼放光,这一刻我和精灵宛如罪犯在接受审讯。
虽然我很烦他,但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这个脸皮厚如城墙的人鱼,最怕的却是司法领主,在精灵的面前,他的话比平时至少少了一半。
精灵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主动揽活,用尽可能简洁的语言描述了在下面发生的一切。
琉灯听得很是激动,强忍着,嗯,主要是不敢打断他,直到最后才迫不及待地追问道:“然后呢?”
精灵看向我,脸上分明在说:“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我无奈地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那个修罗族就是阵眼,我把他干掉了,所以魔法阵崩塌了。”
“那个修罗族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那里?天界怎么会冒出一个魔族?难道说是光明之神把他封印在那里的吗?”琉灯深思状,低头摸着下巴。
前三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至于最后一个,要怎么说?告诉他们实际上这个魔法阵压根不是他们那位至高无上的光明之神所创造?
人鱼对人心非常敏感,这一迟钝,被捕捉了。
琉灯一副“你有问题”的表情催促着:“来,说详细点。”
我不得不把精灵失去知觉后发生的事情从头详细地说了一遍。
讲到生死关头搏斗的时候,脑海中出现了那个修罗族的脸,刚想继续说下去,突然想起他死前的诅咒。
“该死的夜神,我诅咒你!用我的生命,我的信仰,我的鲜血,我的心脏,用所有的一切诅咒你!我发誓,我的族人绝不会放过你……”
这话像是突然被施以了循环魔咒,在耳边不断地重复着,而且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震得耳膜生疼!
“停!”我捂住耳朵企图让那个声音平静下去,可是没有用,那声音像是一颗种子埋进大脑里瞬间生根发芽,每一根枝干都插入了神经之中,挥之不去。
“苍术?”
“小苍,你怎么了?”
“你们别说话!”
那声音在脑子里轰然炸开了,头晕目眩,胃里翻江倒海,我再也忍不住弯腰吐了起来,等吐完,用纸巾擦嘴的时候,低头一看好多血,连袖子都被染红了。
吐血了?
我惊讶地抬头,没看清楚两人的表情,眼前就一片猩红。
我伸手想去摸,被精灵抓住了:“别碰它!”
“到底怎么了?”我努力眨着眼睛让视线清楚一些。
“琉灯!”
琉灯已经转身出去了,一分钟不到,他又拉着由泽医生回来了。
我看起来应该是有点惨,他无可奈何地叹息道:“你怎么又把自己弄伤了……不觉得疼的吗?”
“这次还真不觉得……”他们都盯着我的额头,特别是精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很好奇,但这种情况也只能先乖乖配合。
由泽医生小心翼翼地清理了脸上流淌的血,然后用纱布按住了我的额头。
“不疼?”
“一点感觉都没有,到底怎么了?”
“你脑门上那个伤疤突然裂开了。”琉灯指着自己的额头,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大吗?”
“不大,只是形状跟个闭着的眼睛似得……”
“眼睛?”听到这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瞬间涌起了不好的猜测。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我觉得很像二郎神
第97章 诅咒
由泽医生给我止住血后; 做了个详细的全身检查,各种高昂的医学魔法仪器往上砸; 精灵眉头都没皱一下。
有钱真好。
一直到半夜,由泽医生也无法确诊,疑惑不已:“不是伤口或者疾病……像是咒; 可又不是一般的咒术所致,这真是太奇怪了。”
精灵握住我的手; 大量的圣光涌进来立刻被吸收得干干净净,他不敢用全力; 只好先放开,问道:“小苍; 你自己能感受到吗?”
“我真的没有感觉; 有镜子吗?”
流灯掏出一面小巧的镜子递过来,我拿到眼前一看。
额头上那道细长的伤疤果然裂开了,成为了一道一厘米左右宽的暗红色伤痕; 看上去倒是不深,有点难以想象它刚才居然流了这么多血。
我试探性地在周围摸了一下,还是没有任何感觉; 当碰到伤痕表面的时候也不觉得疼; 轻轻按了一下; 有轻微凸出来的触感; 形状的确很像一只紧闭的眼睛。
这绝对不是伤口!
要命的事情我也不敢隐瞒了。
把无尽永恒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股脑说了,修罗族的话更是一句都没敢放过。不过还是隐瞒了它是夜神所造的事实,因为实在不想动摇他们的世界观; 琉灯要是知道了估计又会没完没了的提问,纠缠到我崩溃为止。
“夜神?他为什么会称呼你为夜神?”琉灯此时的注意力在这个上面,没有发觉我心里的小九九。
“我哪知道……说不定夜神他老人家看见我要挂了,突然现身了也说不定,毕竟我是他目前唯一的信徒啊。”
仔细回忆起来,最后那股强大的力量融入我的身体,说不定还真是来自夜神的保佑?
琉灯摸着下巴深思状:“还有什么详细的信息么?就这样我查不到。”
想了想,把空间戒指里那把匕首丢了出来。
心很痛,但是保命要紧!
可是万万没想到,前两天看着还毫不起眼的黑色匕首,这次落在桌子上竟完全变了模样!此时的它通体缠绕着恐怖的黑色瘴气,一接触到空气中的圣光瞬间炸开,竟到达了肉眼轻松可见的程度!
这阵势吓得流灯猛然往后面缩了一下,躲在精灵身后才敢探出头来看。
“我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纯粹的黑魔力。”琉灯往前靠了靠,好奇心占了上风。
精灵倒是丝毫不惧,用眼神示意我退远点然后伸手把那把匕首直接拿了起来,强大的圣光顺着他的手臂汹涌而上,将它紧紧包裹起来,瞬间封了个严严实实,但隐约还可以看到里面还有黑魔力流窜。
他把封印好的匕首丢给琉灯:“你带回去查一下。”
“遵命!”琉灯抱着那把匕首又紧张又兴奋。
由泽医生则是恍然大悟,摸着胡须,严肃起来:“原来是诅咒!难怪我查不出来。”
“我去请咒术大师。”精灵说着就要走人,我抓住他的衣袖:“大半夜的,你现在去?”
“嗯,现在去。”
“领主大人,您应该知道,天界的咒术和魔界诅咒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流派。”
“……”
我想他是知道的,他也算半个咒术专家了,只是慌了神。
“小苍,你明天和我回圣托维加。”
“啥?我去你老家干嘛?”
“我家族的秘术师应该有办法。”
“不去不去。”想都想就直摇头,开什么玩笑,才把母精灵气得够呛,现在去她的老窝,是嫌自己命长吗?
“急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万一明天好了呢?”当然这话我自己都不太信:“别瞪我了……操……”
这话还没说话,一股湿热的液体又流了满脸。
由泽医生赶紧给我按住,止了血,两三下包扎上了。
我隔着绷带摸了摸,还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实在是有些诡异。
“他该不会是诅咒我流血流到死吧?”这么小个口子,要流到什么时候?
一夜没睡,琉灯和由泽医生都被精灵指挥着办事去了,随后又来了几个医生,检查了几次,直到被我不耐烦地轰走。
他本人则像看犯人一样盯着,每过几分钟就要问感觉如何,惹急了我就逮着开骂了:“自从遇到你,我他妈就没好过。”
好不容易养好了之前的伤,结果现在又冒出一个来自“战神”的诅咒?
“……”
“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
“对不起。”他赶紧蹲下来,拉着我的手腕把脸埋在手心里,用鼻尖蹭了蹭,愧疚地说道:“是我,都是我不好。”
“没错,都怪你……”我瞪了他一眼,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情来,似笑非笑道:“你真要和你家族斗?这样可有点对不起你死去的母亲啊。”
听到“母亲”两个字,他的瞳孔刺痛一般猛然收缩了一下,随后垂下头用额头抵在我的手腕上,轻声说道:“你说得没错,我本可以对得起家族,对得起母亲,可是你呢?”
“啧,你不需要对得起我。”
“那我换种说法,谁来对得起我?”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反问道。
“……你还想怎么样,金钱权利你都有了,要是有点统治大陆的梦想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
“可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金眼睛望着我,坚定无比:“我只想要你。”
“……”
“你不明白,小苍,是你将我从黑暗里捞了出来,是你拯救了我,是你告诉我这个世界上……原来还有值得我用真心去对待的东西。”
他说着往前靠了靠,将下巴放在我的膝盖上,讨好地蹭了蹭:“从一只无人关心的小精灵到成为万人之上的司法领主,他们都只是想要我撑起这个家族,可是在意我心情的只有你,不管我是只普通的精灵还是司法领主。”
看着那个金灿灿的脑袋在面前晃来晃去,实在是没忍住手揉了揉他的头,这模样太像某种大型金毛犬了。
见他抬头望向我,心里默默回答道:还不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否则当年谁要理你啊?
“我的相貌不会轻易改变,我可以活很久,起码要过万年,才会变老。”
“靠,你学了读心术?”
他低声笑道:“并不是只有你了解我啊。”
这话刚说完,琉灯就进来了,他看起来满脸兴奋,大喊道:“查到了,查到了!”
随后看到我和精灵奇怪的姿势,表情变了一下,八卦地眨了眨眼睛。
“这么快?”我赶紧推开精灵站起来问道。
“废话,你这是在小看我们领域么?”琉灯得意地昂起头,把一叠厚重的古书籍放在桌子上。
我翻了一下,密密麻麻的上古文是一个符号都看不懂。
“翻译一下。”
琉灯头昂得更高了:“礼貌呢。”
“请你,谢谢。”
这种招数一向对我没什么用,反正说了又不会少块肉。
果然,琉灯自讨没趣,看精灵也在等他的总结性发言,于是轻了轻嗓子开始报告昨晚通宵的工作:“这武器不得了了!有大来头!”
我竖起耳朵准备听故事的时候精灵却非常冷硬地打断了他:“先说人。”
“好,那我直说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坏消息。”我和精灵异口同声地回答。
“他是上古修罗族中的传奇级人物,放在现在……应该能当个魔王之类的。”
虽然猜到他应该会很强,但是用随意地口气说出“他能当个魔王之类的”,实在是有点恐怖。
“他叫索尔·亚瑞斯,被称为修罗族中的战神,战绩彪炳,非常可怕。”
“有多可怕?”
“他亲手杀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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