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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头倒在那张曾经睡了一百多年的床上,迅速得出结果,还是在魔界的床舒服,天界的床小不说,还硬。
躺了会,我又坐起来靠在墙壁上发呆,目光扫过这里的每一件物品,既熟悉又陌生,回忆起来就仿佛已经是上辈子发生过的事情了。
回忆像是海啸一般拍起巨浪,思绪万千,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早几个月前要是有人跟我说,还能再见到那只精灵,还能再回到天界,我肯定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但是这一切真的发生了,世事无常。
我压下了这些古怪的情绪,上阁楼去翻以前的东西。
当年走得太突然,本来还有很多宝贝想带走,我的收集癖很久以前就有了,当年收集的东西虽说远不如现在,但是回忆起来也成了一种执念。
我习惯性摸上了脖子却发现空间戒指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小小的黑色魔晶,现在是它在提供瘴气。
微微皱起眉,我不喜欢别人私自碰我的东西,就算是那只精灵也不行!
还在想着,那只精灵就出现在了眼前。
在天界,他不用收敛自己的魔力,整个司法领域应该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一念之间可以出现在任何地方。
他一出现就将我紧紧抱住,下巴把我的肩膀印得生疼。
“小苍,你醒了!”
我皱着眉推开他,质问道:“我的空间戒指呢?”
他赶紧拿出来还给我,紧张兮兮地解释道:“小苍,你别生气,我没乱动,只是担心你饲养的魔物们会饿肚子,就放了些魔晶进去。”
“我昏迷了多久?”
“十五天。”
“……”
竟然过去了这么久,难怪身体像瘫痪了一样。
他见我还板着脸,讨好地凑过来:“我往里面放了五百斤的魔晶。”
“多少?!”我惊讶到破了音。
“五百斤,可以吃十多年了吧。”
哟,算了算了,有钱就是爷,我瞬间不生气了。
不但不生气了心情还好了起来。
我指着脖子上的魔晶问他:“这个哪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有个犯人的东西,我觉得黑色的魔晶挺特别就扣了下来,没想到有一天会用上。”
我点头,表示笑纳了。
这玩意在短时间内比魔物们供给我的瘴气要稳定许多,虽然等耗光了就没用了。
见我不生气了,他松了口气:“对不起,小苍,我没有来得及拦住他,我没想到他的目标会是你。”
我估计他看到凯德突然用起了圣光攻击的时候也是懵逼的。
“那他人呢?”
“死了,爆体而亡。”
想来他自知不敌法神,临死前原本想拉我垫背,可惜没能成功。
“我的召唤兽呢?”我记得很清楚,在晕过去之前,就失去了和它的联系。
“被我杀了,我听说只要灭了召唤兽的本体,它就无法向你讨要代价了。”
“哦,那个兵团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聚集在一起的乌合之众,后面的事情由昼日领主接手,全灭了。他们原本正在进行召唤邪神的仪式,是邪术使瘴气变得混乱,引发了天气异象,所以冰霜森林才会变得这么冷,原本在里面的魔兽都受不了这么寒冷,所以全都跑了出去。”
“哦,对了,还有那个洛林呢?”
“你当时也差点爆体而亡,他碍事,我直接把他杀了。然后用跨界大传送术把你带回了天界。”
我一听,顿时有些郁闷,叹息道:“我一直没杀他,可是想拿他给你们天界讨个赏的,你居然就这么把他给杀了?”
他眼里带着笑意,捏了捏我的脸柔声说道:“小苍,不要太贪心,五百斤魔晶还不够吗?”
“你还答应给我空间戒指的理论书呢。”
“当然,我答应你的事情决不食言。但是要过几日,你身体还很虚弱,好好休息,等你养好身体,我还可以把空间戒指的制作大师介绍给你。”
“哦,行,那你走吧,我好好休息。”我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你还在住在这里?”
“当然,不然我住在哪里?”
“我房间啊。”
“我住你房间,那你住哪里?”
“我们一起住。”
“……”
他说得过于理直气壮,我都差点觉得这理所当然了。
“那我那个师母住哪?”
“我们一直都没有同居。”
“就算你们没有同居,她要知道我跟你住在一起,不撕了我?我可不想重蹈覆辙。”
“小苍,给我点时间,我会查清楚的。”
“都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我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切:“你什么都查不到了。”
“不,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没必要,我不在乎。”转身走近楼梯,打算离开阁楼,我的确还虚得厉害,只是活动了这么一小会儿就觉得浑身发软,精神疲惫。
他扶着我下去,低声说道:“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我犯的错,我一定会弥补。”
“随便你了……”
那困意如海啸般袭来,我只觉得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连抵抗的力气都没了就浑身一软又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玩家苍术已到达天界地图,准备打怪升级(?)
日常感谢留言投雷的小可爱们w么么哒
今天发之前忘了抓虫,发出来之后才发现好多错字。。赶紧改一改
假装无事发生!
第38章 领主夫人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才醒来; 不出所料,我还是被搬回了他的房间里。
那个叫云宣的鸟人守在床边见我醒来; 松了口气,一副死里逃生的夸张表情。
“你怎么了?”我忍不住问道。
“老师把我骂了一顿,说叫我照顾你; 怎么能让你出去了,他要是没赶回来; 你一个人倒在阁楼里该怎么办?”
“……我没这么虚弱。”
“学长啊,你可不能再偷偷跑了; 平时老师严厉归严厉,可他很少生气的; 昨天忽然就……哎!把我吓死了。”他拍着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他干嘛让你来照顾我; 没有下人了吗?”
我还不信这么大个司法领域落魄成了这样。
“不是的,老师他说我们长得像,你要是心情不好发脾气; 应该也不至于对自己的脸下手。”这个人类青年满脸单纯,用一种天真的语气说道,声音也软绵绵的。
“……”
我忽然有点担心这个小学弟; 看他这么软的个性; 估计也是个天资聪颖被人宠大的小白兔; 空有一身准大魔导的实力; 可没见过世面,以后要是抢夺司法领主的位置,恐怕会被啃得渣都不剩。
“云宣; 我能出去走走吗?”
“老师说你得吃药。”
“那我吃了药能出去走走吗?”
“这个……我得问问老师。”
“他在审判庭?”
按照我对他的了解,通常情况下,他不是在住宅就是在审判庭。
“是的,今天有几个案子要审。”
“那这样,我吃了药你带我去审判庭找你老师总行了吧?”
“嗯……好吧,我陪着你应该没有问题。”云宣小白兔看我还挺好说话,轻轻松了口气。
有了目标,我吃药就积极多了。
吃完药,换了身雪白色的法袍,站在镜子前看着上面那个从头到尾都白到发光的人……有些不习惯了。
我把兜帽戴上,习惯性地拉下来挡住了大半张脸。
小白兔眨巴眨巴眼睛,三分好奇七分讨好地问道:“学长,你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挡住脸?”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夸自己?”我随口调侃道。
精灵又猜对了,我这人还有个毛病就是自恋,尽管对天界的鸟人都没有什么好感,但对于这个和我长得相似的人类却讨厌不起来。
云宣带着我离开了领主大人的住宅,门口等候着一个鸟人拉车夫。
“老师说过你的翅膀受伤了不能飞,所以让我叫了个车夫来。”他作势要把我扶上去。
我躲开了:“我自己上去,我真没这么脆弱。”
“抱歉,因为老师他叮嘱我……”
摆摆手叫他别说了,我之前打个喷嚏,他都用看绝症的目光看着,这次晕了这么多天,就差没在我脸上贴张“易碎物品”的纸条了。
审判庭很近,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我看了一圈路过的天街,和以前差不多,这一百多年来似乎都没什么变化。
审判庭的变化倒是挺大的,看起来翻修过几次了,高耸入云的雕花柱子,凶猛的神兽石像,以及历代司法领主的雕像。
进了审判庭,里面有不少人,都是来看热闹的,和以前一样女性居多,司法领主那张脸在天界还是很畅销的。
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看司法领主的那张脸了,我是来看另外一只精灵的。
也不清楚她是否知道我回来了,但是看她这样子恐怕多少听到了点风声,据我对她的了解,她也从来不喜欢参与司法审判的。
而如今她坐在陪审团的位置上,心里恐怕又打着什么讨好领主、笼络人心、抢先占据弱势地位的主意。
当初我和她明里暗里斗了两三年,现在闭上眼睛都能把她的想法猜个十有八/九,她身为精灵家族的圣女,从出生的那一刻就肩负着复兴家族的使命——她为了家族可以不折手段。
只是这一百多年过去了,她的样貌一点都没变,反而是更有女人味了。
当年那个酷爱穿白色连衣裙,头戴百合花环笑起来清纯明媚的精灵少女,现在应该被称作精灵夫人了,她穿着一条黑色的拖地礼服,头上戴着黑纱帽,优雅端庄地坐在那里,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
像一朵幽静的黑色玫瑰。
我们悄悄地坐在旁观席的最后一排,没有引来任何注意,我拉了拉云宣低声问道:“你师母跟你老师感情怎么样啊?”
这个话题让他有点难以开口,犹豫了一下说道:“挺好的吧。”
“挺好的是有多好?”
“我也不知道……我很少见到他们在一起,而且老师他平时也不会和我们闲聊。”
“你喜欢你师母吗?”
他惊了一下,赶紧摇头道:“我对师母是尊重,尊敬,敬爱,怎么能用喜欢来说?”
“哦。”我点点头不问了,反正想知道的已经从他的神态里明白了。
那只精灵应该是没有骗我。
审判台上是一只五花大绑的兽人,司法领主在审问什么,我也不太在意,看了会儿觉得无聊,想继续和旁边这鸟人瞎扯,却见他的注意力都在审判台上,眼里散发着崇拜的小星星。
得,又一个司法领主的忠实崇拜者。
坐了会儿,第一场审完,中场休息。
母精灵立刻端着茶上去,想给司法领主捶背揉肩,结果被他推开了,茶也没有喝。
那母精灵的脸上闪过几丝阴霾,除了一直盯着她的我之外谁也没发现。
她半低下头,看起来有几分失落,在他身边站了会儿,见他依然不搭理自己,只好回到了陪审席。
“学长,我去跟老师说你来了。”
我摇摇头:“别,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来看看热闹。”
准确地说是来看那只母精灵的。
“学长,你之前到底去哪了啊?”云宣终于忍不住好奇,还是问了。
“你问他吧。”我神秘地笑了笑。
“哪敢啊……老师他不想说的事情,我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