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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在意,我怕我再也回不到……与你快意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 2月最后一天打卡~
☆、似一个人
于箜靠在床边,抱剑看着身旁的朝灵。睡着的小姑娘很安静,外衣已经换掉了,脸上的尘污擦干净,仅剩下几道擦伤。于箜侧目看她,心里多般滋味。
这孩子的面孔,在他心里描摹了无数遍,精致白皙的五官,从小就透出独一无二的漂亮。于箜不知道红红未来天虚剑阁之前的人生,他记忆里那个乖巧的傀儡似乎在某一瞬间已经定格在玉衡峰的火海里,甚至他未亲眼所见,也能感到那刻苦铭心的痛。
再回忆起来,仅剩下年少的自己与他一同玩耍的短短一月。也许是真的太过于期念,后来才有了朝灵这一小小剑灵。见到朝灵的第一眼,是惊愕,而后却是满满自责。
因为自己的念想,这孩子还未经历人世,便活成了自己期望的样子。这对于任何一人的人生而言,是不愉快的开始,自出生起就束缚在一定的模具里,活不出自己的样子,也得不到另外的期待。
于箜垂眸,他守在小姑娘的身边,心思飘浮的想着过往。朝灵很黏他,几乎他去到哪,小姑娘就要跟到哪,说话时叽叽歪歪像个鸟雀,不说话时安安静静像极了娃娃。小姑娘笑起来,声音总是清脆如铃铛,可以飘荡在摇光峰的山腰好久好久,穿透云里,来到他的耳际。
于箜自朝灵出现开始,他自剑心起誓,朝灵不是任何人,这孩子会在他的保护下平安长大。
朝灵与红红有太多不同了,她不懂的时候,会大声询问;找不到他的时候,会满山遍野地跑喊着他的名字;练剑时,笑眯眯地抱着剑看着他;玩耍时,笑得总比任何人大声。
有顽劣的时候,也有让人心疼的时候,也正是这些,这孩子才是真实的,属于她自己的存在。
小姑娘自告奋勇想要去做那鱼饵,还眉眼弯弯与他说道,定会教那些鱼乖乖地上钩。于箜想到此,心疼这孩子乱来,昨夜杂草丛中伸出来的手,伤痕累累却十分用力,那仿佛抓在于箜的心上。
又差一点,我差一点失去了她。
慌乱害怕在某一瞬间变成了失而复得,于箜又惊又怕,经过此事,他再也不会让这孩子孤单一人,无论去哪,定要跟着。
于箜伸出手,抚摸了朝灵的额头,替她撩开遮眼的乱发,看她睡得香甜的样子,不住低笑几声,往下轻捏她的脸颊。窗外吹进来晨风,旭日东升,光悄悄进来了。于箜起身走到窗边,伸手关上窗户,回过头时,睡得香甜的小姑娘醒了。
坐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于箜失笑,走近,“什么时候醒的?”
朝灵笑得眉眼弯弯,“抱抱。”
“朝朝——”
声音破空而来,黑猫先于箜一步窜上床,扑了个满怀。于箜反应过来,看着那满身通黑的黑猫,三条尾巴荡漾地摇着,在朝灵的颈间蹭来蹭去。于箜正欲上前,他师伯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不嫌事大地喊道:“花浅过分了啊,大早上的跳在小姑娘床上成何体统。”
朝灵避开花浅的猫舌头,“你好脏……”
于箜上前将那猫抓下来,护犊子地站在两人中间。花浅这才注意到了于箜,少年人年纪轻轻却身材挺拔,眉目英朗。花浅舔了舔爪子,道:“嘿嘿你好,我是花浅。”
于箜蹙眉,头一回在一只猫妖上看到了谄媚的样子。
于箜微微启唇:“于箜。”
花浅满意地点了点头,“原来你就是朝朝家好得不得了的剑主呀。”
季渝摇了摇头,走过去将猫抓起来,“走了,留在小姑娘闺房里作甚,你这黑成一团脏成什么样了。”
花浅怒道:“不脏,大爷本来就是黑的!”
季渝啧了一声,“黑不溜秋的,出去洗成白的再进来。”说完将花浅从屋内扔了出去,好巧不巧刚好掉进了院子的池塘里。
屋外扑通一声,季渝当没事一样把门合上了,还嘱咐一句:“洗不干净,别进来。”
花浅的愤骂声隔绝在门外。
季渝回到里屋时,于箜正在给小姑娘系衣服,两人凑得很近低声在说什么。季渝正欲踏进去的脚毫不停留地改了方向,去外头喝酒。
桌上的稻香归还有半杯未饮,季渝这才发现昨夜走得匆忙。天色已经大亮,季渝不知忽然想到什么,笑着摇了摇头。就如大闹一场过后,一切回归平静一般,季渝没想到这清晨一刻,自己竟然有如此心境,仿佛尘埃落定,所有担忧烟消云散。
耳后传来一快一慢的脚步声,朝灵先是凑上前来,盯着季渝喝的酒,又转眼看向季渝。
季渝还是第一次见活蹦乱跳的朝灵,这个孩子长得跟红红十分相似,却举手投足更带着一些孩子的稚气,她相较于红红更具灵气,眉眼之间少了红红那层傻气,显得机灵。
明明是相似的脸孔,却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两个不一样的人。
沈温红与红红,也好似两个不一样的人。可却,又有很多相像。沈温红喝酒时微抿的神情,像极了某些时刻红红捧着长生果看他;沈温红发愣的时候,走神的时候,眼睛里总会浮现神似红红的傻气。季渝突然觉得自己不久前还将这两人分割来看的想法真是愚昧,自身的固执掩盖了太多随处可见的真相。
明眼可见朝灵与红红的不同,可自己怎么就没有一眼看出沈温红与那孩子的相似。
他毫无隐瞒地将本性展露给你,却得你一句心思太深。
季渝垂眸,见凑过来的朝灵,“想喝吗?”
见到季渝看朝灵的样子,于箜内心莫名有些羞耻感,朝灵长什么样的,他这师伯看得最清楚,这不开口的询问更似凌迟,逼得于箜想要坦然交代。
可说得出口也无用,他师伯想要什么,向来清楚。
朝灵凑上来想喝季渝杯中的酒,快及眼前时。
那杯中酒却无影无踪,朝灵一抬头,季渝笑眼看她,却将酒一饮而尽,笑道:“小孩子没得喝酒。”
作者有话要说: 3月第一天卡~
明天一天都在坐车,今晚熬夜写得完就试试存稿箱,没得的话,明天很晚更新。
☆、献祭秘法
院内鸟雀惊飞,巧脆铃铛响,苏舞漫步进来,与张明越笑脸相对。
张明越不见任何异样,挥手屏退下人。
“什么事急急忙忙将我找来?”
张明越沉声道:“想托你下去帮我查一个人。”
苏舞好奇问:“什么人,让你冒着暴露的危险将我喊来。”
张明越笑着摇头,“我不知道。”
苏舞疑惑地看着他,张明越负手而立,沉声道:“霜寒剑尊停留在洛城,恰好歇在府中,我便派人查探一番,守城的卫兵听到他与守城人的谈话,说是丢了什么东西。”
“这车队做的什么生意,你我都清楚,霜寒剑尊丢的压根不是一样东西,而是一个人。”
苏舞想了下,道“霜寒剑尊身旁,有没有跟着一个白发少年?”
张明越瞬间明白,“你是说,此先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妖怪?这确实,他来我府中时只身一人,也不见他先前跟着的那妖。”
“可是那妖是已是少年,不合下面的规矩。”
苏舞美目一转,“可不一定是少年,妖可千变。”
转眼半月,箭在弦上。
近日地牢里来往的人更多了,负责推演阵法的人换了好几个。为了避免被发现,沈温红与季渝的交流也变少,只知道外头的进展还算顺利。地牢热闹多了,来往的人总会带一些不一样的消息下来,他们谈话泄露出来的事,沈温红眉头不皱都听了去。
这地牢是洛城某户人家协同妖魔建立,至今为止不下百年,而干起这些勾当,五十年前才慢慢开始。借由张家与林家的斗争掩盖,这地牢逐步成形,而这中央的魔阵,正是他们所尊敬的主上亲自来设立,而且原荒大陆各地还不止这一个魔阵。
沈温红断定如此的缘由,还是守卫巡逻时与他人的闲谈,说到上头的人似乎是急了,想要在洛城启动魔阵等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这些杂谈夹杂的真假太多,但从几次对话中来看,反复被提及的几点实在令人在意。
其一,这魔阵不应该在洛城启动。
其二,其他地方似乎戒严得厉害,逼不得已才被迫启动。
这两点看似简单,其实暗含的线索更多。但所有目的,都牵扯到这中央的魔阵,他们因何要抓来这么多幼崽,又因何迫不得已要启动这魔阵。
沈温红垂眸,地面上的推演卡在了瓶颈处,他只听师尊讲过阵法,其实真正推演起来遇到的麻烦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当掀开魔阵的第一层面纱,知道它的作用是隔灵时,沈温红不由自主眼皮一跳。
他师尊曾讲过,凡是带着隔灵的阵法,皆具两面,一面是众所周知如其表意一样,隔绝一切灵力,等同于断开了阵法内外两个世界。而另一面掩盖在事实底下,隔灵,外面的世界是大世界,阵法范围内是一个小世界,除此之外阵眼处又是另一个世界。
简而言之,地面是大世界,地下是小世界,那中央阵法的阵眼处又是另一个世界。小世界里藏着他目前所在的地牢,那么阵法里又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魔修有一残忍修行秘法,名为献祭。
献祭是基于阵法与祭品展开的秘法,手段残忍,却是短时间内提升修为的捷径。
具备灵力或妖力的幼崽,是最为合适的祭品。
沈温红十分急躁,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遣散周围所有人,甚至无法知晓这个阵法的影响范围多大,如果真是献祭,而且是大魔设下的献祭,唯一可行的方式有两个,其一破解阵法毁掉阵眼,其二聚集两位同生境强行毁掉。
他未将此事告诉季渝,如果真是献祭,按照季渝的看法定会是找两位同生境来强行镇压或是找到阵法修士,那么这样他们就会很被动。本来他们行事已经在暗,若是陷入被动处境,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留后路的行事手段,是煌溟的作风。
献祭,在洛城地底下这么多年,洛城还是守备较严的城市,原荒大陆多少座城池的戒备不如它。若这只是一个,那不至于慌张,若是还有无数个埋藏于地底,那应该如何?整座大陆的献祭,到底是哪个大魔敢如此布置,人妖魔三族维持至今的局面真的要毁于一旦吗
想想办法沈温红,没有破不了的阵,还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阵法启动。
“听说成功了?”
“真的假的,这才半月,那几位大人就将尊上的魔阵推演完了?”
“真的,据说还借用了煌溟大人的魔器才成功的。”
几个守卫匆匆跑过,似乎要将消息带到上面去。中央魔阵八角处站着的人未曾移动,沈温红感觉不到魔阵的变化,却莫名急躁。
时间真的不多了……
沈温红手心浮着一道火红的剑意,苍白的手指将它收拢。沈温红目光深沉,犹豫不决,阵法修士,阵修主要在南渊地带,此地偏于西蜀,赶过来也需要半月时间,就怕来不及。两个同生境,季渝是一个,自己妖身最多发挥至神魂境,强行越阶只会加快妖身的损坏,眼前事态紧急,若是……
饶是强行越阶,也达不到同生境的灵力,若是本体在此……
“如此急躁,可真少见。”
沈温红脑海里忽然响起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