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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院子里埋的东西,差点害死你儿子。你可以去抱抱他,他还没醒。林召你把你的后事想好了,有没有顺便帮树苗儿想想?”
林召暴起推开林应,连滚带爬摇摇晃晃跑向韩一虎,响彻夜空的警笛声拉着绚丽震撼的警灯围在洋楼外面。一辆警车被堵在两辆车后面,游光只能也下车,双手插着裤兜,溜达过来。他抬腿走进花园,目光扫过林召林应韩一虎树苗儿虞教授和……一只猫?游光一挑眉,冲虞教授微微一点头,随即道:“洋楼安保系统自动报警。所以先生们,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林召现在的情况何止窘迫。他用大拇指一抹嘴角,身上挂着曾经是西装的布片,一瘸一拐走到游光面前:“谢谢警官。我们的安保系统误触了。”
游光看林召身后,挖得乱七八糟的院子,一帮神情诡异的人,大敞四开的客厅木门,似乎还有虚弱的女声呼唤。他点一下脚:“确定?”
林召微笑着往外送游光,:“我夫人叫我。只是兄弟打架而已。改天一定答谢警官。”
游光没有笑意,看着林召,低声飞快道:“你把老先生给的好东西都浪费了。老先生这么看好你,你却这么作践老先生的心意。”
他拍拍林召的肩膀,钻出栅栏门:“收队。”
虞教授感觉到怀里有小小的动作,言辞细声细气喵一下。虞教授眼泪掉下来:“你真当自己是猫了?”
言辞蹭蹭虞教授。林应抹把脸,转身抱起言辞。言辞还是冷,他把言辞捂在心口。他胸口漏风,所以填了一只小猫进去。如果小猫完了,那他也完了。这么一想,竟然很安心。
林召一个人站在高大的自动栅栏门后面,目送警车离开。夜风撩起他身上昂贵的定制西装的布片,形象很幽默。他转身,对着远远的林应笑一声,邀请弟弟一起嘲讽自己真是个笑话。
夜风恍然间更大,突然抽走氧气。韩一虎被压得受不了,树苗儿蠕动着喊妈妈,沈肃肃已经醒了,林应把她就那么扔着很不对……今天晚上,快过去吧。
第50章 50
50 障
沈肃肃醒过来,非常激动,喘气剧烈而频繁,面部因为缺氧而憋得泛红。虞教授半蹲在她面前安慰她:“不要激动,女士,不要激动,我是警察,是你丈夫的朋友,我姓虞。平静下来,跟着我呼吸,呼,吸,呼,很好,不要激动……”
虞教授是个成熟的完美男士,他柔和绅士的风度非常能令异性镇定。虞教授低沉的嗓音带着奇异的节奏,沈肃肃的呼吸很快恢复平静。她眼神飘忽,反应迟滞,显然的过度惊吓的结果。林召走进来,叫了声:“肃肃。”
沈肃肃一看林召,眼泪淌下来。
虞教授站起,给林召让位。林召上前握住沈肃肃的手。韩一虎怀里的树苗儿嘟嘟囔囔喊妈妈,韩一虎把他塞给林召。这一家三口在一起,狼狈而难堪。
言辞用爪爪推推林应,林应低头看他。言辞跳出他的怀抱,哒哒走到沙发近前。林召的喷嚏再也忍不住,沈肃肃在林召惊天动地的喷嚏声中,看到一只白色的,温柔的……
“猫?”
她睡过去。
言辞用爪爪一点沈肃肃的眉心,再一点树苗儿的眉心。母子两个睡相安详。
“他们会好好地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个梦。”威严的小白猫拿出白泽的风范,一团膨球球站在沙发扶手上。
林召闷声闷气:“谢谢。”
林应帮林召把母子两个运进一楼的卧室,林召给沈肃肃和树苗儿脱鞋脱外衣,认真地盖上被子。林应想抽烟:“哥,咱俩谈谈吧。”
林召关上灯,轻轻关上房门,跟着林应退到院子里,站在一地狼藉中点烟。林召不太吸烟,叼着林应递的烟咳嗽。
林应用牙咬着烟,看林召。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没可能的。”林召第一次被林应挑战权威,打得酣畅淋漓。他身上的西装布片迎风招展,“这是一张网,肃肃靠这张网长大生活,我费尽心机把自己塞进这张网。离开它,我们俩都完了。”
林应眼睛发红,仰头看天。
“肃肃一直不反对树苗儿跟你亲厚。”林召冒一句。
“你倒霉了,我脱得了么?”
林召沉默。
过了很久,突然笑:“你家猫说得对,贵非自贵,由乎贱者所崇。贵的踩贱的,贱的踩更贱的。我不甘心当那个最贱的,努力多年,终于成为比较不贱的。”
林应受不了:“哥。……言辞不是猫,是白泽。”
林召忽然想起来,对这林应笑:“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流行变形金刚,咱家连冰棍都买不起,你眼馋别人的玩具,对着我哭。”
林应一捂脸。
林召拥抱林应,按住他的后背,低声道:“咱俩不会同时出事,我和你嫂子是跑不了了,起码可以保住你。如果有个万一,你照顾树苗儿。你家那只猫是厉害的。替我谢谢他。”
林应压低声音,遮掩哽咽:“言辞不是猫,还有如果你要道谢,麻烦你自己去。”
虞教授和韩一虎坐在沙发上,没有交谈。虞教授缓缓地撸着言辞,心里想着韩一虎告诉他的关于林召的一些事情——非常不愉快的事情。
资料显示林召是被林家领养,但是任何时候身体健康没有疾病的男婴都是抢手货,依照林家当时的经济水平,即便郊区村镇对领养限制得不死,林召这样的男孩儿在孤儿院根本轮不到林家领养。林家领养林召不是通过合法途径,抱回家之后等到要上学才勉强走后门上了个户口。韩一虎打听到,林召的生母,有可能是特殊职业者,或者直接是生孩子卖的。林召默默无闻时小镇上的人谁也不记得他,他出人头地之后对他津津乐道,尤其是他的倒霉事,闲磕牙的上好材料。□□生个文曲星,符合戏剧冲突的要素。
林召进来,对着虞教授怀里的言辞鞠躬。虞教授一愣,言辞吓得炸毛,虞教授压都压不下去。
“谢谢。”林召很郑重,“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言辞的圆眼睛瞪得很大,全身发僵。虞教授哭笑不得地发觉小猫进入应激状态了。
虞教授顺毛,言辞吧嗒吧嗒嘴,想起自己是白泽,在虞教授怀里窝窝好,很认真:“你妻子幼时是不是受过特别严重的惊吓?”
林召微笑:“是的,很严重,心理治疗很久。”
言辞点头,顿时豪气:“别担心,交给我。”
林应忍不住插嘴:“交给你什么交给你,你还有劲儿折腾?”
言辞舔舔爪爪,严肃地看林召:“肉你埋进土里,其实很好。那些……神兽是天地化育,回归泥土,再合适不过。它们应当谢谢你的。院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召抽一下鼻子,尽量平静:“花草拔掉,泥土换掉。”
言辞有些难过:“不必的。我的血净化了你院子里的泥土,如果……还有那样的肉,你能不能继续埋起来?”
林召苦笑。
言辞左爪爪踩右爪爪,下了很大决心:“那些亡灵,都对着一个方向哭。可是,那个地方我看不到。”
虞教授低头看他:“看不到?”
言辞很平静:“是有这么个地方,有东西挡着我,不让我看见,我对于那个地方的感觉就像是失灵的指南针,很混乱。很小的时候我会因为那里偶尔漏出的力量头痛恶心。我一直徘徊在它周围,可是找不到它。你能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吗?”
短暂的寂静之后,林召没什么表情:“不能。”
虞教授叹气,小可爱你不怎么会谈判啊。
言辞很固执:“它是那些肉的来源。”
林召突然半蹲下,温柔地看言辞,言辞往后缩,虞教授只好搂得更紧安抚他。林召伸手,犹豫地用手指轻轻摸摸言辞的脑门儿:“你不要管。你和林应,都不要管。”
韩一虎从头到尾看林召。
林召没有看他一眼。
林应几个人离开的时候,林召终于忍不住,喷嚏停不下来。
韩一虎低头翻杂志,游光坐在他面前。
“那么大阵仗。”游光微笑,“你们专门去围观兄弟打架?”
韩一虎笑一声:“我只是被裹挟的,不要问我。”
“他们怎么回事?”
“听那意思,也是为了钱。你怎么解决的?”
“并不麻烦。花样百出的家庭纠纷,你如果做过片警,见的更多。”游光停一停,“你……还跟虞教授呆在一起?”
·“这样说很无耻。但不跟他在一起我没地方去。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游光拿出一枚信封:“给你的。”
韩一虎拿着信封,感觉是硬片。他抽出一看,竟然是张身份证。出生时间跟自己同一年,路人甲的长相,制作很精良。
“□□?”
“严格来说,不是假的。这个身份证的主人有户籍有保险。”
韩一虎了然:“谢谢。不过……你现在看我是这个样子么?”
“差不了多少。”
韩一虎忽然问:“柏山那边,有什么?”
“大概是一片保护性森林。很多年前封山育林,没有开放过。不过,已经出了辖区了。怎么这么问?”
韩一虎微笑:“没有,随便问问。”
游光告辞,韩一虎忽然问:“你到底负责什么?我以前怎么没在局里见到你?”
游光用手指点桌面,一下一下:“我啊,负责善后的。”
林应洗澡出来,看见言辞跪在床边拿着笔一笔一划写字。小样很认真,苍白的小脸绷绷着。林应道:“亲爱的,该你了。”
言辞掐手指头,没听见。
林应又道:“亲爱的,该你洗澡了。”
言辞掐准时间,飞快地写两笔,收起本本。林应惊奇:“你还写日记?”
言辞笑笑:“从我十二岁开始就写啦。你不能看。”
林应点头:“好的,快去洗澡。”
言辞把本本塞进大包包。
按照言辞从十二岁开始记录的规律,今天“那个地方”的力量应该增强,但到现在,悄无声息。
言辞洗澡出来,头毛炸着。他不耐烦吹风,洗完澡乱吹一通糊弄过去,因此发型总是各异。言辞光着,扭来扭去,奋起一扑,钻进被窝。他嘴唇还是白的,失血过多,缓了几天没缓过来。林应想着还是要补充营养:“亲爱的,变回原形吧,这样你能舒服一点。”
言辞眨眼。
“乖,不要胡闹。这几天好好休养。无论有什么事,等养好了再说。”
言辞眼睛闪闪:“对不起,我是有事瞒着你……好吧,是很多。”
林应笑一声:“我知道。我慢慢等,你愿意,就告诉我。”
言辞很愧疚:“我会的。”
然后噗嗤一声,一只小白猫欢欢喜喜追一圈自己的小尾巴,窝在林应的胸前,听着林应的心跳,喵嗷打个哈欠,睡着了。
我就知道。林应抚摸他,休息吧。
第51章 51
51 财源广进上
言辞失血过多,休养一段时间。虞教授如果有空,他就在虞教授怀里睡觉。虞教授的手指非常长,动作严谨温柔,撸得他咕噜咕噜打小呼噜。如果虞教授上班,言辞就在自己的专属垫子上晒太阳,亲切的阳光把他晒得蓬松软和热乎乎。
林应去看过沈肃肃的树苗儿,回来告诉言辞,放心吧都很好。言辞很忧郁地舔爪爪:“不会很好的。树苗儿本身神魂不稳,沈肃肃幼年受过很大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