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螟蛉报恩-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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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鬼王来说,痛觉并不值得多想。所谓的‘怕’只是考虑到是否值得损伤战斗力。如果小主人不在了,鬼王也不需要存在。”仲野很平静。这里是道观后殿,离困住小主人的阴铜牌墙壁不远,能听见穷奇的惨叫。那个混蛋玩意儿最好别出事,出事小主人没法自处。
  铁链团团围住任继,围出一个圆圆的火行阵地界。任继面色泛青,火行阵耗费巨大,他支持不住。
  “连白泽穷奇都有五衰力竭,你能支持多久。我等着。”鬼王很有耐性,他存在两千多年,怎么可能没有耐性。
  任继对他微笑。
  “游光呢?他为什么没来帮你。”仲野好奇。
  韩一虎对游光勉强笑笑:“突然来麻烦你,实在是对不住。可我没有能相信的人了。我现在没有身份,进不了警局。”
  游光拍韩一虎的肩:“都是兄弟。”
  白泽飞到穷奇身边,轻轻地,舔他。对于巨大的穷奇来说,白泽有点太小了。言辞舔到林应翅根儿的时候……穷奇几乎跳起来,翅膀呼啦一扇,差点把白泽扇出去。
  言辞伸爪子就挠,林应巨大的眼睛傻乎乎看他。
  感觉不到。
  穷奇眼睛一翻,陡然化成人,从几十米高空摔下。建木鞭的藤条结网笼住他,送到土地。
  泥土的气息无比平和,出生于泥土,踏着泥土。
  林应睁眼,看到半空中洁白的瑞光。
  浩浩光芒,漫过林应,小山,树木的尸体,道观,甚至……狼狈的任继。
  言辞抱住林应。没有翅膀,没有凶兽,林应呼吸悠长,静静睡去。
  有直升机的声音。
  言辞抬头,看到直升机上的林召。
  有心无相,相逐心生。有相无心,心随相灭。


第41章 41
  41 遇歧
  巨虎扇合三对羽翼,黑如冥渊。
  血色竖瞳瞪林应:
  人,还是穷奇?
  林应站在海岸线上。远处海天相接,海天共生。一边是黑色巨虎,另一边,是白色巨狮。
  黑虎作忿怒相,白狮作悲悯相。
  巨虎长啸:是人,还是穷奇!
  林应转身看那华美威严的狮子。安静平和的圆眼睛,一对弯弯的角。林应爱它的迷你版,每天早上坐在自己的肚子上舔爪爪。
  “你是言辞?”
  白狮温柔地看他。
  不是言辞,也是言辞。或许言辞是白狮的“相”,或许白狮是言辞的“相”。
  林应伸手,想触及它看穿命运的神性的目光。黑虎咆哮,白狮安宁。林应笑了。
  “人。”
  他走向白泽。
  路岑担任林总的安全顾问以来第一次被“召见”,诚惶诚恐。去林总办公室的时候不亚于当年第一次进热带雨林,林总的气场比他们这些手上有人命的人都乖戾,丛林中未知野兽的碾压之势。
  实际上林总挺客气的,虽然基本没有表情:“你能不能定位手机?”
  路岑因为过于呆愣,面部肌肉垂着:“噢噢噢可以可以,小林总布置的安保器材都是世界顶级的。”
  林总的手机一直保持通话中,传来沙拉沙拉的噪音,名字显示是“林应”,没人说话。这种情况并不罕见,路岑第一反应就是小林总遇到麻烦,不能出声,只能拨出电话等待定位救援。
  路岑丰富的经验很快派上用场,精确定位之后,林总微微一眯眼:“这地方……他去这里做什么?”
  路岑心说我怎么知道,你们一个是大老板一个是顶头上司,难道要跟我汇报行程。
  林总很平静:“调直升飞机。”
  林召换掉西装,路岑发现大林总体格简直不输给小林总。直升机到达地点,地表情况触目惊心,像是经过山体滑坡。林召非常专业地准备垂降,路岑终于忍不住:“林总,我不建议你下去,太危险。我可以先去探查地形。”
  林召看他一眼。
  林应枕着言辞的腿,深度昏迷。建木鞭悬在空中,汲取白泽的力量,无数枝杈蛛网似的网住山体,巨大的拉力撕扯出咯吱碎响。
  不能有一个人因为林应死亡。仲野上不来,言辞面无血色孤立无援,他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他很想爸爸。言辞下定决心,一旦他力竭建木鞭崩溃山体塌陷摧毁村庄,他就和林应埋在一起。言辞絮絮和林应说话,林应一句都不答。
  连个傻笑回应都没有。
  言辞亲吻林应,听见踩在树枝上的脚步声。他无法分心使用神识,终于等到来的人,抬头一看,是林召。言辞用袖子擦眼睛,他必须在林召面前表现好一点,可是忍不住,张嘴对着林召嚎啕大哭。
  路岑在后面警戒,被言辞哭得心酸。言辞看上去还是个“男孩”范畴,眼睛太大,神情在顾盼之间特别精彩,亦喜亦悲。大多数时候,喜不是他自己的,悲也不是。善良总是被铺天盖地的情绪欺压。
  林总还是那副死人样,路岑猜不出林总到底看出什么了。天上悬着根皮鞭,皮质的触手密密麻麻兜头照下,缠住摇摇欲坠的山体,包括路岑脚下的土地。路岑算是“有经验”,林召看到如此诡异的景象表情动都没动。
  林召心里想把林应扯起来再打死。
  他肃冷地问言辞:“讲。”
  言辞哭得打抽:“讲讲讲讲讲什么……”
  路岑着急:“你快点跟林总解释怎么回事……”
  言辞抽泣一声:“山快塌了山下有村庄,我快支持不住了,但是不能有人死,即便是为了林应!林应现在昏迷,我我我不知道怎么样……”
  林召立即打几个电话,使用他扎根盘踞的人脉。路岑抬头看密密麻麻,遮住日光的网状物。
  韩一虎站在许家大宅门口。
  警方的封条还在。这样豪门的大宅大多数在郊区,已经有人谣传许家闹鬼。韩一虎看了几个绑匪的询问笔录,许家的确有黑背景,黑吃黑,狗咬狗。绑匪串通许家的厨师下药,当时许家十三个人都在。那个警察是后来的,死了。他们记不清是怎么杀的他。
  韩一虎阅读到这里,眨一下眼。
  他翻进许家大宅,在夜色中潜行,穿过前庭,直接进入一层客厅。客厅里欧式装修,昂贵的家具摆得满满当当,塞得结结实实,唯恐少了什么。有人在的时候,是充足的富庶。现在灭了门,一地家具,安安静静,冷冷硬硬,全是尸体。
  韩一虎没开灯,用手电筒四处扫一下。建筑寂寥久了,没人味。
  警方应该已经检查过很多次。不知道能不能剩下一点有用的线索。案件被巨大的力量压下来,韩一虎又不傻。大概需要被消灭的东西,也被消灭掉。韩一虎叼着手电筒,趴在地上膝行,慢慢看家具底部。
  没有。
  韩一虎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可他逼着自己揣着希望。一楼大厅检查过,没有。他沿着楼梯一级一级摩挲,两只手全是土。许家大宅太大,韩一虎咬牙爬着,他要为自己讨个公道。
  夜色中只有手电筒一小片凄惶的光抖动着陪他。
  被抄的迹象很严重。前后好几拨人来过。韩一虎心越来越凉,真的什么都找不到?
  穿过走廊的时候,扑通一响。
  韩一虎思维慎得一蹦,无人的寂静中寻常动静才恐怖。
  扑通。
  手电筒光一暗,有东西飞过去,影影绰绰……有翅膀?
  韩一虎喘口气,房子空太久,野鸟进来筑巢?
  “你来了。东西不在我这。”
  深沉的男声在走廊里幽幽回荡,韩一虎须臾全身凝固,惊惧的战栗一层一层海潮地涌出。
  “救命,救命!救救我!”
  女人凄厉尖叫,韩一虎的惊恐被一口气吊成愤怒,他抬起长腿一踹门,空空荡荡的卧室,床上的血渍大概是个人形。女声还在哀哀求救,在空中无助地回荡,韩一虎愣住,他听着一个女人隔着时间向他求救,哀叫,惨嚎。
  她在被杀。
  一会儿,寂静。
  韩一虎咬牙:“什么鬼东西!装神弄鬼!”
  “不不不,我真的不知道,饶了我吧!我要见老先生!我要跟他解释!”
  “你们等着,饔飧宴肯定有报应,你们等着!”
  惊惧,愤怒,惶恐,痛苦,所有的情绪交错回荡,回荡,奔向死亡,止息。
  冷意沿着韩一虎的脊梁歹毒地往下慢慢滑,慢慢滑。
  老先生,饔飧宴。
  韩一虎站在夜色中,窗外扑腾一响,一只巨大的鸟张开双翼,滑翔而去。月色下熠熠生辉的羽翼,穿行生死。
  虞教授看向窗外。韩一虎趁他睡着离开,他知道。因为他是装的。他一夜未睡,韩一虎一直没回来。虞教授打开手机看时间,蹦出一条时事新闻,山体滑坡,相关部门积极指挥疏散,临近村镇没有人员伤亡。几个游客受轻伤,已无大碍。虞教授马上想起,昨天言辞不是说要去这里,看看道观?他把新闻仔细阅读了一遍,没有发现言辞的名字。
  他对言辞印象不坏。诚恳的小孩儿,很聪明,很像他。虞教授决定要跟韩一虎好好谈谈,即便不信言辞,要听听他怎么说。
  言辞醒来在医院,默默坐起,抱着膝盖顶着下巴委屈。大包包脏兮兮地扔在墙根,畏畏缩缩,跟他一样蜷着。仲野显形,站在一边。他一直很沉默,但很可靠。
  “谢谢,你给林召打的电话?”
  仲野嘶哑的声音在言辞听神经上回弹:“不难。”
  言辞继续抱着腿。
  “小主人,我见到任继。您没猜错,他的确是无启民。最后一个了。”
  言辞抱着头。任启,任继。十年前任启,十年后任继。言辞的恨意压不住,仲野感受到那沸腾的震动。
  “小主人,无启民是更纯粹的人,更纯粹的神子。所以主人才只有同归于尽,别无他法。任继的事情,您也没办法。人之间的复仇,自有人间的法度管理。”
  “他害林应。”
  仲野沉默。人也害得他族灭。
  言辞把脸埋住,微微抽动。爸爸被害,林应差点被害。那么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他能干什么?
  “主人说,‘无谓幽冥,天知人情,无谓暗昧,神见人形。’。”
  言辞难得顶仲野:“哦,是么?我怎么不知道?”
  仲野声音幽幽:“所以,你要知人情,见人形,小主人。”
  言辞跳下床,仲野吓一跳:“您去哪里?”
  言辞袖子狠狠一擦眼:“见林应去。他就在隔壁。”
  林应说得对,是该跟林召讲明白了。上次他缩了,这次他绝对不缩。而且,他要保护林应。不管是人还是鬼,谁也别想再害他。
  林召好像忙小山的事情去了,反正短时间内回不来。
  太阳升起,整个城市夜里睡得晚,早上醒得不情不愿,市声嘟嘟囔囔,咕咕噜噜。虞教授精神太差,不能开车,只好坐公车。他在路边的车站,看到路对面的小韩警官。
  小韩警官也看到憔悴的虞教授。
  那么骄傲而冷静的人,一直失态,一直失态,神情委顿,表情张皇。虞教授这个状态多久了?小韩警官疑惑,自己干脆利落就死了,或者从土里爬出来不去找他,他的生活是不是早就回归正轨?
  虞教授不该是这个样子。
  天鹅要飞越喜马拉雅,飞越珠穆朗玛,而不是在地面上步履蹒跚,全身拖着泥泞。
  小韩警官很冷静。他现在是个活着的幽魂,没有姓名,没有身份,没有地位。越往下查越危险,他这样的幽魂,其实最好,消失也消失得无牵无挂,不会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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