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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澈摇了摇头,露出无奈的笑容,“这桃花阵集合多重幻杀阵成型,变化多端,每一次进去后阵法都会随之改变一次。”
“唉,流清啊……”天玑子也是无奈的很,这阵法设的如此复杂,恐怕也是不想景澈进去。
“你快去吧,别让他等着了。”景澈喝了一口酒,催促着天玑子。
天玑子点点头,缓步走到了阵前,那桃花里仿佛迎客一般,原本排列在一起的层层桃树,迎风而动,变换了一些位置,为天玑子露出了一条小路。
推开竹门,里面的流清正静坐在窗前,执笔作画。
日光随着桃花一同从窗中流泻而进,衬托着那道清冷白衣,兀自形成了唯美的画面。
多数时候,天玑子来的时候,流清都在作画,他的神态静而优雅,让身周的一切喧嚣都消弭无声。
他花景画物,却唯独不画人。
满墙的画却未被取下来,那些都是景澈以前在的时候画的,很多张。
所记录的两人之间的事,流清的每一个姿态,每一个表情。
天玑子不知道流清到底是何意思,也无从猜起,若说不爱那又为何不讲那些画取下,若说爱,又为何日日将他拒之门外。
“前辈来了?”流清搁下笔,对着天玑子微微一笑。
天玑子见他近日脸色好了一些,并不似以往苍白,心情也不错,笑道:“是啊,今日无事就过来看看。”
流清床边走至桌边,取出了一套白玉杯,对着天玑子做了个坐的手势。
两人在桌边相对坐了下来,天玑子熟稔的倒好酒,仿佛已经这样做了很多次。
事实上,自从流清从天界下来以后,天玑子便是这里的常客。
偶尔喝酒之余,他也会和流清闲聊几句,话题天南地北,让天玑子交口称赞的是,这流清的见识竟不输给自己。
只是两人并不会去提景澈,在流清面前,那个名字就是禁忌,无人敢提。
“那个神炳你知道吗?”喝了几杯酒,天玑子忽然聊到了这个话题。
流清淡淡回应道:“听神赫前辈说过。”
“是啊!”提到这个名字,天玑子眼底闪过一道忧色:“那神炳前几日在沧州出现过,他制出了一种毒,在南华山毒倒了不少人,幸好神赫赶到破解了那毒。”
“他无故上了凡人?”流清蹙眉。
“也不是无故,神炳的性格本就极端,在沧州那作案恐怕是想给神赫一个警告。”
“他如此明目张胆,看来用不了几日就会出现在南华山上。”流清提醒道。
“都是因为情字害人,当初明明是自己犯的错,却怪到神赫的头上,简直就是胡闹!”天玑子气的拍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即站了起来,叫了一声不好。
“怎么了?”流清见他忽然站起也是疑惑。
“今日是鬓娘的生辰,恐怕他真的上山来找神赫,我担心他,不行我得回去看看。”说着就火急火燎的往门口跑。
“我与你一起吧。”流清也站了起来。
“可是你的身体……?”天玑子有些犹豫。
“没什么大碍了。”流清道。
“那好吧!”迟疑一下,天玑子迅速应了下来,毕竟流清他也精通药理。
桃花林中浓雾弥漫,花瓣纷扬,天玑子跟着流清的脚步变化,听他轻叱一声,“开。”
顿时,两人出现身周的桃树横移开来,露出竹屋外的景象。
第一眼所见的是那一道邪魅的桃色身影。
流清看了他一眼,神情微僵,很快又恢复自然,目不斜视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天玑子道:“景澈啊,我们要上南华山,今日恐怕会出一些事,你去不去?”
景澈一跃而起,脸上布满笑意,“去去,我去!”目光一动不动的望着流清,“正好也些事也差不多处理好了。”
流清没有拒绝的意思,也没有赞同的意思,独自向前走去。
景澈就紧紧的跟在他的身边,目光一直定格在他身上,现在这样已经知足了。
三人刚走进天玑子的府邸,便听见陌生的声音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不,不可能!!”
连忙跑了进去,神赫一脸悲痛的站在院中,他的不远处是一个住着拐棍的灰衣老者,显然是腿脚不便,口中喃喃的重复着不可能三个字。
几人的到来,神赫神情并不似以往欣喜,仿佛沉浸某些事中没有与他们打招呼,目光沉痛的看着那道灰色身影,“不管你相不相信,鬓娘早在几百年前就死了。”
“不……!!”灰衣人影猛然抬头,声嘶力竭的吼道:“她怎么会似呢!她不可能会死的!”
他艰难的拉着拐棍在四周走着,大声道:“鬓娘,你出来啊!外婆是神炳,我来了,我已经可以娶你了,我完成了族长的要求了!”
“你出来啊,出来啊……”如同一个疯子在四周寻找着。
“她已经死了!”似乎他的行为碰触到神赫的心中那根弦,神赫失态的吼道,“你走了不到三年她就去世了。”
“真的死了……?”疯狂寻找的人影停了下来,目光空洞的问道,“她是怎么死的?怎么死的?她在哪……我要为她报仇……”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灰衣老者拉着拐棍,移到神赫面前,楸着他的衣服责问道,浑浊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憎恨。
神赫扯开他的手,目视着他,一字一字说:“害死她人是你,当初我知道鬓娘喜欢的人是你,本欲打算退出比赛将族长之位让给你,你却为了制作毒害死了族内数十条性命,若非鬓娘苦苦哀求她的父亲饶了你一命,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闻言,神炳神情大震,唇色苍白的颤抖。“她……喜欢我?”
神赫痛苦的看着他,继续道:“在你走后,不到三年她却得了一场大病心力交瘁,兼思念成疾,她想要在弥留之际见你一面,族里也曾寻找过你却音信全无,没过多久,她就过世。”
“是我……?灰衣人的脸上煞白成一片,握住拐杖的手骨节泛青,忽然仰天狂笑道:“哈哈哈,我苦心研制毒百年就是为了完成当初娶她的条件,到头来,到头来竟是我害死她的,哈哈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却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没有人说话,不管这神炳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为了心爱的女子苦心钻研百年的药,到头来却得知,自己爱的那个人早在百年前就死了,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她在哪?”神炳伸手摸了一把嘴角的鲜血。
“我不会让你去拜祭她的。”神赫冷冷的看着他,“我怕你脏了那个地方,她等你直到了死去,现在,你还有何颜面去见她?”
听了他的话,神炳又是一阵笑意,手掌颤抖的伸进衣襟中掏出了一个小瓶,“枉用了近百年的时间制作出让世人铭记的药,却连她去世的消息都不知道,只想着报复你们,可笑啊,可笑……”
他抬头看了看并不明净的天空,“这是噬心草本事为了报复你们为你准备的,如今……呵呵呵……”仰头将瓶中的毒水喝的涓滴不剩。
留下一句虚弱的话,“相思入骨,必是痛到极致,如今,欠下她的我终于可以还一些了。”
神炳握住拐杖,缓缓的从众人面前消失。
天玑子担忧看着自己的老友,被神炳一闹,神赫心中定也是不好受,“就这么放他走,没问题吗?”
神赫没有回答他,而是神色悲伤的走到流清的面前,静静说了一句,“在情面前一切都不重要,莫要等到了失去了才后悔,你懂吗?”
这是痛彻心扉的领悟,他此刻心中也是悲痛到了极点,说完后便于流清檫身而过
却听他动了动嘴唇,轻轻说出了两个字。“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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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王大人很得宠 217
看着好友远走的背影,天玑子心忧道:“神赦还是放了那人一命。”
景澈展开紫扇摇了摇,面色冰冷,“前辈不必如此担忧,那人已经得到了处罚。”
“我如何不知道啊,方才神赦的相思缠会令他每每想到鬟娘就心痛如绞,过不了多久就会死,我担心的是他口中所说的完成了百年前的比赛!”
“比赛?是什么比赛?”景澈挑了挑眉,对于此事他并不知晓。
“当初神赦与他为了竞争药族族长,娶得族长的女儿,药族族长特地出了一道题,那就要制出令人铭记千古的药,那神炳檀毒,如今成功了必定是制定出了一种旷世奇毒,如今他心死不用倒还好,若是此毒落于有心人手中恐怕会招来祸事啊!”
“不行,我还是得找神赦商量下……”天玑子说着便跑,将景澈和流清扔在这了。
景澈无语的看着他跑远,转头看向流清,却见他准备离开。
流清刚走几步便被景澈拉住,耳边传来一道声音“等等——”
“何事?”流清停住脚步,目光淡然的看着他。
“没、没事。”景澈欲言又止,邪魅一笑,“我送你回去吧……”
流清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知道即使自己拒绝,景澈也会送他回去,那又何必说出拒绝的话……
两个人走到路上,只有踩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景澈摇了摇紫扇,忽然笑道,“很久没有这样走过路了,不用想任何的事静静的陪在你的身边。”
流清还是不言语。
景澈也就不再说话,也许就这么静静的陪在他身边,也满足了。
走过的路带起一阵清冷的桃花香。
直到眼前出现了那掩盖在桃林中的竹屋,景澈才叹息了一声,“真希望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流清身体微微一滞,似乎也在哪里听过呢……
哪里呢……
当年景澈为寻找失去的记忆,一个人闯进轮回隧道去逆天看过往之事,自己去找他,两人被一同被正反旋风困在了一起。
他也曾这么说过一句,就算命悬一线,他所希望的还是只是跟自己在一起。
可是,他是自己的哥哥……
乱伦两个字宛如一把利剑刺进流清的心中,他想笑,笑老天为何对自己这么不公,可是笑不出,更哭不出。
痛到最后,剩下的只是无知无觉。
稳住心神,流清不做多想,走进了桃花林,忽然听见站在他身后的景澈幽幽的说了一句,“我们之间的关系真的这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是。”流清脸色一白,咬了咬唇,没有回头。
明明两人所隔不远,此刻的距离却仿佛是咫尺天涯。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不管你是不是我的亲弟弟,我爱的人都是你啊……能不能不要去管别人如何说?”
那双邪魅的双眼带着委屈和祈求。
可是,
“我说服不了自己。”流清面若静水,目光是清澈的悲伤,迈步进了桃花林。
“我会等你的,不管多久。”景澈看着白衣缓缓消失在桃林中,在他身后说道,那是天地也无法动摇的决心。
一道黑影出现在竹屋的外面,他看着走进桃林的流清,眼中浓重的仇恨。
自从妖王失败以后,雪衣便从天上逃了下来,潜进了南华山,流清一直足不出户,他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