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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来,他把玄荥放在他乾坤袋里的三个锦囊都打开了,一一去寻了其中秘宝。否则一个给筑基修士做的关卡,他还不得分分钟打通无聊死吗?
寻宝途中,一路上有石人傀儡、木人阵法、幻境之流,炼体炼心一应俱全。哪怕是已经突破化神的他都觉得从中得到了锻炼,玄荥布置之费心细致,可见一斑。
没错,突破化神。
一次激活血脉,一块极火石,一个秘境,他又在没日没夜地炼化魔君传承,竟然直接从元婴初期突破到了化神初期。
所幸在找筑基秘宝时,误入了一个秘境,其内时间流速与外不同,境外一年、境内二十年。否则玄荥恐怕要以为他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罢。
那……那个男人一定会很伤心罢。他知道的。
他对他实在是太好了,好到成了他的心魔。
圣君霄握剑的五指缓缓收紧,又想起当初那个心魔幻境,那双无喜无悲的淡漠星眸。
他,不喜欢玄荥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不喜欢那样没有人气的玄荥。
原来在意识最深处,他是害怕对方收回所有温暖的,独属于他的呵护与温柔。
可若是就这样发展,他知道一切恐怕会真如幻境一般,又或者以玄荥之心智在突破前就逃了出去,然后视他若蛇蝎。
无论是哪个结果,他,都不想看到。
“玄荥,如果你始终如一,那我就永远做沁良尧又何妨?”
“得你七年悉心相顾,我就再付出一份信任。”
你是我最后的光。
收起长剑,圣君霄身形一闪,进了小竹楼。
珠光之下,柔软榻上,紫裙女子依然倾国倾城,睡得安详。
他走进几步,取出一块散发着勃勃生机与大妖气息的红色晶体放在女子身边。
遍寻不到一块冰玉床保持女子尸身不腐,没想到误入秘境居然拿到传说中的凤凰精魄,虽然不能使孔雀复生,却可令其尸身长存。
“娘。”圣君霄趴在女子床边,微微笑了起来,露出些许纯真,“娘你就在这好好睡,等我找到爹的身体,一定把他带过来,让你们永远在一起。”
“可是,离开九虚宗后,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分开了?”说完,他甩了甩脑袋,“不管,反正我一定会把爹也带回来的。”
他絮絮叨叨“陪雀翎”说了不少话,忽然像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似得笑了起来,“娘,我给你讲个可有趣的人。”
“他呢,一开始抓着我,明明是为了夺我气运……”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愣,垂下长长的睫毛,低声喃喃,“我有什么气运,我怎么可能得天道庇护?还是个精演算之人呢,连这个都会看错。”
他哼哼几声,复又展颜,“娘,他就是那么蠢啦,这个看错也就算了。后面更夸张,说着要利用我,结果什么宝贝都往我身上砸,教我写字、教我练气、教我剑法,连血都放给我喝,修士的血多珍贵啊,娘你说是不是啊!”
“金丹修士自爆,他居然扑过来把我盖住,自己炸的稀巴烂。”
“被人控制着要杀我,却宁可拿自己挡剑。”
“哪有这样利用人的,好笑死了。还送糖葫芦、拨浪鼓、小海螺这种小孩子家家东西给我。”
他皱着眉头一副嫌弃的样子叨叨着。
“我这次出来还是……”
“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功夫……”
“既要修炼又要处理事务还布置这些……”
“这么愚蠢,所以我总要看着他点。”说着,他脸上露出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甜蜜笑容。
这个时候,已经是十天过去了。
玄荥辞行后,出了妖界,一路往落日岭而来。
绿草成茵,古木苍苍,还有淡淡的威压残留。
玄荥来到一块青岩旁,放出神识,催动法诀——
没有,没有他四年前打入其中的小竹楼。
心底有一角似乎终于塌陷,所坚持的,所不信的,所不愿承认的。
伫立许久,任落叶积肩。
半日后,他抬起头,看云霭流散,悠悠道:“该回上玄宗了。”
圣君霄放下小海螺,之前正好看到对方御剑回宗,那他也该回去了。回去要好好惩罚那个混蛋。
“居然敢背着我和神淮去妖界。”至今想到出上玄宗不久拿起小海螺就看到那两人并肩而立在花海中的情景,他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还好那个神淮识相早早去闭关了。
“要清除邪气,让我陪着一起去不好么?”他嘟囔一声,开始收拾起来,琢磨着要比对方先到,这样对方第一眼就能看到他了。
摘下高岭之花第五步,常刷存在感。别以为市面上说的冰山面冷心热是真的,高岭之花们的心通常是真冷,然而请坚信死死捂着冰它总会融化。
现在圣君霄对栖仙谷出品倒是有了一点信任,那碧谁真人一句话说的挺好——不要让仇恨驱走你心中的光明。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然后潇潇洒洒看流央美景。
他是爬出冥渊的鬼,他不甘心想拉着所有人陪葬,可是……那个幻境突然让他意识到:凭什么他得为了报复渣天道就搭上自己啊。
如果没有感受错,玄荥在幻境中最后突破的气息是天道的气息,修的天之大道,他怎么能把这个人推给那不承认他的天道呢?
所以……一定要摘下高岭之花!
圣君霄这次回上玄宗的目标很明确。
“玄荥,我想见你了。”
等到玄荥一踏入上玄宗护山大阵的时候,就看到前方山门口,有一人长身玉立,看到他双眼蹭的一亮,“师尊。”
玄荥眸光一闪,下了飞剑。
两人互相走近,直到仅余三尺远,他才停下脚步,圣君霄却觉得不够,兀自凑了过来。
“师尊居然支开阿尧去妖界,弟子好伤心。”
任大头搭自己肩膀上,玄荥静静听着耳边玩笑般的抱怨,在对方没看到的角度里,忽然勾起了嘴角,却是说不出的冰冷讥诮。
他伸手揉了揉对方毛绒绒的脑袋,“怎么,生气了?”
“怎么会?”握住脑袋上微凉的手,包进掌心手内,圣君霄弯了弯眉眼,“弟子恭喜师尊除去邪气。”
“嗯。”玄荥淡淡点了点头,眼前这双好看的桃花眼真是一如既往的真诚啊。
圣君霄觉得有些奇怪,玄荥今天似乎看他特别多,难道是小别胜新婚(咦)?他眨了眨眼睛,“师尊怎么总是看弟子,是不是觉得弟子又好看了?”
妖族多自恋,以羽族为最,激活血脉后,更是如此。
玄荥心下划过一行字,嘴上不置可否,“既是我的弟子,还不许我看了?”说着,话音一转,问道:“拿到灵犀佩了?”
“拿到了。”圣君霄从怀里摸出一块通体翠绿、光华莹莹流转的玉璧。
灵犀佩,是九虚宗和上玄宗联合找到的有助修习心有灵犀的一种灵玉,玄荥有一块,灵犀也有一块,这块是玄荥自己的。
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心有灵犀是至简至道之剑招,十分锻炼心境。玄荥本是想让小徒弟在道基未定时多加练习心有灵犀的,只是徒弟过去总是在他找对方练习时“恰好”不适宜练剑。
“明日,与我一同修心有灵犀罢。”
“师尊就想着练心有灵犀,”圣君霄收起灵犀佩,玩笑般抱怨道:“怎么不问问弟子此行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受伤?”
“哦。”玄荥依旧口气淡淡,“那你受伤了吗?”
还能更敷衍一点吗?圣君霄有些不高兴,“有啊有啊,师尊布置的那个木人阵法好难闯,打了我一掌,我现在还胸口疼呢?”说着就抓着玄荥手往胸口上拉。
摘下高岭之花第六步——增加肢体接触。高岭之花通常不喜与人接触,然而生而为人怎么可能不相接触呢,皮肤的摩擦,会使你在他们心中占据一个特殊的位置。
两人并肩而立,徒步走在上玄山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啊嗷!”
玄荥按了按对方胸口,圣君霄吃痛喊出了声。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玄荥,“师尊,疼。”
“疼么?”玄荥不为所动,又按了一下,这回圣君霄真疼得脸梢一白了,痛呼都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声来。
“好了,好了。”他化按为揉,手中灵力微动,轻轻揉着对方胸口。
圣君霄把大半身子都靠玄荥身上,嘴上直哼哼,不理玄荥。
“怎么,生气了?”玄荥垂下眸子,那个不是木人阵打伤的,要练心有灵犀也被岔开了。
“如果师尊给我揉一个时辰的话,我就原谅师尊。”圣君霄小尾巴翘阿翘道。
“哦。”
玄荥答得干净利落,倒是提出来的圣君霄一呆,完全没想到玄荥会应下,胸口的温暖与柔软让他舒服得心神一荡,也就没有注意对方的不同往常了。也许……玄荥想念他了呢。这么想着,他心里酥酥麻麻的。
两人缓缓走着,夜幕渐渐降临,满天繁星,像……像那晚玄荥将他魂灯放入魂殿时一样明亮。
“小海螺还在吗?”玄荥放下揉着圣君霄胸口的手,忽然问道。
“在啊。”圣君霄站直身,点了点脑袋,从怀里拿出那只精致可爱的小海螺,“师尊要看看?”
第56章 满口谎言
“嗯。”玄荥点了点头,把小海螺收了起来,“你长大了,不要再玩这种小孩子的东西了,我回去给它重新祭炼、换个外形。”
“不用,”圣君霄脑袋“刷”的转过来,“小海螺的形状就很好。弟子很喜欢。”
“小海螺的形状很好?”玄荥奇道,复而恍然,“哦,也对,甜甜才十岁嘛,喜欢这种东西也对。我看甜甜挺拔身形,总是会不禁把甜甜当大人了。”
十!岁!
圣君霄脸一黑,发现自己现在最讨厌在玄荥口中听到自己的年龄。当初究竟是为什么要说自己才六岁啊混蛋。他磨了磨牙,“没有,只是不想师尊麻烦罢了。”
“不麻烦。”玄荥淡淡接口,“说起来,这块五菱晶跟着阿尧已经差不多七年了,阿尧感觉可还好?其他属性灵根可还有不稳现象?”
圣君霄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察觉到周围覆在两人身上隔绝外人神识的浅浅防护罩,他压下心底异样,专心致志地胡诌:“木火土金水五行灵根都得到五菱晶的滋养,而且还有师尊给我搜罗的《润水诀》、金光剑、木灵晶、大地掌这些巩固水、金、木、土灵根的功法宝贝,弟子怎么可能不好?”他说着侧头看玄荥,眉眼弯弯,“师尊对弟子真是太好了。”
“你真的这么觉得?”玄荥忽然侧头,用他那双底色极淡的星眸定定地看着圣君霄的双眼。
“嗯。”圣君霄重重点了点脑袋。
“阿尧,长大了啊。”玄荥悠悠笑了起来,伸手揉了揉圣君霄脑袋。
夜深了,两人加快了速度,化悠悠漫步为缩地成寸,不过他们修为高深,这种速度对他们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仍边走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些什么,细碎的声音很快消散在这幽幽晚风中。
第二天,玄荥找明旭问了一些他离开后的情况,如他所料,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小师叔。”等把事情都交待完,讨论了一些宗门问题后,明旭忽然开口。
“怎么?”玄荥抬眉,见对方欲言又止,不由疑道。
明旭掩去迟疑,温雅地笑了笑,“去年进的新弟子中,也有不少好苗子,小师叔可要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