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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眠进了门,径直朝着路家主人方向前去
只见路常非拄着桃木杖站在人群间,发须雪白,虽已年迈,但精气十足。
一旁扶着他的是他唯一的孙女——路雪吟
路雪吟的双亲去世的早,路老爷子一手将她带大,视若掌上明珠,怕是归西之后也会将家主之位传于她
虽算不上绝色美人,但她从小跟着同门弟子一同修炼,眉眼间尽显英气,倒与其他女子甚是不同
也因为此,她的脾气也似男子那般暴躁,世人皆知路大小姐的宗旨就是能用武力解决的问题绝不废话
连她的同门师兄弟都对她惧怕不已,更别提其他世族子弟,这一来二去就将婚事耽搁了。
虽然路大小姐曾多番劝阻,暗示自己不想嫁人,过家长里短,相夫教子的生活。
但路老爷子早已心急如焚,怕是假借过寿之名,挑选孙女婿。
“长眠见过路前辈”
“魏公子不必多礼。”
路常非早就对魏长眠青睐有加,见他过来行礼,更是眉开眼笑。
“这是老夫的孙女雪吟。”
路雪吟见这阵势,心想怕是这老人家又开始为她搭桥牵线了。
“魏公子好。”
“路小姐。”
“这个,老夫冒昧问一句,魏公子可否婚配,或者心有所属啊?”
果然如此,路雪吟一脸无奈
“爷爷,这个,我有话要跟魏公子单独说,我们先去外面了!”
说完便拉着魏长眠跑了出去。
路常非见此状,更是心花怒放,觉得自己孙女终于顽石开了窍。
到了一座无人的木桥旁,路雪吟才开口
“魏公子,刚才冒犯了,对不住了!”
“无妨。”
“你千万不要误会啊,我对你一丁点儿意思都没有! 都是我爷爷他乱点鸳鸯谱!”
“嗯”
“当然,不是说你不好啊!实在是我心不在此?若是跟你魏公子当朋友我自然是乐意至极,但这谈情说爱我看还是免了吧!”
路雪吟连忙解释了一番
“嗯。”
看见他确实没有生气,她才稍稍镇静了下来。又开口说道
“我这个人向来快言快语,魏公子不要介意。”
“路小姐不必向我解释什么,长眠不会多想。”
“嗯,多谢!那我先走了!”
其实他确实是多想了,
只不过是那老爷子提到婚配,心有所属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那人罢了。
想必路雪吟定是跟她爷爷说了什么,之后这路老爷子再也没找他问话,只是席间目光投向他时,眼里尽是惋惜之情。
路府的酒都是桃花酿成,香醇醉人,他不善酒力,不一会儿,就有些迷迷糊糊。
祝了寿,行完礼,已经是晚上。
他没有走大门进府,翻墙而入,进了东苑。
开门,脱衣,倒地,一气呵成。
“主上?”
只是这房间不是他的卧房,是宋钰的
浮修苑和唤灵轩只不过一墙之隔,显然,魏长眠醉酒走错了房。
宋钰早已对他的身影了如指掌,连忙起身
地上那人一动不动,只有浅浅浮浮的呼吸声和微微颤动的羽睫。
“魏长眠?”
他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反应,无奈,把他抱起来准备朝浮修苑走去
……
“你什么时候设了仙障?”
魏长眠刚才进门的时候用法术在唤灵轩外设了仙障,他也破不了,眼下连出都出不去。
一脸黑线
只能将他放在了自己床上,兴许太急,有些重了,那人闷哼了一声。
他脱的只剩中衣,或许刚才还想将那薄衫脱掉,没来的及,胸口之处露了大半
白皙的肌肤上因为醉酒缘故还些许泛了红。
墨少闲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盯着他看了许久。
又忽然觉得身上发热,连忙转身去喝茶,一杯接着一杯。
那种感觉又来了!
他用力捏着茶杯
墨少闲,你,你不会是喜欢他吧!
不可能,绝不可能!
喜欢一个男子已非寻常之事,况且那人不是你最恨的魏长眠吗!
内心极度挣扎着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床上,盖着被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魏长眠在寅时醒来,本以为自己迷迷糊糊之间回了浮修苑
却看见宋钰在桌子上枕着一只胳膊睡着了,自己则衣衫不整,衣服落得满地都是,这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顿时红了脸,起身穿好衣服,将他抱起放在床上,回了自己房间
吃早膳的时候,却都像没事人一样,还似之前那般
“主上。”
“阿钰。”
两人几乎同时叫了对方,对视一眼,又都低头用膳
“柳前辈,他们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觉得也是,气氛不对劲!”
居延和柳疾风在一旁交头接耳,声音极轻。
用完膳,一名弟子来报,他们随即去了大堂。
“主上!吕公子回话说,封印已被破了大半,恐怕撑不到原先定好的封印之日了。”
“怎会这般突然?他们还撑多久?”
“三日已是极限!”
魏长眠眉头紧蹙,正在想应对之策
“主上,我愿助吕公子一臂之力。”他仍是那样的语气,但轻狂之间多了一丝坚定。
“阿钰……”
魏长眠不想让他涉险,但他本人还要速去与诸位家主商议,其他人又修为不高,眼下宋钰是最好的人选。
见他忧心忡忡,说:“主上忘了那日我曾答应过你什么?”
魏长眠眉头舒展了一些,应道
“好,我不久就过去与你会合,切记不可逞强。”
“嗯”
“疾风,去调些弟子随宋公子一同赶往无量山。”
“属下遵命。”
第19章 泪殇(一)
宋钰带着一众弟子已经到了无量山,
这次前来,不止为了降魔,他还想知道悬玉冰棺的秘密,究竟他是怎么活下来的。那个救他的人又是谁?
吕敬已经在无量山的那所破庙里等候多时。
“宋公子!”
“情况如何?”
“你随我来!”
说罢吕敬便带他穿过破庙后的一片草地,那草长势极旺,过了膝盖
之后便看到一座极小的山丘,那山丘上有一洞口,设有镇魔仙障。
他跟着吕敬走了过去,洞中暗无天日,吕敬运着灵力照着路。
走了许久才到地方。
那魔被五根玄文铁链分别束着脖颈和四肢,铁链被桃木卯固在地上
镇魔咒形成一道光柱,将其困住
此时他倒是安静,坐在地上,
见有人来,才微微抬眸,蓝色的双瞳冷冷地看了一眼,又回归平常。
他虽是魔,却是人形
长得不仅不骇人,竟比寻常人还清秀俊美几分,额前三瓣莲花纹样呈赤红色,一袭白袍,除了那一头银发之外,任谁看,都不觉他是那害人无数的魔物。
“就是他?”
“嗯,他就是琅桦”
墨少闲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魔,浑身毫无煞气,倒像个玄门仙人。
“他每天午时都会魔性大发,已经把镇魔咒破了四分之三,但其他时候都像这样坐着,一动不动。”
“哦?可知是为何?”
吕敬只是摇摇头
“宋公子,马上就要到午时了,我们还是先走吧,以免被他所伤。”
“我留在这儿看着,你回去接应主上和其他家主。”
“可是……”
“就这样吧,你快走吧!”
见宋钰如此执着,吕敬也不好再说什么,心想这宋公子修为不低,暂时应该也不会出什么事。
“公子小心!”说完便回了破庙。
吕敬说的不错,琅桦的确在午时有了异变
原来的蓝色双瞳变成了血色,额前的赤红色莲花纹也消失了
浑身散着黑色魔煞。
只一眼,墨少闲就感到了他的戾气和杀机。
他清楚地感觉到那魔杀人的渴望呼之欲出。
忽然间他起身,拖着五条玄文铁链,手里运着黑色魔气,朝困着他的镇魔咒攻去,顿时镇魔咒散着蓝色雷电之气,一击一击地刺着他的身体,
但他毫无反应,只是接下来的攻击更具威力
他想冲破那个牢笼。
虽有镇魔咒压着,但还是能感受到非比寻常的魔煞之气
墨少闲不自觉已向后退了退。
琅桦发着骇人的嘶鸣,
随着一声咆哮,镇魔咒又破了一些
魔煞之气随即从那裂缝中蔓延出,墨少闲只觉自己快要窒息,紧接着就吐了一口血。
不行,不能让他再继续下去
想到此,他随即拔剑,凛冽的剑光却让那魔更加疯狂。
琅桦并非一般魔物,如果再这么下去,他定会死在这
那五个桃木卯早已松动。
怕是不时玄文铁链也无法束着他了
他连忙退出了山洞,设了仙障,暂时困住他
转身立即赶回了破庙
“宋公子,你没事吧!”
吕敬见他这般狼狈,连忙问了一声,他知道魏长眠素来在意这位宋公子,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怕是自己也难逃其咎。
“无妨,只是琅桦快要将镇魔咒破了,我已经设了仙障,暂时挡他一阵,家主们来到前,让弟子们都不要靠近!”
“是。”
第二日
他又去了封印处守着
这边诸位家主已经悉数到了破庙
“吕敬,阿钰在哪?”
不用想,问这话的定是魏长眠
“主上,宋公子说要在那看着,等你们过去!”
“什么?他一个人?”
“嗯”
魏长眠原先皱起的眉更加紧蹙
二话不说就去了镇魔之地
“阿钰!”
魏长眠已经出现在了他视野之内
“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琅桦不见了!”
“昨日不还被封印在此地,怎么会不见了?”
“你来看。”
五个玄文铁链已经断裂,琅桦早已不见了踪影
“是我无能,让他跑了!”
墨少闲有些难受,怕琅桦戕害无辜之人。
“不关你的事。”
魏长眠看了他的神色,便知道了他心中所想。
而后诸位家主也都到了山洞中,面露担忧。
“唉,竟然让他跑了,这可怎么办啊?”
“是啊,这下可棘手了!”
那些家主都是愁容满面,唉声叹气。
“尹前辈,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啊?”
“当然是把他抓回来啊!”
“抓?怎么抓?”
尹兮岳合了折扇,敲了敲他的头
“之洋,你有空还是多读点书吧!我问你,这魔下山之后会去干什么?”
“去杀人!”
“对啊,所以哪里死人就去哪里抓!”
“哦!原来如此啊!多谢前辈赐教!”
尹兮岳走到魏长眠二人面前,开口说道
“长眠兄,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就回去从长计议吧!”
“嗯,我也是这样觉得!”
微微颔首致意,便各自回府了。
魏长眠奔波了一天,早已疲惫不堪,回府就睡着了
睡到了日上三竿。
柳疾风看他这样累,也没想着叫他
“疾风,主上还在睡着?”
“嗯,宋公子有事吗?”
“没有,只是有些好奇,觉得主上好像身体不大好!”
自他来魏府后就发现魏长眠似乎身体有恙,灵力也大不如前
“疾风!”屋里之人唤了一声。
“主上醒了,宋公子,属下先进去服侍了!”
第20章 泪殇(二)
“好。”
柳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