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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不和他虚与委蛇,“一共是两百二十八。”
魏山额头上逐渐渗出冷汗,整个烧烤店的人都在朝这边看。
良久以后,魏山凑了凑身上的钱,一共不到两百。
烧烤店老板皮笑肉不笑的把魏山拖了出去,恶狠狠的扔到烧烤店门口,手上烤串时粘上的灰烬凝成一个大大的手指印,贴在魏山的脖颈处,十分好笑。
但是魏山显然没有这个闲心思,拿着自己手里的公文包,脚步匆忙的往外走,生怕烧烤店老板会追上来。
走远了之后,魏山走在晕黄的路灯下不满的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烧烤店的老板罢了,若不是我的钱都在银行存定期,你们一个个的还不都得把我供起来。”
就在不久之前,魏山怕周仁寿又来找他要钱,就把自己全身的钱都存在了银行里,这个月的工资还没有来得及存进去。结果就被周仁寿要走了。
魏山越想越气,“都怪他,要不是、要不是……”
一提到这件事情,魏山就越发垂涎,脑子里竟然都开始幻想典卿若是在人的身下回事多么销魂的表情。
不对,不对,若是再加上点恐惧与悲伤……
魏山越想越得意,简直自己已经得手了一样。
这时,一辆摩托车从魏山身边驶过,坐在摩托车后座的人把魏山的公文包往自己怀里一捞。
魏山怎么说也是经历过大大小小的风雨的成年人,手里的包是死死不肯松。
坐在后座的人戴着头盔,看不清是男是女,力气倒是极大。
眼前白光闪过,魏山惊恐的挣扎,那个人手里竟然有刀!
但是这包怎么说也是自己最后的体面了,怎么也不能让给这群毛贼。
拉着包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那两个人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这么难缠,失神间,手里的匕首竟然也被震到地上。
骑摩托的两个人见势不妙,急忙撒手逃跑。
魏山猝不及防,朝后退几步,跌倒在地。
龇牙咧嘴的喊了几声疼,魏山爬起来,拿起自己的包,顺带捡了地上的匕首,“哼,刚好我家的水果刀没了,早就想要再买一个了。”
这样一番动作,魏山的背后已经开始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水。肚子里的酒气又开始蒸腾。
嘴里骂骂咧咧,对烧烤店老板还是有记恨,“这鬼娘皮的是什么玩意,怎么后劲儿这么大。”
眼前的路又开始有些歪歪斜斜,直到看见面前的学校大门,魏山才恍然惊觉,自己这又是到了学校。
魏山叉着腰,站了一会儿,“看来我是真的喝多了。”
晚上的天气似乎有些沉闷,总觉得下一秒就会下起雨,魏山暗道自己还是早点回去吧。
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
“魏老兄!”
魏山一听这声音,就知道又是隔壁的那个周仁寿,脚下的步伐越发快了。
周仁寿刚刚从魏山家里转过来,这会儿见了魏山,脸上的表情惊喜道:“魏老兄魏老兄,我可算是找着你了。哎哎哎,魏老兄,别走那么快啊。”
魏山不想听他胡说八道,脚下步伐不停,天上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打在人脸上有些冰冰凉凉的,魏山却觉得自己的酒气不但没有被浇灭,反而是越烧越旺。
周仁寿腆着一个大肚子,走的倒不慢,伸手拍拍魏山的肩膀,“哎,魏老兄,你可别走这么快了,我还有事情和你说呢。”
魏山脸色阴沉,眼里是逐渐疯狂的神色,心里在竭嘶底里的怒喊:“滚滚滚!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我现在已经没钱了,你还想来做什么?打击报复?看我笑话?还是又要来找我要钱?”
魏山蓦地开始翻找自己的包,心里默念:“钱钱钱!钱钱钱!”
却猝不及防看见一把闪着锋利光芒的匕首。
·
这天是周三,天气预报本来说没有雨的,但是不知怎么回事,这雨却下的不停。
守门的老王远远的看见魏山撑着一个人,缓缓往这边走,这雨下的大,老王看见这两个都淋在雨里,就问道:“魏老师,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魏山抬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脸,“老周喝醉了,这有刚好遇见大雨,我就把他先带到学校来避避雨。”
老王在下面找出一把伞,“魏老师,我给你递把伞吧。”
魏山摆摆手,“不用不用,马上就到了,反正我们哥俩都湿透了。”
老王听到这也就不再多说,眼睁睁的看着魏山拖着周仁寿进了学校。老王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这周老师醉的也太厉害了,怎么连脚尖都是在地上拖着的呢?
魏山自然是不能接那把伞,他的一只手捂住周仁寿的伤口,另一只手若是不打掩护,很容易就会被发觉他的姿势其实很怪异。
魏山一路上艰难的拖着周仁寿,再避过几个灯光明亮的地方,把人扔到了男厕。匕首擦掉自己的指纹,扔到了茅坑里。
清洗掉自己手上的血迹,对着镜子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才慢悠悠的走回了办公室。
身上的衣服以及湿透,头发也微微垂下来,挡住了半只眼睛,这样的魏山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可怕。
严达看着自己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身上又开始源源不断的冒着黑气。
周仁寿死的好!
这魏山可真不是个好东西,那要不要去告诉大人呢?
没等他多想,魏山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走到高二一班最后的窗户边。
“典卿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魏山的头发半湿,全班的人都往他这边看,显然也没有打动他。魏山紧紧地盯住典卿,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典卿站起身,手腕却突然被人拉住。是叶纨。
典卿安慰他,悄声说:“我马上就回来,别担心。”
魏山率先走回办公室,在门口的洗手盆那里洗了下手,又拿毛巾擦干。
典卿站在他身后,严达脸色焦急中带着惊恐,竟然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喜悦,“大人,大人,周仁寿他死了!”
典卿蹙眉:“死了?”
但是还没等两人多说几句,典卿猝不及防之下就被人按住脖颈,口鼻狠狠的埋进了盆里。
作者有话要说: 叶纨:……你是不是不想写甜文了?
我: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第5章 班主任(5)
脖子上的手下了恨力气,鼻尖全是带着点浑浊气味的脏水。
这让典卿的记忆一点一点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自己常年住在暗无天日的洛阳湖水底,周遭是脏兮兮的、剪不断理还乱的绿藻。蜉蝣在脸上攀爬,冷冰冰的湖水在自己身上流过。
“哗——”
按住典卿的大手终于失去了力气,挣扎不断的典卿撑住脸盆,抵挡住自己快要发晕的意识。
教室里是一片狼藉,灯光忽明忽暗。
这世界上的所有生物,死后都会变成一缕魂魄,这缕魂魄大多数会选择转生,不再遭受死前的折磨。但是也有小部分会选择继续留在这里,忍受自己死前尝过的苦楚,定要亲眼看见陷害自己之人落入法网。
这种魂魄被人称为鬼物,但是鬼物之流一般都没有太大的危害,除非他们遭受了极大的打击与痛苦,转化为厉鬼,就能够影响自己身边的东西。
在厉鬼之上,还有一种鬼叫青鬼,是厉鬼逃脱了阴间的追查之后,常年累月积攒自己的修为,不再桎梏于本身,从此能够触碰物体。
严达看见典卿陷入危机,心里焦急的不行,又想着自己死前在魏山手里遭受的一切,眼睛开始发红,典卿之前给他的一缕鬼气更是加剧了严达脑里的魔怔。
典卿强忍着自己即将要眩晕的冲动,阻止道:“严达,不要!你这样会进不了轮回的!”
魏山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他看不见这里的东西,但自己后背处被花瓶砸到的疼痛感还在提醒他这里有人。
听见典卿的这句话,魏山简直要被吓得尿出来,腿脚发软,强自镇定的扶着墙站起来,“严达?不可能会是严达,不可能!不可能!他明明、明明被我……”
办公室的门被人陡然劈开,叶纨手里拿着一把看起来破烂不堪的长剑,闯了进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典卿体力不支的模样,脸色骤然变得震怒,咬牙切齿的喊了声:“魏山!”
魏山本来还对来的人抱了点期望,自己说不定就可以脱离这个苦海了。没想到来的是叶纨,还有那个抱着兔娃娃的安隐。
叶纨快步走进去,扶起意识模糊的典卿,“卿卿,你没事儿吧?”
典卿抬眼看他,恍若又看到那个穿着一身锦绣衣裳,却对谁都温柔可人的叶家少爷,“叶纨……”
话音刚落,典卿就晕了过去。
叶纨一只手扶起典卿,另一只手拿着那把破铜烂铁,身上的怒火简直要汹涌而出。
一旁的安隐抬起手,挡在魏山面前。
魏山一喜,心道果然是要出家的小姑娘,就是善良。
安隐:“不能动他,你难道忘记了,这里是法治社会。你以为还是多少年前吗?”
叶纨手里的剑在地上碰撞出一串火花,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那我就把他的尸体全部烧掉不就好了?”
安隐看他这无可救药的模样,转手掏出布娃娃里面的手机,“喂?警察局吗?这里有一宗恶性杀人案……”
伍刘是刑侦队队长,年纪快要五十,马上就要离开刑侦队,去后面当一个闲职来安享晚年了,最近也是放松的很。晚上的时候,隔壁的小花突然发了急性阑尾炎,全警察局都找不到第二个闲人。
伍刘老好人,就帮忙顶替了一会儿。没想到,就这么一点点的功夫,竟然还接了这样的一场大案。
伍刘带着十来个片警,冒着雨匆匆赶到了承英高中。
刚一进门,伍刘就被眼前的事情震惊的咋舌,办公室里就四个人,一个男的在给另一个男的做人工呼吸,看起来似乎是个老师的中年男人被电脑线绑起来,裤子上湿了一大片。还有一个抱着洋娃娃,穿着水手服的小姑娘在对着空气絮絮叨叨的念叨着什么。
伍刘头都大了,跟着一起来的片警都看着他,等他先拿主意。
伍刘咳嗽一声,掏出自己证件,大声道:“警察!是谁报的警?”
安隐举起了自己的小兔几,“我。”
伍刘看着这个少女不着调的模样,虎下脸,“小姑娘,你说的恶性杀人案呢?在哪里?”
少女指指地上的中年男人,“就是他,连续杀了两个人,现在还想对他的学生行不轨之事。”
伍刘毕竟在刑警部队多年,一身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看看地上软瘫成一团的魏山,脸上的嫌恶之情掩饰的很好。
挥挥手,几个片警一拥而上,把魏山押到车上。
魏山挣扎,“不是我,你们不能听这群小屁孩瞎说!他们胡说的!胡说!”
不理会魏山的喊叫,伍刘又对自己面前的这群孩子招招手,“你们也跟我回警局,好好交代交代这件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隐甩了甩自己的双马尾,可爱得紧,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你刚刚说那个人的尸体在哪里来着?”
伍刘擦擦自己头上的冷汗,忍住不去想这个小女孩究竟是为什么在和空气说话的理由。
安隐点头,和伍刘说道:“在厕所,你们还是趁着这里的学生还没有下课,快点把尸体抬走吧,要不就要引起混乱了,要是给这些祖国的花朵留下阴影,你们可就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