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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魏渊靠着惊人的毅力与不练好剑法不见他的倔,差点硬生生地将剑练成了安在他身上的器官。
他的眼睛大概是选择性失明,只装得下魏渊的好,所以完全看不见他跟自己‘无理取闹’的时候。
比如晚上要搂着自己睡,比如自己琢磨着要再收个徒弟时就一声不吭地生闷气,再比如有人给他送美人时直接原封不动地替他将美人退还回去。
当时属下总是明里暗里地提醒自己‘魏渊管他管得太严,师父与徒弟的身份完全颠倒过来’,却不知道他已沉溺在这种被魏渊严加看管的诡异快乐与幸福中。
“……不归哥?不归哥?”
何意小心翼翼地用手在陆不归面前晃着,陆不归才猛然从回忆中醒过神来,微眯起眼,假装认真地胡说道。
“还可以,我看就是你的下盘扎的不太稳,以后这方面要多练练……”
在天庭呆的第一个夜晚,陆不归预料之中的失眠了。
第二天,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头顶着暴躁的起床气,陆不归扛着剑走向了何意。
何意明显被陆不归的状态吓了一跳,“不归哥,你昨晚睡得不好吗?”
陆不归淡淡地‘嗯’了声,何意也不敢再追问为什么失眠,中规中矩地继续向他请教灵术上的问题。
陆不归却胡思乱想着要是魏渊在这里,绝对不会问他这些无关痛痒的废话问题,而是会立刻帮他找来冰块敷着眼睛,有时候还会强制性地‘劝’他回去好好休息。
魏渊是真的会哄他睡觉。
他睡觉最喜欢翻来覆去地滚来滚去,脑海中各色乱七八糟的小剧场上演着,就是不好好睡觉。
相比起来,魏渊除了喜欢紧抱着他,睡觉时安分老实的很。
所以两人暖洋洋地相互依偎时,魏渊会绞尽脑汁地给他编出许多无聊的小故事来,借口说是‘从人间故事书上看到的’,用来安抚不听话的师父好好睡觉。
魏渊的声音低沉又带点磁性,慢悠悠地讲故事时,很是催眠,比陆钺拿着灵术书讲课时还要引人入睡。
不多时,他便会沉沉地入睡过去,睡前还伴着魏渊每天例行的‘师父晚安’。
他大概率已经被魏渊惯坏了。
陆不归严肃地讲解着灵术,偶尔用竹棍敲打更正何意不正确的动作,没有亲身上阵,脑海中的思绪更是早就飘回到妖界的宫殿中,深深地扎根在了魏渊的身上。
陆不归想,不能再忍了。
他本来就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了,认清自己的心意后一秒都不能多待在天庭,只想马不停蹄地赶回狼崽子身边。
训练完后,何意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问道。
“不归哥,我和魏渊比起来如何?够不够格成为你的徒弟?”
陆不归摇头,低头擦拭着剑,没答话。
何意天资的确不错,可在陆不归眼里还是不够看,最重要的是没有那股对灵术热爱至极的痴劲。
何意大概是生平第一回 遭遇了挫折,心底多少有些不服气。
“不归哥,我哪里不如魏渊?你为什么不收我为徒?”
陆不归头也不抬,“你想听真实的表面原因,还是更真实的深层原因?”
何意:“……真实的表面原因。”
“很简单,你天赋没他好,也没他努力,更没有他那股真正钻进灵术中的执拗与倔,一句话总结,你的实力确确实实比不上他。”
何意忍不住追问道,“……那更真实的深层原因呢?”
陆不归哐当一声将剑插回剑鞘中,准备回妖界找魏渊去。
他的头微微一抬,心情颇好地露出灿烂笑容来。
“更简单,因为魏渊会吃醋,会生我的气,我不舍得让他生气。”
何意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睁大了些,意识到陆不归话里话外都在变相地承认喜欢魏渊了。
再看到陆不归突然出现的身影,何意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
陆不归还没转身,背后就冷不丁地传来低沉沙哑的一声。
“……师父,你为什么要担心我吃醋?”
突兀地落入温暖的怀中,陆不归后背蓦地绷紧,像只刺猬紧张地收好了自己的刺,害怕刺伤自己的爱侣般。
……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声音。
魏渊的声音。
第92章 副cp番外:陆不归与小徒儿(8)
【12】
魏渊仿佛在短短几天内消瘦了一圈,沉寂的眼眸里多了些红血丝; 下巴的胡渣刺棱棱地扎手。
深黑的简朴宽袍松垮地披在他身上; 更显出他的憔悴来。
陆不归回头看见魏渊的颓唐模样,心中怔然片刻; 愧疚与心疼随之铺天盖地的席卷心头。
他半是羞愧半是生气; 手抚上魏渊的面庞; 指腹沿着眉骨滑落到柔软的唇瓣。
“魏渊; 我只是离开几天,你怎么把自己糟蹋成这副模样?”
当着众仙的面; 魏渊只是失态地紧紧拥抱了下陆不归; 就立刻后退一步; 松开了陆不归; 但手还牢牢地攥着陆不归的胳膊,像是害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人儿又要逃走般。
他垂着眼,身体微颤; 气息起伏剧烈; 害怕拽着的人会像指间沙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师父; 我们先回妖界。”
何意尴尬地杵在原地,面前搂搂抱抱的两人像个地雷般,视线只要稍稍触碰到; 就会砰的一声炸开来。
真想原地消失。
陆不归这才注意到魏渊手上用白布严严实实地一层层包扎着,里头的血迹因为肌肉紧绷着而慢慢渗出来。
他立刻反抓住魏渊的手腕; 眉头皱紧,眼眸骤然阴沉下来。
“谁伤的你?怎么回事?”
在伤口破裂的剧烈痛苦中; 魏渊舔到的却是陆不归关心他的那分诱人甜蜜,所有苦楚都被抛到脑后。
攥着陆不归胳膊的手放松了些,魏渊深深地望着陆不归的焦灼心急模样,用指腹抚平他紧皱着的眉头。
他低声道,“师父,徒儿闯祸了。”
话虽是这样说,但魏渊眼里倒坦坦荡荡的,没有丝毫悔意。
陆不归抬手,指节微屈,食指抵着大拇指的指腹,做出就要弹魏渊脑门的架势。
就像小时候闯祸时不痛不痒地惩罚魏渊般。
“你从小到大闯的祸还算少吗?直接说吧。”
魏渊喉结微动,鼻间喷出的气息粗重,那截白玉般的指头轻轻地点在他额头上时,他几乎快要克制不住内心深处蠢蠢欲动快要喷涌而出的欲望。
他撩起前摆,砰地一声跪下来,沉声道。
“我前日不小心伤了赵跃,请师父责罚。”
陆不归眉头重重一跳,心中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只得勉强摆出师父的尊严来。
“说罢,是怎么个不小心法?”
“前日,赵跃并不知道师父出门办事的事情……”
魏渊停顿片刻,眼眸里若隐若现地藏着几分委屈与幽怨。
陆不归掩饰性地咳嗽一声,心虚地将视线转移到别处去。
完事后直接跑路,的确是对不起狼崽子。
“……他突然说要请见师父,还心怀不轨地自带了壶仙酒,徒儿一闻那仙酒飘逸出来的味道,就知道里头掺了些会让师父受控于人的肮脏药物来。”
陆不归眼睛眯成条缝,冷笑一声。
那肮脏药物一听就知道是春药,这赵跃当真是吞了豹子胆,居然还想对他用强?
“徒儿对那股味道过敏,稍微一闻就会陷入暴躁状态中,所以徒儿在完全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情况下,不小心出手伤了赵跃,实在是该千刀万剐,请师父重罚徒儿!”
说着,魏渊就利落地磕了个响头,磕得陆不归心尖都像被紧揪着般发疼。
幸好当时他不在场,如果是他亲自出手,赵跃就算能保得住命,也保不住那条作恶的命根子。
管不住就切掉了事。
他陆不归疯起来,是六亲不认的。
除了魏渊。
陆不归将魏渊拽起来,“你没做错,起来。”
感受到魏渊明显轻了许多的体重,陆不归愈发心疼,心底想着回去妖界后一定要亲手给魏渊做十全大补汤。
魏渊却跪在地上不肯起来,认错的话语声又低了一度。
“其实徒儿还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师父那天走后,徒儿喝酒喝得失去了理智,酩酊大醉一场,然后……”
陆不归心底突然浮起分不详的预感。
“……然后就开始发起酒疯来,徒儿站在大殿的屋顶上,迟迟不肯下来,还当着赶来劝徒儿的众人面前,立下了不可违背的重誓。”
陆不归瞪着他,眉头已经快要拧成根麻花。
“……什么重誓?”
魏渊抬头,或许是因为知道了陆不归也喜欢他的事情,眼眸里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满满地写着‘心满意足’。
狼崽子小心地藏好尖牙利爪,拼命地甩着僵硬的狼尾巴,只想尽量逗主人开心。
“徒儿当时对着明月发誓,我对师父的一颗赤诚真心,天地可鉴,纵是我魂魄俱灭也绝对不会改变。”
手蓦地握紧成拳,陆不归怔怔地望着魏渊,无法说出一句话来。
喉咙里像被千言万语堵塞住了般,却无论如何也无法从上千句情话捡出一句最为珍重的等价还给魏渊。
在认清自己的心意前,陆不归并没有将虚假的成婚礼放在心上,所有琐碎事情都是魏渊一个人在忙,以至于给大家造成了‘他根本不喜欢魏渊,一切都是因为婚约所迫’的假象。
大家也不知道是该同情陆不归被逼婚,还是该恭喜魏渊得偿所愿,总之对两人结婚这件事情并不看好。
甚至私下里还开了盘口打赌陆不归与魏渊什么时候离婚。
陆不归后知后觉地想着,魏渊那段时间心里必定是极难过,毕竟所有人都猜测自己一定会在解除婚约的束缚后,毫不犹豫地与他离婚。
陆不归狼狈地别过头去,声音沙哑。
“……魏渊,你也有醉的时候?”
魏渊的酒量是千杯不醉的好,在酒宴上从来都会帮他挡酒。
“只要是和师父相关的事情,我醉个几天几夜,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陆不归想起来,魏渊上次醉得撕心裂肺,还是他要领兵出征的时候。
当时妖界还留着一个最为阴险狠毒的大妖根除干净,他担心魏渊的安危,将他留在宫殿,打算自己一个人远赴妖界边疆。
魏渊自然不愿意被丢在宫殿中。
他当晚就抱着酒罐子,将自己灌得神智不清,还说着‘死也要死在师父身边’‘如果师父死了,自己也不能独活’的浑话。
陆不归又好气又好笑,一脚踹翻酒罐子,斥道‘你师父哪里有那么弱,还不是放心不下你’。
魏渊红着眼,反驳说他更担心自己会出现什么意外,如果真有什么意外,他还可以用肉身为他挡下一劫来。
他当时不知道这逆徒暗藏的情愫,如今想起来才算真正听懂了魏渊在讲什么。
陆不归心绪复杂,恨铁不成钢地点着魏渊的额头。
“行,等我回妖界后再和你一笔笔地算账。”
领着不让人省心的徒弟,陆不归就要匆匆回去妖界时,陆钺忽然出现在面前,伸手拦住他。
“陆戟,你这次是真心实意地打算要结婚了?”
“如果是真结婚,我就及早将娘留给你的成婚礼物取出来,如果不是,那就下次再说。”
陆不归握着魏渊的手,感受到他的手心略微紧张地渗出层薄汗来,不由得攥得更紧了些。